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失敗,吳誌勇心中窩火,又聽信龍夫人所言,“衣沐華這個叛徒,別給我見到她,見她後一定饒不了她。”


    龍夫人笑道,“你自己都是階下囚了,還敢大言不慚。”


    她又看公孫束,“侯爺怎麽不說話,難不成是因自己的計謀被識破,聲悶氣?別氣了,敗在自己夫人手上,也不算輸得太冤,你們同床共枕多日,她了解你,自然能識破你的計謀。”


    公孫束依舊沒說話,龍夫人誤以為自己已經激怒他,心裏十分得意,揮手讓人綁了公孫束和吳誌勇等人,押到鹿王的營帳中。


    鹿王見到公孫束,笑道,“沒想到,我們再見麵會是在這裏。”


    “比烈王是你派人殺的吧。”


    此次戰敗,錯不在公孫束自己,而是大陶國的撤離。


    公孫束猜到比烈王的死與鹿王有關,便當麵求證。


    鹿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殺他的人是衣沐華。”


    公孫束眉頭聚,顯然詫異衣沐華是凶手。


    吳誌勇罵道,“衣沐華這個叛徒,走狗。”


    公孫束看鹿王,“她人呢?”


    鹿王笑了笑,“怎麽,你想見她?既然侯爺想見,我就如你所願。龍夫人,告訴沐華,侯爺想見她。”


    龍夫人點頭,轉身出帳,一刻鍾後,帳簾子擺動,衣沐華出現在眾人麵前。


    公孫束望著衣沐華,衣沐華也回望他。


    想念的人在眼前,衣沐華卻不能靠得太近,更不能抱他,她呆呆凝視他,心裏無比心酸。


    吳誌勇見到衣沐華後,怒氣翻滾,罵道:“衣沐華,你個走狗,賣國賊。”


    沒等衣沐華說話,鹿王先開口,“這話你就說錯了,衣沐華的國一直是大陳國,她沒有賣國,相反,她一直效忠國家。”


    公孫束問衣沐華,“比烈王是你殺的?”


    衣沐華搖頭,她不期待公孫束信,可公孫束卻點頭,“我相信不是你。”


    衣沐華心裏一熱,眼眶濕潤,時至今日,他還願意相信她。


    “侯爺,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相信她。”


    “我們是階下囚,她沒有必要說謊。”


    吳誌勇愣了愣,鹿王笑道,“就算你相信她,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她是四象,已經是不爭的事實。”


    公孫束看衣沐華,以眼相問。


    衣沐華淡淡道,“不錯,我是四象。”


    公孫束臉色略白,顫聲道,“為何?”


    衣沐華抿嘴,鹿王說道,“我是她先生,教她茶道,教她謀算,就連她見你,也是我安排的。”


    公孫束猛地抬頭,目光盯衣沐華,衣沐華垂下眼簾,默不作聲。


    之前的記憶衣沐華全部想起,鹿王所言不錯,衣沐華無從狡辯。


    公孫束輕笑聲,衣沐華心中一痛,如刀刺入,她看向公孫束,公孫束偏過了臉。


    他已經不屑看她了,難過彌漫在她心頭,痛不可歇。


    公孫束冷冷道,“落在你們手上,要殺要剮,隨你們便吧。”


    鹿王笑道,“侯爺別心急,今夜你先好好休息,別的熱事,明日再說。”


    他揮手,龍夫人帶公孫束等人出營帳。


    衣沐華望公孫束背影,久久不收回目光。


    鹿王問道,“你是不是想救他?”


    衣沐華即使否認,鹿王也知她說謊,她索性承認,“是。”


    “你還喜歡他?”


    “這與你無關。”


    “你是我的學生,我這做先生的關心你。”


    衣沐華蔑視他,“陷害學生的人,就不配為人先生,我早說過,你不是我先生,以後別口口聲聲自稱我先生。”


    “我是不得已而為之,我隻想你回來。”


    衣沐華沉默,鹿王又道,“如果你答應回到我身邊,我就不殺公孫束。如何?”


    一陣緘默後,衣沐華搖頭,“我不會回到你那去。”


    “那公孫束就得死。”


    “他是大平國的西定候,為國捐軀是他的榮光。”


    “你舍得?”


    衣沐華不說話,鹿王笑道,“你不舍得,既然不舍得,理應救他才對啊。”


    “喜歡他就得出賣自己救他?”


    “難道不是?”


    “你高估我了,我並沒有那麽偉大。”


    衣沐華可以陪著公孫束一起死,卻不會出賣自己救她,這樣對他對自己都是侮辱。


    鹿王擺頭,“我不信你會眼睜睜看他死。”


    衣沐華冷笑,“所以我才不會為你賣命。”


    她眼中全是輕蔑,鹿王再繃不住,一把抓衣沐華的手,“以前的你總是拉我的衣角,眼裏全是我,到底要我怎麽做,她才會回來?”


    衣沐華心照原主與鹿王之間超出師生情誼,她也明白鹿王之所以救自己,絕不隻想她為他效力。


    天下之大,什麽人才沒有,鹿王想要,多的是,衣沐華並非不可代替,然而鹿王一次次給她機會,是在等她回心轉意。


    “你可知,我為你破了多少例?我堂堂鹿王,想要什麽女人沒有,你真以為我沒你不行?”


    正是對她有期待,才一次次縱容她。


    但衣沐華不是原主,她可以承受原主是四象,卻無法認同原主,更不會走原主的路。


    “鹿王,我是公孫束的妻,這點以前不變以後也不會變。”


    鹿王笑了笑,“好,既然你不肯,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衣沐華提心,“你要做什麽?”


    “你不是不在乎他的生死麽,那就別管了。”


    鹿王轉身,顯然是送客,衣沐華隻得走出去。


    次日,衣沐華聽說龍夫人對公孫束和吳誌勇用刑,忍不住去探望。


    衣沐華雖被鹿王囚禁,卻可以在營中自由行走,到了關押公孫束的地方,守衛攔衣沐華。


    “王爺有命,閑雜人不得入內。”


    “你能不能撩開簾子,讓我看一眼,我不進去。”


    護衛猶豫,衣沐華將一錠金子塞在他手上,護衛想了想,扯開簾子一角。


    但見公孫束被綁在柱子上,渾身是血,衣沐華不由驚叫。


    心愛的人周身是傷,衣沐華心如刀絞,公孫束身份崇高,沒受過這樣的苦,哪裏承受得住大刑,她恨不得自己代替他,受了這一切。


    裏麵的龍夫人聽到驚叫,回頭發現衣沐華,她笑了笑,“放她進來吧。”


    護衛聽龍夫人發話,才敢放衣沐華進去。


    離公孫束越近,衣沐華心越疼,她捂著嘴,關切看公孫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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