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裏,徐剪翠道:“是我一個人給他們送的錢,和其他人沒有關係,從錢莊取了錢的也是我,我是想讓他們指證城守營,給我父親洗涮冤屈,飛屍出現的時候,我父親不知道,也沒有參與,明明飛屍才是真正的凶手,為什麽最後隻有我父親辭職,等我找到城守營不出兵的證據時,飛屍所有痕跡已消失無蹤。”


    見浪無忌沉默,徐剪翠又道:“不是我,前輩您為什麽突然找我爹?我爹沒可能是凶手,他為什麽要殺目擊證人?那些人還要證明他的清白。”


    浪無忌道:“因為他活著也幫不了你還不如像現在這樣搞大新聞。”


    徐剪翠道:“他就因為要搞大新聞,所以殺人?”


    浪無忌笑道:“那為什麽他明明可以被治好,卻裝得跟無法行動一樣繼續在床上躺著?展雲飛來抓我的時候,你也在旁邊吧?”


    徐剪翠道:“既然你都知道,為什麽裝作不知?”


    浪無忌皺眉笑道:“我都知道什麽?”


    徐剪翠忙道:“光頭是真凶,你不是說他曾見過那個女孩?他動機那麽明顯,為什麽還要來懷疑我和我爹?”


    浪無忌看著地麵,麵無表情道:“你不是被城守營無視了嗎?這個動機還不夠明顯?你可是與幾個目擊證人親密接觸過的練氣修士,先摸清環境,再讓你爹出手?要不是我查到了這件事,你肯定不會跳出來,這麽想,反正你都被發現了,還不如逃出來,跟我坦白,自然把嫌疑都轉到光頭身上,是這樣嗎?”


    徐剪翠開始有點慌,思索著道:“那個少女又怎麽解釋?早點讓她爆料好過去殺幾個目擊證人。”


    浪無忌搖搖頭:“發現秦峰山和五個目擊證人還不夠轟動,又將視線轉到那個少女身上,是順理成章的事,你去找了她讓她爆黑料,可她卻不願意,你就讓你爹把她搞得半死不死,順便還栽贓給我,還能威脅光頭,讓光頭就範。”


    徐剪翠聲音抖了起來,道:“我爹重病在床,我隻是個練氣,如何能避過你的追蹤?”


    浪無忌道:“也許你爹有什麽特殊功法,一時病一時不病,外人根本看不出來,而且,你說光頭要這麽弄,他為什麽要弄自己?”


    “他……”徐剪翠回答不出來了。


    浪無忌皺眉道:“比誰都想那少女死或者失蹤的光頭,為什麽要這樣?”


    此時,樹林四麵八方突然湧出好幾百號人,五十名氣元境、超過七十名練氣境,剩下都是夾雜著體修一重的精銳士兵。


    “浪無忌,交出人質,乖乖束手就擒!”李秀田一聲發喊,眾人在五十米內將所有縫隙全部圍死,就算鑽到地下都有守著。


    浪無忌站了起來,將徐剪翠丟了出去,道:“各位何意?沒有證據強抓?”


    展雲飛道:“飛屍氣息上有你的氣息就是確鑿證據,也隻有你到過第一現場,還想狡辯?你看看有沒有人信你?”


    浪無忌露出個淡淡微笑:“可以,不過我事先說明一下,你們這點人不夠,而我又不會束手就擒,朱天地知道吧?堪比氣丹境巔峰的十大青年修士之一,三個氣丹境圍攻都被我反殺,你們對比三個氣丹境如何?”


    李秀田笑容猙獰,道:“朱天地也我不相伯仲,何況不遠就是千春團,有多少個氣丹境你想知道嗎?”


    李秀田率先衝了過去,其他修士就要一擁而上,精銳士兵們也取出各種炸彈、凡人可用的符籙之類的東西。


    就在此時,乾在芸叫道:“我可以證明!”


    一直沒有動作的府衙師爺東郭策氣息一震,強大的氣丹境氣息震得眾人一愣,他道:“怎麽證明?”


    乾在芸才知道這個師爺是氣丹境,李秀田也是如此,隱藏得好深。


    乾在芸見眾人停了下來,忙解釋道:“你們說,法器上的虛影是捏造的,但是,追捕秦峰山的時候也是用他的這種方法,為何大家在審問秦峰山時,又深信不疑?我與他追捕秦峰山的時候,路過很多地方,不知留下了多少氣息,真凶很容易可以取到這些氣息與飛屍氣息混合。”


    “真的嗎?”李秀田十分懷疑。


    展雲飛道:“那為何之前浪無忌從來沒說過,你可以證明他留下大量氣息在各地?”


    李秀田道:“你那天跑去與浪無忌會和?所以你們兩個才會在一起。”


    乾在芸道:“我早就派人去目擊證人住處,後來他找來大家都有看到,若要說這都有嫌疑,那我與他一起去找秦峰山的時候,秀田兄又在何處?之前又在何處?”


    展雲飛突然畫風一變,笑道:“所以,你們兩個賞善罰惡是在搞笑嗎?自己人都不好好溝通?”


    乾在芸不屑冷笑道:“你信得過李秀田卻不信浪無忌,你是在搞笑嗎?”


    展雲飛不敢硬鋼,李秀田冷哼一聲甩手而去。


    卻聽乾在芸對師爺道:“其中一名沈家案目擊證人死者的兒子,與全瑩澈同在第四藝舍,還是個十九歲天才氣元境,說不定有點關係。”


    東郭策問:“什麽關係?”


    乾在芸道:“這名叫金風葉的天才目前已經被選入防備軍,比全瑩澈大一年級,二人說不定見過,若這個金風葉有我這種水平,也不是不能震殺五名目擊證人,然後處理現場並嫁禍給秦峰山,我們好漢剛剛找到的線索。”


    東郭策眨眨眼道:“那他們或許還真認識。”


    乾在芸道:“我去看過了,金風葉畢業後,依然十分有名,而全瑩澈剛到那間學校沒多久,就已經是人盡皆知的校花級別,這兩人不認識是不可能的。”


    東郭策笑道:“你是說,這個天才氣元,不僅是沈家案真凶,還殺了五名目擊證人包括自己的親人在內,然後為了修煉資源,又找到全瑩澈?”


    說到天才大家都看了看浪無忌,公開境界隻是練氣,但浪無忌畢竟與全瑩澈沒有關係,說不定這金風葉能煉製飛屍。


    乾在芸道:“也未必就是沈家案真凶,若說他為了修煉資源收了沈家案真凶的錢,殺死包括親人在內的目擊者,事後偶然不偶然的再找到全瑩澈,都是有可能的事,畢竟修真界這樣的邪修可不少。”


    東郭策點點頭道:“明天叫上阿土伯,多帶點人去防備軍營,先看看情況再說。”


    眾人各自散開,浪無忌想了想,就地坐了一會兒,也消失了。


    阿土伯與一名千春團好漢出現在林子裏,前者道:“你也認為他是真凶?”


    後者歎了口氣,搖搖頭。


    阿土伯道:“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什麽事情?”


    好漢道:“據我所知,浪無忌在來荊楚州之前,與這邊沒有任何關係。”


    阿土伯拿著根雪茄,笑道:“最近有不少家夥殺人隻為了錢,浪無忌在花開富貴州殺的人可不少,甚至,有些人隻是單純喜歡殺,並不是實力強、腦子聰明就夠了,我們必須承認他是異類,到底是囊中之錐,還是道邊苦李。”


    好漢笑道:“你是在說,他變態?”


    阿土伯看見浪無忌的身影出現在遠處,頓時閉口不談。


    浪無忌按了幾下法器,發現燕來客棧傳來的畫麵不能看,便朝某個樹冠點了點頭,快速離開了,到了精達城附近,李秀田也看見了他,因為這次沒有易容,二人互看一眼,交錯而過。


    ……


    光頭進入豪華飯廳,問:“師父不在嗎?”


    女修道:“他睡下了。”


    光頭有些著急,想著全瑩澈的事情,女修突然問“老公,若我不是什麽位高權重之人的女兒,你還會喜歡我嗎?”


    “怎麽了突然?”光頭疑惑。


    女修問:“會不會有……”


    光頭忙道:“早沒了,很久以前,你若不是師父的女兒,我可能早就離開師父了。”


    “嗯,沒事。”女修道。


    “讓丫鬟來洗吧,自己忙什麽。”


    光頭轉身就要走,女修道:“聽說她長得很漂亮。”


    “誰?”光頭停住腳步問。


    女修道:“法器頻道上的那個女子,你最近怎麽魂不守舍的?”


    光頭愣了很久,緩緩走開了。


    ……


    浪無忌從燕來客棧拿到畫麵,打開法器看了起來,自己進入廂房之後,全瑩澈到了走廊那邊的另一間廂房門口,站著,進入,和之前自己感知的一模一樣。


    然後,並沒有看到光頭進了那間房,二十分鍾後,全瑩澈又走了出來,本來應該要離開了,卻在畫麵死角對著一個人笑,接著走出一位老者,摟著全瑩澈下樓,這個老者就是出入城主府、並且在客棧一樓與光頭說話的那個氣丹境。


    州府執事,數日沒在城中出現了,不過說明不了什麽問題。


    浪無忌將畫麵傳送給老屠後,來到化妝品店,因為剛剛與李秀田錯身時,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乾在芸悄悄跟在他後麵,用法器遠程記錄下一舉一動,因為之前幫他擺平嫌疑後,一直覺得是不是自己搞錯了,所以來補一補,反正醫師院肯定有人在守著,金風葉那邊也有人在準備了,自己沒事幹。


    浪無忌進化妝品店繞了一圈又走了出來,見乾在芸在遠處偷窺,便道:“幹什麽?之前謝謝你,一起喝杯奶茶吧。”


    乾在芸收起法器走了過來,道:“奶茶?這好嗎?”


    浪無忌連忙搖搖頭:“不喝算了。”


    “你不是說要謝我嗎?”乾在芸笑道。


    浪無忌道:“不知道怎麽才能謝你,要錢沒有。”


    到了奶茶店浪無忌開始後悔,他隻是隨便一問,本以為乾在芸會拒絕的,一個人喝好好的跟著一個女人不明不白的喝,不過也沒關係。


    乾在芸道:“若我直接說他們打不過你,沒有人會相信,見到你那麽鎮定一點逃走的意思都沒有,再推理一翻,這樣效果比較好,讓大家那樣看著,我什麽心情你知道嗎?”


    “秦峰山泉下有知害死他的人是你,不知是該誇我還是罵我。”見浪無忌發呆,她又補充道。


    浪無忌道:“謝謝你,沒有你,我又要殺不少人。”


    說著拿出法器,呈現一道畫麵,乾在芸認真看著,道:“她沒有和你進一間房間?”


    看到最後,州府執事出現,乾在芸眉頭擰了起來,因為這個執事經常會來千春團。


    小吃店裏都是些情侶,要麽是拿著法器不停按的學生,浪無忌拿著奶茶走了出來,乾在芸道:“你來荊楚州隻是為了周家?”


    浪無忌點點頭。


    乾在芸又問:“那為了周家,你可以不折手段?”


    浪無忌皺了皺眉,道:“呃,不知該怎麽跟你說,我的字典裏沒有這四個字,不代表它們不存在,而是,把它用在什麽地方。”


    乾在芸笑道:“你真的變態嗎?”


    浪無忌笑著搖搖頭:“認真的說,在客觀上,我還沒統計過,但在主觀上,我不變態,每個人對變態的理解都不同,我可以用1+1為什麽等於2來解釋。”


    “怎麽解釋?”乾在芸沒想到他能說那麽長一句話。


    浪無忌道:“若一件事物本來是這樣的,有一天突然變成了那樣,那它就是變態,就好像1+1等於2,本來隻有1,後來有了2,之所以有2是因為你看到的是2,但另一個人卻認為那不是2,當更多的人認為那是2,更少的人認為那不是2,更少的那部分人在客觀上就是變態。”


    “好深奧,你直接說……”


    乾在芸正說著什麽,浪無忌指了指附近一間小吃店,道:“你聽見了沒有,那首歌。”


    “什麽歌?”乾在芸問。


    浪無忌哼了兩句。


    乾在芸道:“就飯店裏那首歌?”


    浪無忌正色道:“之前還沒遇到李秀田,全瑩澈名字還叫粉娥的時候,我讓你查過全瑩澈的信息,你發來的信息還有她法器號碼,那天我進入她家找不到人後,就打了這個號碼,法器短暫開了2秒到3秒左右,好像聽到一個聲音,似乎就是這首歌,那時候她應該已經被抓走了。”


    乾在芸思索道:“這首歌,你聽到的是哪部分?”


    浪無忌快速思索,哼了兩句。


    乾在芸眼睛一睜,道:“李秀田法器的鈴聲!你不知道?”


    浪無忌搖搖頭:“我哪裏知道他法器是什麽鈴聲?真的是他?”


    不好說,二人快速回到大湖木寨,專門走到李秀田房間附近,突然,李秀田打開門,房間內有幾個好漢,音樂聲不停響著。


    李秀田走了出來,關上門,皺眉問:“在芸,你找我?”


    乾在芸愣了愣,拿出法器道:“不好意思,可能按錯了。”


    李秀田掃了浪無忌一眼,又回到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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