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房子已經老舊,但這裏麵該有的家具都有,好好收拾一番還是可以的。


    “少爺,老奴和小奇先去收拾屋子。”郝管家提著行囊走過來。


    “嗯。”上官焱點點頭,“郝伯,就收拾一下灰塵就好,床鋪之類的應該都無傷大雅,不用這麽操勞。”


    郝管家知道自家少爺是擔心自己這身子骨,笑著說道:“少爺且放心,老奴會照顧好自己的身子的。”


    這老宅有四五個房間,大小不一,其實要不是許大虎和許小虎用泥牆強行將一個宅子給隔開,那這老宅看起來隻會更大。


    想著著房子已經買下來,上官焱跟郝管家說道:“郝伯,你看看改日有時間找個幹活的人過來,將這一堵牆給拆了。”


    “哎!”郝管家應聲。


    不過蘇曉夏聽到後,嘴角一揚,隨後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杵在一旁的許易雲。


    許易雲見到她的笑容後,忽然覺得有點毛毛的,“媳婦,你這樣看著我幹啥?”


    蘇曉夏沒有回答,隻是挑了挑眉頭,看向上官焱:“上官少爺,我想問問你找人推翻這堵牆……給多少工錢?”


    “蘇娘子這樣問是何意?”上官焱有些疑惑。


    蘇曉夏勾唇笑了笑,伸手一把拉過許易雲,給上官焱介紹道:“我丈夫許易雲,力大無窮,還有我我家二寶也力量大無窮,如果需要人將牆弄掉的話,隻要上官少爺給的錢合理,我丈夫還是可以幹這個活的。”


    眾人:“……”


    “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如果上官少爺的工錢合適,這活兒我們就接下了!”蘇曉夏笑道。


    上官焱打量了許易雲一下,輕輕點頭:“看許兄弟這塊頭還挺強壯的,是幹活的一把好手……不過蘇娘子,你替許兄弟接活,都不問一下許兄弟的嗎?”


    蘇曉夏聞言,想到自己似乎還真是沒有問過許易雲的意見,於是看向後者,但還沒等她開口,後者就有所表示了。


    “我聽你的,如果可以,就接,然後我來弄。至於二寶的話,還小,我一個人就成。”


    上官焱見狀,失笑道:“許兄弟還真是一個聽媳婦話的好丈夫啊!”


    一旁的杜清秋隻是掃了許易雲一眼,小聲嘟噥:“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居然聽一個婦人的話語,真是虧了這大塊頭了,丟男人的臉……”


    相比於其他人,許易雲的耳力極佳,他聽到杜清秋那看不起自己的話語,隻是斜睨一眼,沉聲道:“聽媳婦話,不丟臉!不過這位公子應該是沒媳婦,所以享受不到聽媳婦話的快樂!”


    此話一出,蘇曉夏和上官焱都不約而同看向杜清秋。


    杜清秋臉色一白,難堪寫在臉上,心裏甚至不明白許易雲怎麽會聽到自己的話,自己離他們可是有兩三步的距離呢!


    “我丈夫是習武之人,耳朵很靈的。”蘇曉夏瞥了杜清秋一眼,隨後問許易雲,“咋了?他說啥了?說你壞話了?”


    “他——”


    “我才沒有說他壞話!我一介讀書人,怎會跟市井婦人一般說三道四?這實在是有辱詩文!”杜清秋心虛地反駁,甚至打斷了許易雲的話。


    見狀,蘇曉夏不由得皺眉,眼裏帶著質疑,語氣嫌棄:“上官少爺,你請來教大寶讀書的夫子教過人嗎?他這態度一點都不端正啊!作為一個夫子,難道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做‘誠者,天之道也;思誠者,人之道也’嗎?他這般不誠實,能信得過嗎?我怕將我家大寶的三觀都給帶歪了!”


    聞言,杜清秋麵紅耳赤,不知是羞愧還是那般。


    上官焱見狀,歎了一口氣,“杜兄,你是不是當真說許兄弟的不是了?”


    他知道自己這同窗好友一向是心高氣傲,平日裏也看不起那些非學者,尤其是在考取功名卻無仕途之路走的時候,心中已經積怨很深。


    可偏偏好友家道中落,要賺錢養家,卻又不願意跟其餘夫子一同在書院擠著,故而他才將好友帶過來,希望能讓好友教大寶的同時磨一下心性。


    然而現在卻……還沒開始就被一個沒讀過書的婦人挑毛病,實在是……丟臉!


    杜清秋咬了咬下唇,低頭,隨後點了點頭,“我不過是說了他聽女人的話,是丟男人的臉……”


    上官焱忍不住扶額,“既如此,你為何不承認?”


    “我……我……”杜清秋抬頭,舌頭打結,眼裏都是尷尬。


    “怕毀了你這個讀書人、甚至是高中過的人的一世英名?”蘇曉夏冷冷一笑,口吻帶著譏諷,“上官少爺會請你來,想必你的學識不錯。但學識再好,沒有好的人品,一切都白搭!”


    說完後,蘇曉夏沒有理會羞愧得想要找牆縫鑽的杜清秋,而是看向上官焱:“上官少爺,這堵牆如果要清除,你給多少工錢?”


    上官焱也不想繼續杜清秋這個話題,於是接話:“一兩銀子,一日之內弄好,可行?”


    聞言,蘇曉夏看向許易雲,“許易雲,這工錢是可以的,但一日內,你能行嗎?”


    “大男人怎麽會不行?”許易雲笑著反問,隨後看了一眼泥牆,“就一日,等明日天亮,我就過來。”


    上官焱點頭,“許兄弟真痛快,那就等許兄弟明天大展身手了。”


    正好,他也能看看許易雲的武功底子如何。


    蘇曉夏說道:“既然現在泥牆的事情談妥,那……上官少爺,我們一家就先回去了。至於少爺說的夫子,我們夫妻倆再好好思考,問過大寶後再決定吧!作為父子,如若撒謊,那我這個當娘的沒法相信這個夫子能教好我的兒子。”


    說完後,蘇曉夏甚至連個眼神都不給杜清秋,隻是和上官焱告別,之後拉著家人離開老宅。


    等蘇曉夏一家走後,上官焱眼裏帶著幾分失望,但仍舊是語重心長地說道:“杜兄,你我同窗多年,當初你有傲性,但不會像今日這般。


    “起初在馬車中,你與蘇娘子反唇相譏,我還不當一回事,覺得不過是帶著玩笑的味道。但現在,你悄聲說人家許兄弟的不是,說也就罷了,許兄弟雖沒有生氣的意思,但你為何要辯駁撒謊說沒說過呢?


    “你……唉,罷了,你自己想想吧,若你實在不願意教書,我便差人送你回家。麻煩你走這次,我會履行承諾,幫你家度過此次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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