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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手激動地舉起來,粗著嗓門兒吼一聲:“窩囊廢?米藍……你怎麽能這樣說我?太過分了吧!”


    米藍輕笑,搖頭譏諷:“你也就生氣的時候,還像個爺們兒!”


    不屑地抬手,果斷製止武二郎下一句爭辯,懶洋洋地下了逐客令:“趕緊回家孝順你爸媽去吧,別在這兒影響老娘心情了,如果不想聽老娘說出‘負分拿好、滾粗’之類的難聽話,請給你自己留點臉皮,麻溜兒消失!”


    “你……”武二郎氣得哽了半天脖子,丟下一句:“不可理喻!”


    轉身,憤憤離去。


    跟他爭論時,嗤笑他時,米藍的心是冷漠的,鬥誌是昂揚的。


    可是他走後,她回到休息室,在伯父專門留給她的貴賓套房裏躺下,服務生給她捏著腳,身上分明是舒坦的,眼淚卻莫名其妙糊了一臉,就像開了閘的水,怎麽都收不住。


    也沒心情享受了,讓服務生下去,她關上門,隻想自己靜一靜。


    在娘子漢米藍二十多年的人生裏,學習之餘,幫助父親打理生意,跟隨父親一起,硬是把最初的一個二手車修理車發展成如今擁有多家4s店的駿馳車業。


    特殊的環境造就出特殊的性格,米藍,注定不是個弱者。


    所以掉眼淚這種事情,似乎從小,就跟她聯係不到一起。


    可今天,痛痛快快地罵完了武二郎,也痛痛快快地摧殘透自己的心,看著他沮喪敗走,她渾身的鬥誌,就那麽被抽空了,軟癱到床上,隻想痛痛快快哭一場!


    出拳人使出渾身力氣,重重打擊出去,終於博得尊嚴和勝利。


    可是誰曾想到,把對方打得有多重,出拳人自己的拳頭同樣就會有多痛!


    傷害,從來都是一把雙刃劍,刺傷了別人,也反噬了自己。


    哭著哭著,米藍忽然痛恨起自己這種性格,覺得自己不該總是這麽霸道強勢,武二郎固然性格懦弱了點,但是人長得帥氣,又溫柔深情,三年多以來,他給她無微不至的關切和深情,別的女生不知道有多羨慕呢。


    單就是他為她寫下的那些詩詞歌賦,裝在u盤裏都快兩個g了,這樣的用心,在理工大,恐怕還沒幾個女生能享受到吧?


    他也沒說必須要跟她分手,隻是說讓等五年不是麽,其實也未必真的就要等五年,她家又不是掏不起出國的錢,大不了自費申請入學,跟他前後腳出去不就得了!


    瞞著他父母,在國外暗度陳倉,五年後直接抱著一堆子兒女回來,就不信他武家還能有勇氣把親孫子擋在外麵不讓進門!


    越想,越絕得氣惱!


    可是……米藍畢竟是米藍,脾氣剛硬的娘子漢,做出的決定,豈能輕易改變?


    就算撞到南牆破了頭,她也絕對不允許自己回頭!


    掰了這句話,是她親自對武二郎說出口的,而且還擲地有聲鏗鏘有力,說得那麽決絕脆爽,現在要是拖泥帶水地打算吃回頭草,那豈不是生生地抽自己臉?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句話形容的,大概就是米藍現在的心情。


    要主動回頭,斷然是不可能滴,但是又不能狠下心徹底斷了念想。


    思來想去,也哭累了。


    米藍忽然腦子一動,琢磨著鬧騰點什麽事情出來,玩一玩苦肉計,豁出去臉皮,看看武二郎還會不會再回頭!


    果斷翻身起床,換好衣服開車回家。


    要說搞兩瓶安眠藥,米藍還真沒那個本事。


    但是給醫院清潔工塞點兒零花錢,請她們幫忙從醫療垃圾裏翻兩隻安眠藥瓶子出來,卻還是可以輕易辦到滴。


    反正爸媽不在家,米萱又不管她的事兒,鬧騰起來也不會害家人擔心,天時地利人和!


    翻翻衣櫃,挑一件兒漂亮衣服穿上,又精心畫了個裸妝。


    米藍往床上一趟,淡定地給武二郎打電話:“我打算把你送我的東西都還給你,時間你定!不過,你昨天買給我那兩瓶薄荷糖,我全吃完了,這個沒法兒還給你,抱歉!”


    武二郎一愣:“我什麽時候給你買薄荷糖了?”


    “咱倆一起去零食店,買了一大堆qq糖和巧克力豆,你忘啦?”米藍架起二郎腿,悠悠兒撓耳朵,“剛才我看見那倆瓶擺在桌子上呢,還用安眠藥瓶子做包裝,挺酷的嘛,跟你武二郎膽小謹慎的性格不太相符哦!”


    武二郎懵住!


    也顧不上計較米藍的挖苦了,失聲尖叫:“米藍!那可能真的是安眠藥!我昨天挑選糖果時,根本就沒有裝在安眠藥瓶子裏的!天哪!你在哪裏?趕快叫救護車!”


    然後,白疏就接到了武二郎的電話,倉皇失措地叫嚷著,說米藍自殺了。


    聽到這裏,何念西噗嗤笑了,“米藍,你這可真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呀,本來想好的隻是鬧騰一下,嚇唬嚇唬武二郎,結果現在可好,被武二郎那麽一叫嚷,所有人都認定你是扛不過失戀的痛苦,傷心自殺了,唉,一輩子的彪悍名節,就這麽毀了!”


    米藍長歎一聲,懊惱地撓撓亂糟的短發,“他妹的,老娘要是料到他會那麽叫嚷,打死老娘也不能幹這種愚蠢的事情!本來隻是搬起石頭砸腳,這下可好,徹底變成連臉皮形象一起砸了!”


    何念西也跟著歎息,安撫性地拍拍米藍脊背:“砸了就砸了,反正也快畢業了,大不了沒事兒不去學校晃蕩,躲過風口浪尖,過段時間大家也就淡忘了!”


    “你也別光考慮麵子問題――”白疏輕歎搖頭,“現實問題怎麽辦?武二郎現在徹底被他爸媽軟禁,連醫院都來不了,這麽一鬧騰,武校長那個老迂腐對你偏見更大了,怎麽辦?”


    白疏眸子一黯,擰眉思索了一會兒,目光掃到站在門口的陳真,忽然明燦燦地閃了光!


    “刑太太――”她甜膩膩地笑著,把胳膊架上何念西脖子,嘴角朝陳真努努:“你那位英勇神武的帥哥保鏢,能不能借給我用用?”


    “你想幹嘛……”何念西冷汗涔涔,壓低嗓音說:“他可不是普通保鏢,貨真價實地軍人一枚,雖然現在暫時承擔我的安防工作,但他是為部隊工作,刑家不是他的主人,我說話,他不會聽。”


    “念西妹妹――”米藍繼續膩歪,嬉皮笑臉地往她身上蹭,柔軟堅實的兩團美胸擠在她肩膀上,頓時令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童鞋……請檢點!”何念西汗噠噠縮肩膀,“麻煩你,不要試圖用身體上位,我對女人不感興趣!”


    噗嗤……米藍滾在床單上,笑成了一團兒!


    嘴唇兒都笑抽筋了,才勉強打住。


    攀著白疏肩膀爬起來,招手讓何念西湊過來,壓低嗓音說:“就隻借一晚上,你幫幫我嘛,我看他還蠻聽你話的樣子……武校長既然把兒子捂得那麽緊,唯恐飛了,我就偏偏戳那老東西的痛處,今晚去把武二郎給劫出來,直接扒了衣服辦倒!毀了他的清白,再過段帶球跑!狗日的老迂腐能拿我怎麽著!氣死他!”


    何念西和白疏睜圓鈦合金眼,雙雙被她們這個親愛的小夥伴給驚呆了!


    半晌,何念西伸手,豎起一根大拇指,由衷讚歎:“漢子!赤果果滴漢子!”


    白疏哭笑不得,“米藍,你跟武二郎那性格,互相換一換多好,唉……”


    剛被摁著洗完胃的家夥,現在就開始生龍活虎眉飛色舞地策劃著,打算趁著月黑風高潛入民宅,轟轟烈烈地把良家少男給辦了!


    他妹的,這是什麽精神!太特麽豪邁慘烈了!


    何念西赤果果地被米漢子的豪邁氣概感染了!


    當下一迷糊,大義凜然點了頭,滿口應承:“嗯!我幫你!”


    站起來往門口走,盯著一臉笑,傻不拉幾去找陳真。


    很快,她就垂頭喪氣地又回到了病房……


    她以為,米藍的風格也就夠豪爽了,可陳真的風格比米藍還豪爽!


    安安靜靜聽她吧啦吧啦說完來意後,冷酷的漢子開口,果斷丟下兩個字:“不行!”


    嘖嘖,幹淨利落,擲地有聲!


    噗……何念西笑容僵在臉上,徹徹底底泄了氣。


    可是,米藍的大計,必須得需要有人幫忙呀,她和白疏,充其量也就隻能精神支持,畢竟翻牆爬窗什麽的屬於力氣活兒,沒個真男人幫忙,再彪悍的女漢子也沒那股子陽氣!


    “要不,給瓜瓜打電話,看那貨現在幹嘛呢……”白疏提建議。


    米藍撇嘴搖頭:“不是我看不起咱家那位親閨蜜,主要是,就他那瘦不伶仃的小身板,你覺著到了武家圍牆外,究竟是我推他上牆呢還是他推我?再說,人家現在是大明星,忙著呢,要見麵兒,先排檔期!”


    這倒是實話,今非昔比,郭南驍現在可不是隨便就能擠出時間來,陪著姐妹兒們瞎鬧騰滴。


    那怎麽辦,找誰幫忙呢?


    何念西掰著指頭,正沮喪地歎息自己社交太有限,關係網太小時,手機忽然嗡嗡嗡地響了。


    掏出手機,一看號碼,頓時眼睛一亮拍了大腿:“哈哈!救星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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