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吉米坎坷的身世,何念西晚上沒再提出離開,心情沉重地在刑家過夜。


    女工帶吉米去房間睡覺後,何念西在客廳坐下,趁著刑震謙以及蒙悅夫婦都在場,把吉米可能是蘭笙的兒子這件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蒙悅驚愕之餘,未免黯然神傷,嘟囔著明天要請風水大師來家裏瞧一瞧,刑家怎麽就沒有聚小孩兒的風水呢,小孩子一個個全都走了,就隻留下幾個大人大眼對小眼,十分無趣。


    家裏的主心骨情緒不好,自然需要全家人圍著軟言好語地勸慰,因此今晚的休息時間往後捱了很久,這在作息規律的刑家確是不多見。


    不過家庭會議的結果倒是令何念西鬆了口氣,盡管喜歡小孩的蒙悅很希望能撫養吉米,但是誰也取代不了小孩與親生父母之間的親情和相互依賴,這個道理,刑家人當然無可厚非。


    所以關鍵時刻就在於次日的dna檢測,蒙悅會親自出麵找熟人來安排這次檢測,檢測結果現場就能拿到,如果吉米真是蘭笙的兒子,促成骨血團聚,也算是刑家積下的一份善緣。


    進入樓上臥室時,時針已經指向二十三點多。


    何念西累得連澡都不想洗了,趁著刑震謙進了浴室的當兒,直接抱了床被子,主動去睡沙發。


    隻把外套脫下來,穿著牛仔褲和棉襯衣往沙發上一滾,拿輕軟的薄被把自己裹成一個煎餅卷兒,感慨著刑家真是舒服,室內溫度完全可以用四季如春來形容。


    閉上眼睛,困意陣陣襲來,須臾間呼呼睡去。


    迷迷糊糊中,仿佛聽到刑震謙在耳邊喊:“念西――起來衝澡!”


    衝什麽澡呀,真是的,她都快累死了,這人真缺少眼力勁兒!


    何念西惱惱地抬手一拂,趕蚊子似的把刑震謙趕走。


    可是還沒過五分鍾呢,他又來了。


    這回沒再喊她,直接掀開一角被子,把她的兩條腿拽到沙發邊,麻利地拽下襪子,卷起褲腿兒,直接摁進一盆熱水中。


    何念西驚叫著坐起來,“燙!”一不小心踢翻了水盆,熱水淌得滿地板都是。


    刑震謙瞅著地板蹙起了眉毛,乜一眼何念西:“不識好人心!”


    何念西一臉黑線,四下裏瞅瞅,故作驚訝地問:“咦,好人在哪裏?怎麽不見呢?”


    刑震謙撲哧笑了,大巴掌呼地伸過來,在何念西腦袋瓜上揉一把,“你就裝吧小東西!”


    才說了不準再揉她腦袋的……老男人什麽記性!


    何念西用手指去捋頭發,白一眼刑震謙:“睡得正香,腳下忽然一燙,要擱你,第一反應肯定也是踢翻水盆吧?就知道說別人,不會換位思考!”


    “你倒是會換位思考――”刑震謙瞅瞅時間後,從衛生間裏拿出拖把準備自己動手收拾地板,邊幹活兒邊瞅著何念西悻悻地笑:“今晚去見蘭笙,也不跟我打個報告,你怎麽就忘記換位思考了呢?”


    嘖嘖,就說吧,這廝本來就是個睚眥必報的!


    剛才在樓下,挨著他娘老子的麵兒,忍著沒發作,現在立刻就忍不住了。


    話既然趕到這裏,何念西索性擦幹了腳丫坐起來,靠在沙發上順勢問刑震謙:“段卓遠的母親來頭那麽大,公安局是不是奈何不了她呀?”


    刑震謙把沾滿了水的拖把墩到桶裏麵,擦了把手在何念西麵前坐下,啪,點燃一支香煙。


    閑閑地瞅著桌子上的小茶寵,噴一股煙霧出來,不緊不慢開口:“公安局奈何不了的人,不代表她就可以逍遙法外,犯了罪,必須得負責。”


    轉臉看一眼何念西,“這事兒我既然已經插手,就絕對不會讓其中途夭折,念西,簡而言之一句話――有我刑震謙在,你父母絕對不會無處伸冤!”


    他這麽說,何念西揪著的心頓時鬆了很多。


    隻要他願意幫助去做的事情,肯定都會達到目的,這點能耐,刑震謙絕對具備。


    “那……”稍稍猶豫了那麽一瞬,何念西還是試探著說了出來:“當時出事兒的時候,段卓遠也坐在車裏,但是車是他母親開的,而且那時候他才隻是個十來歲的半大孩子,現在那樣關著,合適嗎?會不會被段家上訴呀?”


    刑震謙猛吸一口香煙,然後默默地把剩下的小半截摁進煙灰缸。


    忽然轉臉盯住何念西,深邃眼眸中情緒未明,看不出半點端倪。


    隻是唇角上,已經隱隱約約有了薄薄的惱意,以及一抹浮於表麵的冷嘲。


    “何念西,”他聲音很平穩,依舊波瀾不驚的樣子,“我可以理解成你是打算要幫段卓遠說情麽?”


    “怎麽會!”何念西一愣,果斷搖頭,“他包庇殺害我父母的凶手那麽多年,我為什麽要幫他說情?我隻是覺得畢竟他不是直接凶手,那樣關在公安局,而且還鎖了好幾道鐵門防範著,萬一激怒了段家人,真的把事情鬧騰成所謂的‘國際問題’,到時候就棘手了……”


    刑震謙雙手枕在腦袋下,渾身放鬆地靠到沙發上,不以為然地淡淡一笑,“你今晚是不是被蘭笙用這些不靠譜的鬼話洗腦了?那些話你也相信?……念西,記得我應該早就說過,段卓遠他母親在娘家的身份極其尷尬,那些擺設政aa府的人,絕對不會站出來替她說話,別胡思亂想了。”


    “噢。”


    何念西點頭,心裏又踏實幾分。


    難得她今天露出這幅乖巧的樣子,刑震謙忍不住有點感慨……有多久,他都沒看過這小女人藏起爪子的溫馴模樣兒了?


    瞟一眼坐得端端正正的她,眯縫起雙眸,嗤著鼻子又問一句:“你真的不是要給段卓遠說情?”


    同樣的問題被問兩句,這本來就是對人極度不信任的表現。


    何念西有點小惱,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我都說了,不是!”


    刑震謙眉毛中間的小疙瘩終於徹底消散,笑米米地說:“不是就好!”


    意味深長地拍拍何念西小腿,“我必須得提醒你,段卓遠被關起來,並不是因為車禍的事兒,車禍隻是抓他進去的理由,他身上頂了別的案子,你千萬不要沒事兒去瞎淌什麽渾水!”


    “啊?”何念西眉心一跳,“他那樣的人……能頂上什麽案子?不會是弄錯了吧?”


    刑震謙徹底不滿意了,惱呼呼地撂一句“點到為止,不準再提那個人!”索性身子往過一歪,賴皮兮兮枕到何念西小腿肚上,眼一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臭模樣,死心塌地地打算在何念西腿上睡覺覺了。


    何念西急得連忙抽腿,伸手去推他腦袋,“刑震謙你給我起來!快點起來!……”


    刑震謙閉著眼睛發出一聲舒服的哼哼:“手勁兒再重一點,嗯――這個帶勁兒!”


    這廝……他當是在享受頭部按摩麽!


    何念西氣得眉毛都紅了,使出渾身解數又是推又是擰,可無奈這廝就跟使了千斤墜似的,安安穩穩躺在她小腿肚上,紋絲不動。


    她掙得急了,他反倒順勢一滾,倒是順杆子往上爬,滾到她大腿根兒了!


    還趁機伸出手臂,牢牢抱住何念西的腰,吃吃地笑:“誰要你把我往上趕!”


    久違的媳婦兒腰,真細,真軟,真……撩人!


    饑渴很久的老男人身體立刻燃起了熊熊烈火,饞得恨不得口水嗒嗒地撲上去,大手卡住那小細腰,扶著嬌人兒在他身上顫盈盈坐下來,那滋味兒……想一想都特麽讓人掉魂兒!


    但是,媳婦兒心裏現在還有氣呢,一時半會兒消散不了,放著溫香軟玉不能消受,這種感覺真是太折磨人!


    唉,有什麽辦法……再折磨也得忍著,誰要這強脾氣的小驢子是他刑震謙的親媳婦兒呢,必須得疼著來!


    慢慢磨嘰,玩兒拉鋸戰,就不信磨不軟這小強驢的心。


    反正他現在給自個兒放了假,有的是時間陪小強驢耐心磨嘰!


    眼看著何念西咬牙切齒地要翻臉,刑震謙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鬆了手。


    滿臉委屈,悻悻地仰著臉叫:“媳婦兒――你就不想麽?都這麽多天沒弄……”


    “別這樣喊我!”何念西板著臉歎氣,“刑震謙你能不能自覺點?咱倆是怎麽說的,你不會是忘記了吧?”


    刑震謙坐起來,把何念西攬進懷裏,嘬起嘴唇兒在她額頭上響亮亮地啵兒一下,不由分說把這嚴重撩起了他想法的小女人摁進懷裏。


    厚著老臉繼續耍賴皮:“咱倆都說了些什麽呀?你是說婚禮上宣誓的內容嗎?這個我還真急著呢,要不要我給你背一遍――”


    “刑震謙――”何念西惱呼呼地推他,“你要不要臉?放開我!”


    “不放!”


    “快點放開!再不放別怪我不客氣!”


    “不放!……嗷!……”


    一聲慘叫過後,刑震謙解開襯衫檢查肩膀,吸溜著冷氣無奈感歎:“何念西,你是小狗托生的嗎?你還打算在我肩胛骨上再留下壓印嗎?”


    何念西忍住偷笑的衝動,不屑地白他一眼:“我還能把你骨頭咬出牙印?那你未免太脆弱了!”


    刑震謙邊係襯衫紐扣邊看何念西:“不信?要不要我拿出證據給你看?”


    親愛的們,老九支氣管炎犯了,身體不適,今天暫且更這麽多,請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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