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這樣吧,陳風心想自己能做出搶劫殺人這麽衝動瘋狂的事情,說明本性一定是非常凶狠暴戾之人。


    “風哥,你不是說要彈吉他嗎?給我彈唱首歌吧,壓壓你的怒火。”


    賈鵬弄到了一個破木吉他,今天上午拿了過來。


    賈鵬站起身來,把牆角的吉他拿過來遞給陳風。


    陳風調了調弦,說道:“賈鵬,你想聽什麽歌?”


    “來首好聽的,什麽歌都行。”賈鵬笑道。


    陳風想起的腦海中的那些歌曲,撥動琴弦,動人的旋律響起: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


    昨天你寫的日記


    明天你是否還惦記


    曾經最愛哭的你


    老師們都已想不起


    猜不出問題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


    才想起同桌的你


    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誰看了你的日記


    誰把你的長發盤起


    誰給你做的嫁衣


    …………


    陳風彈完,心裏卻有些莫名難受,因為剛才他彈唱的時候,腦海中卻出現一道模糊的身影,好像這首歌曾經經常唱給這個人聽。


    此時的賈鵬已經呆傻了,他娘的太好聽了,眼前的陳風讓他清晰而已模糊。


    清晰的是他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好大哥陳風。


    模糊的是他好像又不是陳風,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大明星。


    “風哥,你究竟藏了多少事情?”


    “什麽意思?”


    “你怎麽唱歌這麽好聽?”


    “你不是說我唱歌很好嗎?”


    “在監獄時聽你唱《鐵窗淚》時,那歌聲跟你現在比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還有你的吉他彈得也這麽好,尤其是中間那段華彩,這可不是為了糊弄女孩彈兩下的事。”


    陳風笑道:“聽你說得跟真的似的,好像你也挺懂。”


    “我不是說過我也會彈兩首嘛,我以前有幾個樂隊的朋友,跟他們學過點吉他,所以多少懂一些,你這吉他彈得非常專業,而且你這首歌也沒有聽過,是你自己寫的吧。”


    陳風一愣,“你沒聽過這首歌?”


    “沒有,這歌有校園民謠的味道,是你上大學時寫的吧。”


    陳風搖搖頭,“雖然想起這麽首歌,但沒有記起它是怎麽回事?”


    “我用手機上網查一查。”賈鵬拿出手機來,笑道:“我用這幾天的工資買了一部二手手機,現在的手機功能太強大了,能用手機聊天玩遊戲上網,十年前我們用的手機都是那種直板藍屏的,隻能打電話發短信,太落後了。你也該換手機了,要跟上潮流。”賈鵬說著打開手機瀏覽器的搜索,“風哥,你這首歌叫什麽名字?”


    “同桌的你。”


    “歌曲同桌的你……”賈鵬輸上了幾個字,點擊搜索,結果沒有搜到相關歌曲,“不用說了,一定是你大學時候自己寫的歌曲,風哥你太牛了!我越來越崇拜你了,原來你還是個唱作人!風哥,你再給我唱首你想起來的歌,說不定還有更動聽的。”


    “明天吧。”陳風看了看時間,“都淩晨三點了,明天我們一早還要給劉叔收拾東西,送他去車站後,我們就去九裏鎮裏轉轉,買輛餐車還有桌椅什麽的,爭取明天晚上就能擺攤。”


    賈鵬道:“不行我們今晚就睡在這裏算了。”


    “我還得回去給女兒做飯呢。”


    “風哥,都淩晨三點了,你回去做完飯就天亮了!你還睡覺吧?不在乎這一頓的,再好的廚藝,她倆光吃也會煩的。”


    “好吧,今天就不回去了。”


    陳風這兩天一直起早貪黑的,終於感到了困意,原來自己也不是鐵人。


    是得好好地睡一覺了。


    第二天上午,兩人幫劉義收拾了一下,劉義隻帶了一些衣物和貴重物品,其他的都留給陳風和賈鵬。


    兩人送劉義去了火車站。


    分別時,劉義說道:“我們有緣再見吧,反正都留了手機號,如果有一天你們路過我的老家,就拐個彎去找我喝一杯。”


    陳風握了握老劉頭的手,“劉叔,你如果回來,也要去找我們。”


    送走劉義,兩人回到馬家店的好哥們餐館,看著一屋子的東西犯愁了,因為劉義留下的東西不少,扔了太可惜,尤其是家用電器,電視機電冰箱洗衣機的什麽都有,賣給二手回收的也得不到幾個錢。


    “風哥,我租的那房子是放不開這些東西的,放你那裏吧,你那屋子什麽都沒有。”


    “也隻能這樣了。”陳風說道:“都先拉到我那裏,然後我們去買餐車。”


    說幹就幹,陳風既然決定的事絕不拖遝,賈鵬先租了個小貨車,兩人把東西拉到陳風的大雜院的屋中,然後去了九山鎮的雜貨市場,花了幾百元買了一個四輪敞篷手推餐車,電動的兩人買不起,一輛最便宜的電動四輪簡易餐車就得四千元,兩個人在好哥們餐館這一陣子掙得加起來還不到三千元,所以連想都不要想。


    他倆又買了一個液化氣罐燒烤架還有一些食材酒水後,再回大雜院把一些鍋碗瓢盆什麽的放進餐車內,這樣一個還算像樣的餐車就弄好了,下午快六點時,兩人推著餐車向奈裏河進發。


    奈裏河距離大雜院很遠,兩人是手推著前行,餐車上東西又沉重,將近一個小時後才到達奈裏河。


    奈裏河岸是一條南北的河街,街上全是鋪開攤子的地攤大排檔,已經有很多人來這吃飯了。


    兩人這才發現,根本就找不到擺攤的地方,街上所有的空地都被占領了,兩人無奈地把餐車放在街尾的拐角處。


    “就在這裏吧。”陳風說道。


    “這裏的店鋪還沒關門呢,人家不願意吧。”


    “晚上關門後我們再擺不就是了。”


    賈鵬喪氣地說道:“怪我,該先考察一下,不行我們就換地方。”


    “先在這幹兩天,這裏的人多,有流量。隻要我們炒菜足夠好吃,一定會有人經常光顧的,酒香不怕巷子深嘛。”


    “沒錯風哥,關鍵是我對你很有信心,你這廚藝絕對沒問題的。”


    晚上九點那個拐角處的店鋪才關了門,兩人立刻把餐車推了過去。


    先把新買的小餐桌和馬紮擺上占好地方,然後兩人把折疊桌放在餐車旁把洗好的食材放上去,陳風打開液化氣爐,用油洗了洗炒鍋後,就和賈鵬坐在馬紮上等待第一個食客的光臨。


    可是到了晚上十一點依然沒有一個來吃東西的。


    來奈裏河街練地攤的人雖然很多,但都直接奔街上去了,直接無視拐角處的陳風兩人的攤位。


    “我靠,這可咋整?沒人來啊!”


    “吃飯的人喜歡紮堆熱鬧,我們這裏一個人也沒有,他們自然不會光顧。”


    “不行明天我請幾個哥們來這裏捧捧場,當個托。”


    “這個辦法可以,不過你們那幾個哥們來了總不能假吃吧,真得請他們吃喝一頓才行。”


    “那還是算了吧,那幾個都是酒肉朋友,別的不行,就吃喝能,喝酒能黏糊到明天清潔工老大娘掃地才結束,白酒啤酒能給你喝光,我們這是小本買賣,三天就能被他們喝倒閉嘍……”賈鵬說著,突然看見五六個人拐過奈裏河街向著他們的攤位走來,驚喜道:“風哥,來人了。”


    賈鵬趕緊站起身來,展開笑容,準備迎接他們的第一桌客人,可當他看清來人模樣時,笑容頓時凝固,“強……強哥……”


    來人是個禿子,一臉橫肉,臉上還有個長疤,長得虎背熊腰,上身一件黑色緊身背心,脖子上的大金鏈子很是晃眼,下身一個大褲頭,穿著一雙拖鞋,標準的市井地痞流氓的樣子。


    他不是別人,就是十年來一直欺壓陳風和賈鵬的張強。


    張強嘴角揚起一個邪惡的弧度,“看到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驚喜!太驚喜了!我們該給你接風的。”賈鵬幹笑道。


    張強的眼珠一轉,看向了有點蒙的陳風,冷冷說道:“你這廢物不認識我了?”


    賈鵬趕忙道:“風哥,我們最敬愛的強哥出獄了。”


    陳風一愣,還真是邪了,白天剛剛說起張強,晚上竟然就見麵了。


    “強哥。”


    陳風看出,張強後麵幾個橫眉豎眼的人是跟著張強的跟班,賈鵬果然說得沒錯,出獄後張強更風光了。


    張強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倆不錯啊!一起幹起了小買賣。”


    “我們哪有強哥你厲害?你才是幹大事的人!”賈鵬伸出大拇指說道。


    “我沒幹什麽大事,隻不過現在負責管理這幾條街而已。”張強眼中閃出戲虐之色,“你們既然在這條街上做買賣,可得支持我的工作啊。”


    “當然!我們當然支持!”


    “那就從今天晚上起,你們每天都要上交五百塊錢的管理費。”


    陳風心中冷笑,原來是過來收租的。


    “強哥,我們今天才來,到現在一個人也沒有,哪有這麽多錢給你,再說了,一晚上五百元太多了,誰一晚上能掙五百元啊!”賈鵬苦著臉說道。


    “那就別怪我不講兄弟情分,既然你們拿不出來,那就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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