周立昌茶杯往桌子上一放道,“老衛啊,你這事辦得不厚道啊。章節更新最快還不趕緊道個歉?”


    衛正風腦子一嗡,幾欲暈倒。


    衛正風是怎麽從會議室離開,他已經不記得了,他隻記得向楊子軒低頭時候,那個年輕嘴角淡淡的笑,這笑,他一輩子都忘不掉。


    這是他的恥辱。


    在座的同僚們會很快把這個事情,傳遍上層圈子,他不僅要丟顏麵,還得丟威嚴。


    走出會場之後,他感覺身邊人,都在對他指指點點,他咬了咬牙齒,撥通了那個他一直不願意撥通的號碼。


    楊子軒回想衛正風向他低頭道歉的那一幕,一笑置之,篤定和他死磕到底,自然不怕他繼續出什麽幺蛾子。


    民主生活會之後,楊子軒坐上奧迪100,車上直接聽取宋靜聰匯報市內情況。


    宋靜聰說道,“市內聚集了很多媒體,都在關注那個案子。”


    楊子軒擺了擺手說道,“媒體的事情暫時不用跟我匯報,他們一時半會挖掘不出更多料出來,李煥派人監控著他們呢,你想講講包浩的事情。”


    宋靜聰翻看手上的筆記本說道,“薑州市委已經給市裏打報告,說要把包浩案子移交給市裏,因為有些內容和包浩提供的線索牽涉到李子全同誌,他們已經無權去確認了。”


    楊子軒說道,“把薑州市委和薑州紀委,檢察院的報告給我。”又朝老劉說道,“車子開到市紀委去。”


    ……


    衛正風吃了這麽大的虧。掛了電話之後。又去找柯老。安老。


    柯老並沒站起來,見他一副心浮氣躁的模樣,心頭閃過了一絲失望,拄著拐杖,逗著鸚鵡,直到衛正風向他問好,他才掉過頭說道,“吃什麽虧了?”


    衛正風自然不好意思說自己酒後撒潑了。他當時確實是半醉半醒,酒後壯人膽,才有那些攻擊的氣話。


    沒想到卻埋下禍患,最後砸了自己的腳。


    安老眼神微微閉著,兩個老人都有點心不在焉。


    衛正風說道,“沉得住氣啊,我們是不是低估了他?”


    安老沒說什麽,柯老卻出言了,“他沉得住氣,你就不沉不住氣。正風,這就是你和他的差距。說來你這養氣功夫還不如他呢。”


    衛正風語塞。他怎麽會承認自己不如那個刺頭呢?


    安老說道,“現在的布局,他篤定不插手的話,也隻能敗壞他的名聲和形象,不能傷筋動骨,但是他的立場很正,黨內說不定還有些同誌,會欣賞他這個硬氣,不幹涉司法的姿態,反而造就了。”


    柯老放下手中的鳥籠,說道,“這也正是我擔憂的,我還以為現在外麵這麽抹黑他,他會沉不住氣,沒想到他這麽能忍,就是忍著不動,這樣反而不好辦,搞不好真的落一個好名聲給他。”


    衛正風插嘴說道,“那我們能不能再加把火呢?”


    柯老笑道,“我和老安也是這樣商量的,他不想動,不想插手,我偏要讓他不得不插手。”說完一巴掌拍死膝蓋上的一隻蚊子,蚊子肚子的血包被這雙枯老的雙手捏破,一股血腥味噴鼻而來,“就像人可以長久坐著不動,但是一隻蚊子過來吸血,你動還是不動呢?”


    衛正風撫掌,眼神晶亮,“他怎麽可能是柯老您的對手呢?”


    柯老嘿嘿一笑。


    安老斜睨著眼,“正風,你手裏現在還捏了幾張牌,該打就打出去了。”


    衛正風說道,“他有個手下的秘書,被我捏在手裏,現在卡在薑州進行調查,通過這個秘書,我想也許能夠挖出一些能對他這個手下造成威脅的線索。”


    柯老蹙著眉頭,“你確定你這張牌能用?”


    衛正風說道,“現在這個秘書已經不斷攀咬他的上司了,已經開始有不少有實質性價值的線索。”


    柯老嗬斥一聲,拐杖一敲,“糊塗啊!你怎麽不想想後果呢?你這是鑽人家套裏了。”


    衛正風剛從民主生活會出來,滿肚子的冤屈和不滿,沒地方發泄,又被柯老這樣一頓不分青紅皂白的訓斥,心頭火氣嗖的一聲騰起來,但是想起了要養氣,又壓下去了,勉強笑道,“老領導能指點下迷津?我不是很明白。”


    柯老搖了搖頭,“人家那秘書也是聰明人,故意拋些線索出來,你想想這些線索,你能去核實嗎?是不是還要走紀委和檢察院係統呢?涉及到市管幹部,哪裏會由那薑州紀委和檢察院去核實呢?”


    柯老說第一句話,衛正風就明白了,臉色煞白,沒想到自己千防萬防,還是中了圈套,嘴唇發白。


    柯老說道,“龍生龍,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人家是聰明人,連那秘書都是聰明人,聰明人一窩了。這是一張不可用的牌,你棄吧。”


    衛正風還想說什麽,他就接到電話,過了一會兒放下電話。


    柯老詢問怎麽了,衛正風苦笑一聲說,案子已經被薑州方麵移交給市裏了,相關線索,也移交給市紀委去核實。


    柯老坐下來歎了口氣,說道,“和他過招,要千分小心,萬分小心,一個不小心就是翻船,一夥人都處於萬劫不複之地。”


    衛正風眼睛發紅,說道,“不過我手裏還些底牌,我就不信了。”


    ……


    公安局裏。


    李子全獲知包浩已經移交市裏,楊子軒親自出麵和武廷法談了,這一塊心病,至少要去掉了。


    鬆了口氣之後,他對那牛三一夥兒造謠的人,就沒看管那麽緊要了,更多的精力放在和毛西溪處理宋美美案子上。


    李子全推開昏暗的房門,見毛西溪正在伏案工作,查看卷宗,敲了敲門。


    毛西溪見是他,招了招手,讓李子全進去說道,“這案子真是煩人呢,怎麽會出現這麽多疑點呢?”


    李子全翻閱了一下卷宗,說道,“現在外界的質疑就兩點,一宋美美是不是真有精神疾病,二她是不是此前真的遭受了常在山的言語上的刺激。”


    毛西溪說道,“咱們先來談談第一點,根據江陵分局警員的觀察,這個宋美美被警方帶去審問的時候,確實存在這種情況,一會兒表達能力超強,一會兒語無倫次,而且在她家中確實也搜出了相關治療精神病的藥物。”


    李子全蹙著眉頭,“但是她這段時間並沒有服用藥物,一樣很正常了,江陵分局還到市委招待所賓館找了多個人詢問,沒人覺得她精神不正常呢。我是不是可以理解她其實並沒什麽精神疾病呢?”


    毛西溪搖了搖頭,“這個怕是不能說服那幫子記者。她最近不服用精神疾病藥物,可以解釋為,她最近在懷孕,不能吃這種帶了激素的藥物。”


    李子全又說道,“拿這些藥物去查證嗎?是哪個醫院哪個醫生開的?是不是幾個月之前開的?是不是開給宋美美的?”


    毛西溪苦笑道,“這正是疑點所在。根據供述,這些藥物是宋美美在她家附近的小診所買的,那個小診所是個黑診所,前段時間楊市長在江陵區掃賭,這個診所主人是好堵之人,在賭博中被抓了,小診所也被查封,最後以為氣急攻心,腦中風,現在都大小便失禁了,根本無法找他作證。”


    李子全皺著眉頭,“這麽複雜?那這個精神病,並不能成為她脫罪的理由了。”


    毛西溪說道,“現在媒體就是不需要那麽真實的證據,這樣一個無頭公案更適合他們報道,他們根本不追求真相,隻是要一個給美美說話的立場,而她是精神病,卻被公安認定證據不足,這就足以讓記者們用春秋筆法,抹黑楊市長偏袒老常了……”


    李子全點了點頭,“至於什麽衝動殺人,根本不能作為免責的依據,沒有多少討論的價值,現在最大的疑點,就在這個美美到底是不是精神病,能不能被警方認定為精神病……”


    毛西溪說道,“局裏向省裏要求派遣專家下來檢驗她到底是不是精神病了?現在最擔心,就是外麵洶湧澎湃的輿論,我現在白天根本不敢從正門出去,已經嚴重公安局的正常辦公了,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一旦讓輿論主導了案子的偵查,我們就十分被動了,輿論是盲目的,不加以疏導,很容易形成惡果。”


    正在這時,有人急匆匆的跑過來,說要見毛局。


    毛西溪和李子全聽到走廊上麵的動靜,一起起身,打開門,李子全見正是和他一起負責審訊牛三的警員,臉色一拉,“小六子,怎麽了?這麽慌慌張張的,怎麽回事呢?”


    小六子大口喘氣說道,眼淚都快出來,“李局,大事不好了,你快去看看牛三,快去看看,他不知道怎麽了,快不行了……”


    李子全臉色大變,飛一樣衝出去,毛西溪在後麵冷聲說道,“這事兒現在除了你,還有誰知道呢?”


    小六子說道,‘剛才鄭元鄭局長已經過去了,現在就我和鄭局長知道吧,別人不知道。“


    毛西溪暗罵糟糕,鄭元知道,那豈不是整個局子的人都知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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