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公子,請隨我來。”


    馬管家躬身微側,在前麵帶路。


    小安子一旁點頭哈腰,緊盯莫問寒的腳下,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那種卑微程度,讓馬管家都有種海上行舟,想吐的感覺。


    莫問寒左手背負身後,右手手持折扇一步一頓、風度翩翩、玉樹臨風。


    如果不是那雙有些陰冷的眼神,那一定算是完美無瑕。


    莫問寒一邊走,一邊漫不經心搖著折扇,隻是左右不停掃描的眼珠,暴露他有顆並不安分的心。


    梁府,占地300餘畝。


    作為如今也是三大勢力之一的頭領家族,其豪華程度自然也非一般。


    古樸低奢的建築,樓台亭閣、雕梁畫棟,小橋流水假山池魚,花草藤樹應有盡有。


    一行三人跨過大門,穿過廣場、進入內院、步入走廊。


    “莫公子請,家主會在內院貴賓廳接待。”馬管家彎腰點頭道。


    內院接待那可是表達信任、親近之意。


    半響沒有人答複,他側頭看向莫問寒,然而他看到的莫問寒,居然駐步不前。


    順著其眼光往前看去,足有兩三百平米的池塘中心有一方小亭。


    小亭之中,一個白紗飄飄、清婉可人的少女,正雙手托腮杵在圓形的木桌上,身體斜坐兩眼無神魂遊天外。


    作為修仙者,自然是目力非凡。


    隻見她頭挽分雲鬢,耳旁兩縷青絲輕垂。


    膚若凝脂,眉眼如畫,五官精致小巧,有如精雕細琢的瓷娃娃。


    不用站起身來一看便知,其定然是腰細肩窄亭亭玉立。


    “莫公子……”馬管家再次輕聲道。


    “嗯,馬管家你喚我做甚?”莫問寒道。


    好不容易醒過神來,語氣有些微微不滿,如此賞心悅目的良辰美景居然被人打擾。


    馬管家隻得滿臉堆笑:“莫公子裏邊請,家主還在……”


    莫問寒這才想起正事,有些心不在焉道:“哦!走吧!”


    然後依依不舍一步三回,跟著馬管家向這裏邊的貴賓廳走去。


    走出好遠莫問寒才收回目光。


    吞了吞口水,語氣瞬間溫和:“馬管家,請問剛才的女子是?”


    馬管家一聽,在心中問候了一聲莫問寒的家人,但口頭還是回答道:“公子是問剛才,亭中那位女子?”


    “正是。”莫問寒趕忙道。


    馬管家立刻滿臉堆笑。


    兩隻本來因為肥胖擠在一起的眼睛,更是隻留下一條細縫。


    他毫不掩飾,用寵溺的語氣道:“那可是我家家主,唯一的掌上明珠。”


    莫問寒道:“哦!原來就是梁小姐。”


    “那請問,梁小姐芳齡幾何,可否婚配?”


    一個青年男子初次見麵,就打聽人家女孩的情況實屬唐突。


    馬管家一陣惡寒:哪怕你再怎麽裝也無法掩飾你內心的齷齪。


    可誰叫他是州城第一家族,莫家的莫大公子?


    那可是,他們得罪不起的勢力。


    不過也算不得什麽掩密之事,於是再次在心中問候一聲莫家後道:“小姐今年年方18,尚未婚配。”


    莫問寒一聽大喜,突然腦中靈光一閃。


    若有所思的道:“你家小姐,今日是否去過書香齋?”


    馬管家沒有多想,立刻回道:“是的,這不,去了回來就這樣。”


    但說到這裏,他突然心中多出幾個念頭。


    難道小姐就是因為這個道貌岸然的家夥?


    如果這樣,那我真得好好與她說道說道。


    這孫子皮相雖好,可一看就不是什麽好鳥。


    他可舍不得小姐將來受什麽委屈。


    這小子此時又恰好來到梁府拜訪,難道這兩者之間有何關聯?


    不過不及他多想,三人已然來到貴賓接待廳。


    接待廳中一位青袍清瘦、麵白微須,看上去精神幹練約有七八十歲的老者。


    此人正是梁氏家族族長、梁盟盟主:梁有義。


    本來低頭沉思的他,聽到腳步之聲靠近,正要站起身來。


    哪知已到門口的莫問寒,加快腳步走上前去,雙手抱拳深深彎腰。


    語氣溫和磁性恭敬有加道:


    “梁伯父好,小侄今日冒昧來訪,還請您老多多見諒呀!”


    梁有義一愣還未開口,旁邊馬管家心想:這還是剛才那位趾高氣揚的公子哥嗎?


    這功底不去唱戲真是可惜啊!


    梁有義看向謙遜有禮背景深厚,皮相不錯的莫問寒心道:


    上午,小茹去了一趟書香齋,回來之後就心事重重發呆半天。


    而此子,剛過晌午就來拜訪,難道……


    荒唐的想法一閃而過,他口中卻道:


    “莫公子客氣了,你我初次見麵,我哪裏擔得起一聲伯父啊?”


    莫問寒一臉笑意:“擔得起,擔得起,論修為,您是築基中期。”


    “論勢力,您是郡城三大勢力之一,您我兩家門當戶對,我稱您一聲伯父並不為過。”


    馬管家心中鄙視:這他媽有點過了啊!


    啥叫門當戶對?


    梁有義好像並未聽到,也語氣溫和聽不出喜怒哀樂道:“不知莫公子今日到此?”


    莫問寒毫不猶豫接道:“嗬嗬……並無其他,隻是小侄在此開了一家書齋,以後肯定會經常駐地這裏。”


    “而梁伯父無論是聲名、還是修為小侄都是如雷貫耳,所以今日特地前來拜訪,一為結識本地豪門,二為仰慕您老。”


    話音一落馬管家心裏更加鄙視,誰知道你的狼子野心?


    而小安子則是心中驚訝,少爺原本的目的不是要來與梁府結盟嗎?


    此時怎麽就“並無其他”了呢?


    是不是他老人家糊塗了?


    需不需要提醒提醒?


    不過幸好他沒有衝動。


    要不然莫問寒哪怕不打死他,可能也要扒他一身皮。


    梁有義則想:看來老夫猜測不錯。


    小茹赴宴回來就悶悶不樂、心事重重,午飯不吃。


    以前從未見過她對任何男子假以顏色,這次看來也真是動了心思。


    此子定然也是為小茹而來,不過看他言行舉止彬彬有禮,想來家教不錯。


    無論是外貌還是家世,配咱家小茹還真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設。


    梁有義如何想莫問寒不知道。


    但她臨時改變計劃,結盟必須要搬出家族的勢力,軟硬兼施方可行事。


    可現在不能。


    如果我如此操作定然會把關係鬧僵,又怎能讓對方心甘情願的送出女兒?


    於是莫問寒就無話找話,東拉西扯不著邊際,時間就這樣悄然過去。


    梁有義本來就是性格溫和之人,所以並沒有什麽多大的感覺,這可苦了旁邊兩位,馬管家和小安子。


    馬管家心想:以家主的性格再這樣談下去,多半會被賣了還幫人家數錢,這莫問寒不是好鳥,年齡不大鬼精的很。


    小安子則是擔心自家少爺:


    哎呀!你不是來辦正事嗎?再這樣東拉西扯下去,何時才能進入正題?如果不結盟的話。又怎麽對付龍青天?


    隻是他礙於少爺的麵子,沒有允許他不敢輕易插話,所以隻能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最後心不在焉的莫問寒,終於提出告辭要求:


    “梁伯父,今日與您暢談讓小侄受益匪淺,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今日書齋開張,還有諸多事情需要安排,小侄這就告辭,改日再來打擾。”


    “嗯,很好。”梁友誼含首微笑:


    “年輕人以能以功業為重,難能可貴啊!以後有空可以常來坐坐。”


    莫畏寒倒是心中愉悅,看來自己這番表現收獲不錯,於是微微一笑:“好的,伯父,小子會常來探望您老。”


    打他女兒的主意,也能受到表揚真值得驕傲。


    馬管家隻得在心中暗暗搖頭:家主總是這樣,把什麽人都想得特別美好。


    離開接待廳莫問寒早已急不可耐,隻是再見塘中小亭時,那裏早已是人去亭空。


    見少爺戀戀不舍、失魂落魄的樣子,小安子一直不敢打擾。


    隻聽他突然喃喃自語:“真想不到啊!小小的郡城之中居然也有如此絕色。”


    “哪怕拿他和安悅可比較,那最多也隻是稍遜一籌,但各有千秋的美也是不可替代。”


    說完慢慢清醒過來的莫問寒,看到小安子欲言又止的樣子問道:“幹嘛吞吞吐吐的樣子?有話快說。”


    小安子略作沉思:“我在想公子剛才,為什麽不提出結盟之事?”


    “如果你喜歡梁小姐的話,那就更應該提出結盟,他與陳盟早已是仇深似海,如果又搞得與龍青天對立。”


    “公子你說他會怎樣?我想他必然緊緊抓住公子這根救命稻草,到時還不是讓公子您為所欲為所欲為嗎?”


    莫問寒小安子長篇大論一番,讚歎道:“看不出你小子還能想到這一層,不錯不錯看來跟著少爺我,你還真學了不少東西。”


    小安子嘿嘿一笑,拍馬屁道:“嘿嘿,公子過獎,公子您如此絕世天才,小安子如果不努力學到一點點,那豈不會丟您老的臉?”


    莫問寒此時心情特好,用折扇在他頭上一敲道:“小子會說話,就連拍馬屁也不忘表揚自己一番。”


    “可你以為那老小子那麽容易臣服?要是用那種方法,你覺得他還會心甘情願,把她女兒奉獻給我?”


    “龍青天此人的確得除,但也不用急在一時,這裏又沒有人知道我和安悅的關係,那我去追梁家小姐自然是理所當然。”


    “你以為龍青天與安悅可在一起,一時半會兒占得了多少便宜?”


    “如果她安悅可是那麽隨便的人,那她早就不是現在的安悅可了,所以你不用為我擔心,這一切盡在少爺的掌握之中哈哈哈……”


    說完一陣得意的狂笑。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天老爺駕到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榮州老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榮州老劉並收藏天老爺駕到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