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個善於去討別人歡心的人,偶爾的幽他一默也並不是應為心情好,是想借別人的歡笑聲來衝淡自己的寂寞。這種感覺好比往一杯咖啡裏加入糖,所做的目的也隻是為了讓那苦澀的味道變的淡一點,再淡一點。


    當時間像水一樣緩緩淌過的時候,寂寞便似跌落在水中的一片樹葉,盛載著生命之重,靜靜等待斜陽最後一抹餘輝的印照,片刻的溫暖。整個過程因為凝重而顯得漫長。


    起點在這裏,而歸宿在遠方。


    還是會做一些年少時的夢,情節總是在校園裏上演。那一幫住206的兄弟,還是最初的模樣,還有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姑娘。那時的我們都很幼稚,單純的沒有方向。醒來床前一片月光,還有我反鎖了的門窗。總覺得把什麽給遺失在了那個年代,夢裏卻總也尋不回來。夢終歸是夢。


    快樂不快樂。為什麽不快樂?


    也許這一切的一切都隻能說明我還不夠成熟,或換而言之,我從一開始就拒絕真得長大。於是死守著一個年少無悔的初衷,而就這樣一個初衷如同上古的一個結界,封印了我一生所有的快樂。


    一定是什麽錯了,或者是錯過了什麽。


    等他匆匆忙忙趕到車站的時候,她已等不及上了車,當她把頭探出窗外找尋時,他剛好翹首望向別處,對麵而不能相逢。火車開動,他突然意識到她就在這輛車裏。她終於放棄了找尋,關了車窗。他追著火車奔跑,大聲呼喊她的名字。說他愛她,可火車隆隆的聲音,她已聽不到了。


    或者是另一種情景。他幫她擰著行禮送進站台,互道珍重,上車。她隔著玻璃向他揮手,他默然佇立在原地,看著火車緩緩開動。彼此想說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就這樣帶著一種肯定而又未曾確定的感覺別離。


    也許同一個故事有好多個版本,隻是他與她都沒有機會再來一遍,也許再來一遍,故事的結局也不會有任何的更改。也許的也許。也許沒有也許。


    一定是劇本錯了,或者是錯過了時間。


    總之故事不應該就這樣子結束了。如果是這樣一個結局:十年以後……說不清為什麽要用十年,可在這十年當中,一定有很多我們曾經堅持著不肯去改變的事情,卻在時間的流逝當中不知不覺已更改或是被遺忘。十年對於一個講故事的人來說,是一個很好用的時間段。地點是一個邊城古鎮,那裏有小橋流水,有過往的烏蓬船,有明清時遺留下來的古老的房屋,有頹廢的古城牆,還有青石板鋪出來的幽幽小巷,石縫裏長滿藏綠色的青苔。還要有蒙蒙細雨。因為沒有細雨,這悲調的氛圍就營造的不夠完美。


    就這樣一條煙雨小巷,他撐著一把藍色的傘,她撐著一把紅色的傘,他往南,她往北。這一切其實不是什麽所謂緣份,也不是上天的安排,隻是我這樣寫。他與她越走越近,終於認出彼此,相對而立,卻無言以對,時間在這一刻凝固,往事如幻燈片一般的在彼此腦海裏上影,都是模糊的片段,構不成章節。接著時間的城被一個淺淺的微笑瓦解,在一聲無奈的歎息中坍塌。


    他與她各自而去,快走到巷子的盡頭時,他回頭看她,一段婀娜的身影,如一朵清幽的蘭;她回過頭看他,一個滄桑的輪廓,似一棵蒼勁的鬆,隻是隔著雨,彼此再也看不清,一切朦朦朧朧。


    遠去的身影,遠去的記憶。


    屋簷上,一隻黑色的蜘蛛輕快的爬過,一片潮濕的區域慢慢的積水,漸漸的積成一粒水珠,越積越大,最終不重承受自我之重,跌落下來,啪的一聲打到石板上。


    theend


    記得電影裏閃過的一個片段:一個十歲的小孩在讀他自己的作文,他說:奶奶常對我說自己老了。那天,我看到剛出生還沒有名字的小表弟,我突然發現,我也老了。


    往事不可常追憶,因為心容易變的蒼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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