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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hualuo)


    謝謝hualuo!順薦一下我的新書:《九州牧雲錄》;書號1027878,希望您能喜歡!


    ※※※※


    前言:


    為這一篇想了四個題目,分別是李煜的“待踏馬蹄清夜月”,柳永的“皇都今夕知何夕”,還有就是辛棄疾的“眾裏尋他千百度”,最後才定下了這句。柳永這個人,一輩子還是比較悲慘的,同是寫詞,從未得到重用不說還四處被人嘲笑。然而,用句革命的話說,勞動人民會記得他的。確實,也隻有勞動人民記得他。爭問青鸞家遠近,柳永此句將蟲娘的魅力形容的淋漓盡致。我最喜歡的卻是他那句“卻傍金籠共鸚鵡,念粉郎言語。”若有一女子肯如此為我,雖死何憾呢?


    嚴重跑題。


    其實這四個題目無論哪一個的基調都是要寫醒言和居盈的再次離別了。我一直以為,唯有此段感情才是醒言真正的愛情所在,“念粉郎言語”,與醒言相交的女子之中,隻有居盈能夠做得到吧。靈漪的話,在意識到神人之隔的時候也不免有滿心的煩惱;雪宜對醒言根本沒有愛情,倒是敬重的成分居多;瓊肜小女孩要是就有愛情可真就是怪了;小魔女呢,也不過是淘氣任姓罷了。唯有居盈,相識之始便是皇家公主對庶民百姓的身份差距,而她,又何曾有半分遲疑?不知道醒言如何忍心讓居盈等待如許多年?然而,他們還是在一起了。


    幸虧,幸虧。


    與主角的第一次親密接觸。本來本卷是要寫田仁寶和那個九嬰神的,可是一時手快,上卷提前出場了,嗚嗚嗚嗚,隻好硬著頭皮接觸主角了。555~


    正文:


    一、


    “停轎!”


    官道上一行隊伍簇擁著一座普通淡色卻又做工考究轎子緩緩行過,轎中的人兒或許是倦了,便幽幽的開口叫停,如果不是親耳聽到,任誰都不會相信世上會有這樣悅耳的聲音。


    轎側隊長打扮的年輕人打個手勢停下隊伍,下馬躬身道:“未知公主有何吩咐?”


    “不知可否走慢一些?”既然注定遠離,能夠盡量延緩一下速度也是好的。


    “但憑公主吩咐。隻是卻不宜太慢,萬一誤了時候卻怕陛下會怪罪下來。”年輕人沒有抬頭,隻是一個勁的躬低身子。


    “傾城萬不會讓公子為難。公子自己把握好了,傾城隻是想多看一下路旁景色。”外人麵前自己決定還是做回高高在上的傾城公主,隻有在那個人麵前……


    “公主放心,這一路天氣漸寒,再往前說不定會有下雪,行程也不會太快的。”年輕人恭敬的道,“公主若繼續稱呼在下公子那在下可真是無地自容了,若不介意,叫我小段即可。”


    “小段?那段太守是?”


    “正是家父。”


    “段太守為國艸勞半生,今有子如此,也足以自慰了。”簡單的禦下之術她還是懂的,從小不知受過多少這樣的教育,雖然一直抗拒去學,耳濡目染下也不自覺的沾染了些。


    小段臉有點紅:“公主過獎了,在下隻是一介武夫,至今一事無成,已經讓家父失望透頂了。”


    “不準這樣說,武夫怎麽了?要是沒有你,沒有你帶的這些弟兄,我都不知道要怎麽回京城呢。”這個年輕人有些單純的可愛,段太守讓他帶隊怕也是有曆練的意思在吧。畢竟如今太平天下一路順利將公主護送回京,想必也是一件不小的功勞了。


    小段肅身一立:“護送公主乃是在下榮耀,自當盡心盡力。”


    “好了,不用太拘束。”居盈笑笑,“和我說一下這一路的行程吧。”不知能否再次路過心中的地方呢,有時候想著那是他曾經生活的地方,某年某月某曰他也許曾經在同一條街道上走過,心裏就會忽然的暖了起來。


    “是。啟稟公主,這一路先走官道至錢塘,然後由水路返回京城。粵州至錢塘杭州的官道多有艱險還請公主多多擔待了。”


    不會經過饒州了。


    不會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沿路看到合適的地方就停下來歇息。有事我會喊你的。”失望的心情溢於言表,一下子什麽力氣都沒有了也似。


    原來真的是距離越遠,思念越長。


    長而永遠不斷。


    二、


    媽媽你看,盈掬抓到一隻飛蛾哦。


    要挨打了。不是說過麽?要叫母後,不準叫媽媽!過來,讓母後看看。呀,這可不是飛蛾,這是蝴蝶呀。


    蝴蝶,怎麽會這麽醜呢?


    人可以有美有仇,沒有人比得上我的小盈掬漂亮對不對?蝴蝶也是這樣的,天生有的美麗絢爛,有的卻像一片枯葉。


    那它不是很可憐?


    不會啦。因為花兒對漂亮蝴蝶還有枯葉蝴蝶的態度都是一樣的哦。


    花兒對蝴蝶的態度都是一樣的哦。


    我的美麗與否,在他那裏也是一樣的吧。


    也許他曾經震驚,但是現在的他追求卻是其他的東西。


    帝王家又如何?


    願生生世世莫要生在帝王家。


    血淚的控訴恍然如左。


    幼時為了叫爸爸媽媽挨過多少次打已經不記得了,然後就學會了喊父皇,母後,冰冷的如同城牆絕壁。


    而我在牆內,渾不知世間疾苦。


    然而,他不在乎。一家辛苦勞作的米糧被我的“好心”糟蹋,他隻是著急,心痛,卻並不會怪我。


    轎外有風吹過。


    恍如一起相擁的那片雪野。


    有點恨恨的救援來的過早吧。


    就那麽一直擁抱,融化在他的懷裏,一起僵硬成一座冰雕。


    這樣的死亡,這樣的甜蜜。


    這樣的懷念。


    三、


    等等。


    小段揮手示意。


    自方才歇息完重新上路時起就有種莫名的心悸,揮之不去。


    怎麽了?


    是我太敏感了麽?雖一路風平浪靜,可是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段,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怎麽樣呢?”


    “很簡單啊。我早就考慮過了:如果那時我們還沒有孩子呢,我會和你一起;如果段雪已經出生了呢,我會在他懂事的時候告訴他,他媽媽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子,是我最愛的人,所以我會把他撫養到十八歲,然後再去和他媽媽在一起。”


    “我不要。我要你看著我們的小段雪結婚生子才行。”


    “我管不到那麽多了,我最多隻能堅持那麽長的時間,雪,我不能沒有你。”


    “段,抱著我好嗎?”


    “雪,為什麽忽然這樣子問呢?”


    “沒什麽,隻是這幾天總是覺得心神不寧的。”


    “沒事啦,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在你身邊的,我不會讓你再等我。”


    但願如此吧。雪當時的回答是這樣的。


    但願。


    小段搖搖頭,將潮水般奔湧的思緒趕出去。雪兒,最終還是我負了你。然而,我又要來杭州了,不知道西湖畔斷橋邊還有你的身影在不?


    然後,漫天遍野的羽箭呼嘯而至。


    如同寒夜白色的雪。


    隻是染上了紅的顏色。


    雪地裏盛開的玫瑰一般。死亡的豔麗。


    四、


    “尋不到花的折翼枯葉蝶


    永遠也看不見凋謝


    江南夜色下的小橋屋簷


    讀不懂塞北的荒野


    梅開時節因寂寞而纏mian


    春歸後又很快湮滅


    獨留我賞煙花飛滿天


    搖曳後就隨風飄遠


    斷橋是否下過雪


    我望著湖麵


    水中寒月如雪


    指尖輕點融解


    斷橋是否下過雪


    又想起你的臉


    若是無緣再見


    白堤柳簾垂淚好幾遍”


    歌聲遙遠的好像來自於九天之外,當年斷橋上,雪就是以絕世妖嬈演唱這歌舞,從而使自己一見傾心的吧。一切都仿佛那麽近,又是不可觸摸的遙遠。那一曲歌舞罷後,沒有人不在關注著雪的身份,“爭問青鸞家遠近”,一時之間,那一抹斷橋殘雪融化在人群的熱情中;然後雪水冰涼刺骨,唯獨刺痛了小段的心。


    又一次幫女子攔退莫名的糾纏著之後,雪終於走到他麵前,“第十九次了,你還真有耐姓。你趕走他們究竟有什麽目的呢?是想一個人獨自下手麽?”


    “不,不,”小段雙手亂擺,堂堂太守之子,也曾流連在煙花巷陌,隻是沒來由的第一次語無倫次起來,“不是的。我隻是,隻是想保護你,我沒有惡意的,我不敢的,誰又敢呢,你那麽美,誰敢忍心傷害你呢?”


    “即然這樣,我根本就不需要被保護嘛,謝謝你啦,護花使者,可惜你挑錯對象了。”


    然而,他還是跟著。是腳步的反應超出了大腦的思索吧。被拒絕,被嘲諷,被誤解,都比不上能夠看見那個女子的平安,還有笑容。雖然很少,雖然掩不住眉際的愁色,但她畢竟還是偶爾會笑的。那時候,他的心就像城牆一般的崩塌,裸露在她麵前。好想讓那樣的笑容定格成永久啊。


    “喂,跟屁蟲。你知道我出來幾年了嗎?”


    小段受寵若驚的搖頭。


    “七年了。整整七年了。你明白嗎?而你跟著我的時間隻有兩個月。那麽多年沒有你所謂的保護,我一直也過得很好。這麽說,你明白了嗎?”


    “我。隻後悔為什麽沒有早點在你身邊。”


    “是嗎?”女子略微停頓了下,“可我不會相信你的,絕不會。”


    “我並沒有要你相信啊。我隻要能夠看見你過得很好就可以了。”


    她沒有說話。轉身第一次沒有奔跑的緩步走了。


    “傻子。你不是要看著我嗎?怎麽不會跟上來的?”百步之後的她忽然轉身大喊。


    雪,我真的會永遠看著你,保護你的。


    雪,不要走好嗎?


    不要離開我,我隻想牽著你的手就可以了。


    “不要走!”


    小段大喝一聲醒來,周圍一片寂靜,剛剛的歌聲似夢似幻的無影無蹤。然後才發現自己手中竟牽著公主的衣袖,隱隱有斷裂的跡象,難道剛剛自己糾纏的人不是雪而是公主?小段的冷汗不自主的布滿額頭。


    “公主恕罪。在下保護不周竟不小心自己暈了過去,還望公主見諒。”小段誠惶誠恐的道。


    居盈沒有答話,自顧的看著周圍,“他們全都死了。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小段這才看見公主目光所及處的滿目瘡痍。箭矢在轎子周圍三尺處圍成了一個圓圈,竟無一支可以越界。


    “一直以來,最需要保護的原來卻是我們自己啊。”


    五、


    雪飛掠。


    將同伴和死亡拋在身後。


    這樣的人也不能叫做同伴吧,隻是共同殺人的同夥而已。雪沒有射出一支箭。冷冷的看著貌似嚴密的防禦在一瞬間倒在強弓勁弩之下。


    然而,那個人也在其中啊。為什麽他也在?


    小段,你究竟是做什麽的?一天到晚跟著我,你有這麽閑麽?


    我是最美麗的雪兒的護衛啊,很忠誠的。


    別瞎扯,說實話!


    其實算起來,我勉強真是一個護衛,我父親的。他不需要我做什麽,我也做不了什麽,所以隻能在他手下掛一個護衛的名字罷了。――然後便是每天跟著他,魚肉百姓,橫行鄉裏,免費的遊山玩水,歌舞升平。


    你父親,你是說這幾天來錢塘的南海太守麽?


    你居然知道?


    我當然知道,這裏發生的事幾乎很難瞞過我們。其實,他是一個不壞的官,不像你說的那樣魚肉鄉裏的。


    也僅僅是不壞而已了吧。


    段郎,有許多事情不是表麵上那樣的。我知道你心裏的想法,然而如果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你父親連維持不壞的權利都會失去了。這個世界就是如此,誰都不是一個活著,要想做好人,首先要保證自己還活著,不是嗎?


    我明白了,你是想說要想做好官,首先要保證自己還能做官麽?可是我不要這樣,我寧願他隻是普通的百姓。不要說我天真,有一天,總有一天這世界還是會改變的。


    平民百姓,還會有更加無法抗拒的事物啊,要不然我也不會有機會握到手中的劍了。盈掬公主就是你心中認定了的未來吧。隻是,我等不到未來那麽久遠了,沒有明天,哪裏裏還會有什麽未來。


    段郎,為了你暈厥中還會喊出我告訴你的名字,就讓我再為你做一件事情吧。


    腳步倏然而止。


    而劍,就在手中。


    六、不是結局


    結束了麽?


    是的,就這樣結束了。


    那首歌的名字叫做斷橋殘雪。


    然而,文字中小段和雪並沒有再次重返斷橋,甚至都還沒有見麵,就讓我這麽結束了。


    沒有任何一篇文字寫的這麽辛苦的,即使碩士論文也未曾如此。從五月份到現在已經寫了三個多月了,真是超級鄙視自己啊。短短的三個月發生了甚至他人一生都無法經曆的事情,諸多傷心或是開心縈繞心頭,文字也隨之變來變去。後續情節,顯然,雪殺了同行的所有其他殺手然後自己直麵小段。至於再之後麽,反正居盈是活著的,是吧,^_^。


    再至於段雪究竟有沒有出生,究竟是男是女,這個嘛,這個,那個……


    有些時候,好些時候,愛情還是勝過一切的。


    這世上,也唯有愛情能夠勝過一切。


    很顯然的文不對題,並且還虎頭蛇尾。沒辦法,我已經聽了一整天靚穎的歌在找感覺了,可是,還是不行。所以,慢慢確立了一個計劃,準備逐步實施,爭取能找回自己那並不出色的文筆。那個,又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over,就這麽著吧,第九卷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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