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朝歌城內圈的熱鬧非凡,這城外一偶倒顯得別有七分煙火氣,悟空翻烤著剛從別處順來的黃牛肉,端坐在自己身邊的妲己,也不再是那個嘻笑打鬧的小妲己了。


    蘇慕二人坐在院中,看著以前還是孩童的二人,心中百感交集。


    卻都有一種莫名的不爽,也不知為何,悟空在他們眼中,從來沒有順眼過!


    “你是怎麽從俱蘆洲離開的?”


    悟空扯下一塊外焦裏嫩的牛肉,遞給妲己,妲己也早已取下那半遮半掩的麵巾,笑嘻嘻的張開嘴,將頭靠近悟空。


    遠處蘇慕二人皆是一聲輕哼,都別過頭去。那與妲己親近的丫頭,卻是一臉震驚的看著雖有幾分玩心但卻從來清冷對人的自己小姐,心中駭然。


    這便是初見第一眼時,小姐說的:“你是誰,感覺我們應該認識!”


    當時心中不住吐槽,這不是以往那些公子哥對小姐說的無腦的話語嗎?再去打量這個被小姐調侃的男子,也不是那種帥的驚天地,泣鬼神的模樣啊!


    “一段一段的,我的記憶有些模糊,不過我記得你!”


    妲己見悟空沒有把肉喂到自己嘴裏,也不惱,一手接過,自顧自的吃起來。


    若是以前,那狐妖和妲己交錯主導之時,他們的記憶便是分散的,或者說,妲己一個人的記憶就是零散的。如果青丘狐國當中的是她,眼前這個也是她,那就說明,她們兩在一起時,狐妖醒過來很多次,多到妲己記憶出現了斷層。


    悟空看著這個擁有不可用言語描述的美麗容顏的妲己,心中竟有些空落落的,那個在青丘狐國看見的人臉,也會時不時的浮現出來。


    悟空不明白,自己究竟是關注於她,還是關注於她!


    妲己看見悟空表情的變化,本就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卻也隻是覺得悟空想起以前,那些多數不快樂的時光。


    “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有沒有回去大荒。”


    悟空聽得妲己此話,卻是微微一愣,是啊,是吧,自己離開大荒,已經很久了……


    就在悟空陷入回憶之時,一個人踉踉蹌蹌的推開這處別院大門,昏倒在院中。


    一個家仆來報,在蘇慕耳邊輕輕說了什麽,蘇慕便起身離開,蘇璽見狀,也一並跟去。


    悟空漠不關心,妲己也如若不見。


    堂前,蘇慕推開門便看見一身是血臉色蒼白的姬考,那腰中劍早已不見蹤影。


    清水良藥伺候,卻依舊不見姬考有任何要醒過來的先兆。


    那院裏的悟空,早早就感受到姬考的氣息,一個不應該是凡人之軀應該擁有的強大道韻,就如同承載高貴物品的精美容器,易碎且不長久,隻是這一切與自己無關罷了。


    不知道這大商之事鬧得如此大,會不會挑起自己那個便宜師尊的關注……


    而且妲己說的也在理,自己出來一趟,也有些時日,看來要盡快,帶自己的父親,回去看一看被就在山裏的,孤獨的人了。


    二人將牛肉分食大半,自然也沒有落下妲己的小丫頭,頭一次吃品相如此難看的食材,便是第一口就淪陷了,看來自己這個漂亮小姐,許是看上了這夥夫的手藝!


    “要不要去看看?”悟空丟下捯飭火堆的木棍,站起身來,看了一眼妲己,終究是個子也長高了,伸手去撫摸她頭發的動作,便也就不再適合了。


    妲己卻沒想這麽多,既然是和悟空在一起,便是做任何事,都是快樂的!這,即便是許久未見,依舊保持下來的最根本觸動。


    “好啊……”


    悟空輕輕一笑,伸手過去,妲己笑嘻嘻的將自己那芊芊玉手搭在悟空手上,卻在兩隻手接觸的一瞬間,悟空看見了那人身蛇尾的女子,和那山巒般大小的巨鼇,對俱蘆洲萬妖國的強大壓迫。


    看見了身為天妖帝子的丹,最無力的請求,“還請不要傷及性命!”


    悟空心中了然,原來如此,怪不得這一趟北去,那帝子丹倒是低調了許多。


    隻是讓悟空有些疑惑的便是那凡人之軀的張不爭,居然讓巨鼇一陣驚訝,也不知這張不爭,如何是何模樣。


    二人騰空,悟空腳下生出筋鬥祥雲,妲己也緩緩落穩,那絕美麵容上是一陣陣的激動和好奇,不是山裏人沒見過世麵,而是很久未在某個讓自己如此舒心之人身邊享受清風拂麵。


    朝歌不大,此刻卻擠滿了神話!


    悟空第一眼自然是看見收下了伏羲斷臂的冀州鼎和由南而來的幾個仙人。


    原來帝辛之謀劃,要遠比自己想到的更多深遠。


    “諸位仙家,長途跋涉,何不入人皇宮稍作休息?”


    “敬謝人皇厚愛,隻是這般出來,有師命在身,還請人皇見諒!”


    帝辛也不多言語,隻是看著那早就合上的虛空輕輕說道,“若是他能出來,我人皇宮,定然全力保他!”


    隨即頓了片刻,“若是他出不來,我大商將多一位社稷神,念費卿功德!”


    幾個仙人心中苦笑,隻能是默不言語,三分神性的太昊帝真身,豈是那個早早和師尊反目的不德弟子能夠對抗的?


    隻是師尊讓他們來帶回逆徒,可能也是想著留他一條命吧。


    悟空卻沒有目睹全過程,卻也知道中間變化,隻不過更讓他吃驚的,是那個號稱九州第一老祖的田家雲紋,這一刻竟絲毫看不出他的底細。


    那雲紋老祖自然也瞥見了悟空,似是想到什麽,隔音傳來一句,“孫家後輩好眼光,這娘皮模樣生得俊俏啊!”


    悟空沒有多言,隻是詫異這老家夥性格怪異,怎就會突然說出如此話語,實在不雅。


    在聽得周圍人的議論之後,方才明白這幾個仙人竟都是五行道宮之人,忽而想起來那個糾纏洛天宮聖女芯芷的聖子虛途,不知如今是何模樣。


    “悟空,他們看起來都好厲害,你打不打的過啊!”妲己掃了一眼遠處的人,雖看不清楚,但是直覺告訴她,這裏的家夥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為什麽要打得過他們?”悟空微微一愣,“我們和他們又沒有什麽矛盾!”


    妲己點了點頭,那倒是!


    隨後默默將自己原本被摘下的麵紗戴了起來。悟空見得一頓,原來她都成了習慣了,容顏真就讓她遭受許多苦惱。


    帝辛遠遠就看見了悟空二人,繞是身為世間人皇的他,見過了無數美人,依舊被妲己的容顏所震撼,若非妲己站在悟空身邊,帝辛或許真就會允許自己仗勢欺人一次!


    隻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看著他們二人,誰能走出這虛空大陣!


    也就是眾人默默等待的時候,還有一些人慢慢靠近朝歌,不再禁錮姬昌的申公豹率先感受到一股極為熟悉的波動,心中駭然,這是什麽風,既然將他都給吹來了。


    “帝辛人皇,果然是九州至尊,就是神庭也無法撼動半分!”


    眾人回首,卻見得紫氣空中繞帝都,笙簧嘹喨白雲浮;青鸞丹鳳隨鑾駕,羽扇幢幡傍轆轤。便從這金鑾駕中,走出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老道人。


    “不知元始天尊來我朝歌,有失遠迎!”


    帝辛便是人皇,也給了這元始天尊些許尊重,卻見那元始道人哈哈一笑,手中三寶玉如意一揮,便將姬昌裹了去。


    “這西伯侯與我教統有緣,我且與人皇借他一用,不知人皇意下如何?”


    帝辛麵無表情,知道這元始天尊站隊之後,心中竟更平靜了許多,“姬昌乃是我大商西伯侯,他之去留,自然由他自己而定!”


    元始天尊哈哈一笑,“極善!”回頭看些本就不自在的姬昌,說了句,“西伯侯意下如何?”


    姬昌心中苦笑,原以為過了這一劫,天下之大,任君馳騁,卻不想出了狼群,又入虎穴,而且這下場,由不得自己挑選!


    “姬昌,願隨天尊而去!”末了,姬昌轉身朝著帝辛一拜,這一拜是拜什麽,隻有姬昌心中知道。


    悟空看著這個年輕的老小子,不由又想到自家便宜師尊,他們之間,還真有這說不出來的相似,或許,這就是高人的……氣質!


    元始天尊見得這事如此,心中也是蘇暢,闡教真就除了自己,其它沒幾個人,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在她的眼皮底下,落子了吧!


    而遠空那個所謂的女媧後人,卻是抬手止住巨鼇的動作,輕說了句,“他體內,有一抹鴻蒙紫氣!”


    巨鼇心中震撼,也隻能停下。


    隨後,一條青牛從朝歌城外緩緩走來,所有人都看見了青牛,所有人都記不住青牛和他背上的那個小孩。


    “小老二,你這不是明搶嗎?”那牛背上的小孩口中含著一根枯草,一手指著元始天尊,“你這做法不地道啊!”


    這孩童稚嫩的話語落在任何一個人腦海中,都如同旱地霹靂,震耳欲聾。


    元始天尊雙眼一虛,如今這小兒,自己還真就需要認真對待,畢竟是自家師兄!


    隻不過他向來無為無爭,今日出現在這朝歌城,還真有些讓人意外啊。


    “師兄說的有理,不過是問了西伯侯的意見,他同意的!”元始天尊一笑,便也不言語。


    小孩伸了個懶腰,自顧自的說了句,“也不知這青牛抽的什麽風,偏偏要來這裏湊熱鬧。”


    旋即回頭望向遠空,“不過能看到你這麽一位大神,倒也是值得!”


    那女媧後人微微一愣,卻不知這太清道人嘴裏說的什麽胡話,畢竟從鴻鈞老祖開始,他們這一脈,從來就不與神庭大神交好的。


    元始天尊自然明白,青牛抽風隻是太清的借口,他的目的就是來見她!


    如果是這樣的話,至少不會影響到自己!


    那青牛馱著小孩,踏雲而去,過了悟空身邊時,小孩竟有些詫異,打量了悟空一番。


    見太清遠去,元始天尊正要開口,卻聽得西方傳來一聲,“方知元始道兄降臨,還請來我觀中一敘!”


    元始天尊自然清楚,這是鎮元子轉音,想來可不僅僅是讓自己敘舊這麽簡單。


    畢竟他也是默許了帝辛留下了一臂神軀!


    如此,便讓他們去操作吧!


    “既有道友相約,老夫定然要來!”


    一拂袖,人影盡無。


    須彌山上,南海一偶,皆是有人閉了那鏡花水月,任由東南西北風!


    許久,方才感受到虛空顫動,卻先飛出一道神光,朝著天際飛去,沒有人出手阻攔,也無人能夠阻攔!


    帝辛看著那神光遠去,心中沉重萬分。


    原來付出這麽多,真就留不下別人三分神性!雖然說到達預期,卻不知這能否叫做成功。


    神光遠去後,這朝歌城上空一切恢複平靜,平靜得讓人難以想象,此前是多麽激烈,凶險!


    見久久沒有動靜,帝辛手中的巨斧都開始顫抖,便是那五行道宮的仙人,都有些沉不住氣了。


    就在眾人覺得這件事應該就此落幕之時,一把鋒利的寶劍,劈開了虛空,帝辛雙眼一亮,就要飛身前往!


    幾道光芒禁錮住帝辛身體,“人皇莫要衝動,你壓製不住他的身軀,還請讓我們將他帶回五行道宮,或許師尊還有機會,救他性命!”


    帝辛聽此,也不在乎他們對自己的無禮,任由他們一起出手,數道光線硬生生撕開虛空大陣的口子,將一個看起來就要破碎消散的人形存在脫出了虛空。


    帝辛見得費子周如此模樣,心中萬分悲切。可這又能如何?這已經是他們計算的,最好的結果了。


    舉九州之力,百年謀劃,竟然隻是留下了一個天帝三分神性的真身一臂。可又說回來,這已經很駭人了……


    終究是人力自有窮盡時,帝辛看著那五行道宮仙人用秘術控製住費子周的身軀,一刻也不敢停留的,便朝著南方而去!


    那人皇劍,幾番掙紮,還是留在了朝歌城。


    悟空的目光隨著那幾人南下,深深歎了口氣。費子周,那個不顯山不顯水的所謂武將,當真是隱藏極深啊。


    這件事到此便落下了帷幕,後麵沒幾日,便聽得有傳言說西伯侯長子姬考葬身於朝歌,至於其中原因,眾說紛紜。


    而後有人叫雷雲滾滾,一個背負雙翼,尖嘴明瞳的飛人,將昏迷不醒的姬昌帶回了西岐。有眼尖的人的甚至可以看見姬昌眼角晶瑩的淚珠,也不知他經曆了什麽。


    唯有那這個身份特殊,可以目睹那場變故的各家大能知道,西伯侯姬昌被天尊帶走之後,似乎也沒有預料之中的安然無恙。


    但要說天尊要取姬昌性命,那簡直就是危言聳聽,不好評價!


    悟空帶著妲己去了一趟孫家,著實把孫家一眾凡人迷了個分不清東南西北,咽不下七葷八素。家中不乏情竇初開的小輩,這一下還真就活生生的讓他們斬去了凡俗的青絲,可也埋下了需要用千秋歲月方能遺忘的異樣情愫。


    孫拓珞也見了悟空二人,終究是感慨實力才是說話的資本,悠悠然地,心中又浮現那個漂亮美麗的女孩模樣,可自己離開之時,她還真就隻是一個女孩罷了。


    悟空見得孫拓珞表情的變化,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也不知如何溝通,便隻能是帶著妲己離開,至於回西司之事,一定要加快了!


    末了,悟空終於是聽見了帝辛的傳音,帶著妲己又是一個筋鬥,回到了朝歌城。而如今的朝歌城,又恢複到那副歲月靜好的模樣,若是不說,有誰會明白,這裏剛剛經曆了一場浩劫,以九州天下為代價的,可謂滅世浩劫!


    未回小院去,妲己跟著悟空一同進了人皇宮,悟空也是習慣性的,走哪都帶著她,即便身邊這人,生來傾國傾城。


    費子周不在,人皇宮的護衛力量加大了不少,一路走來,都可以察覺到不下半百條視察的神識。悟空這時方才明白,帝辛甚至是大商,對費子周的信任和看重!


    直到遇上比幹太師,悟空身上的那個視線方才消失,轉念想想,或許大商真就傷筋動骨,不得不啟用些許隱藏的力量了。


    “比幹太師!”悟空還是微微附身,這個開始有白發的一國太師,比不得聞仲,乃是真正凡人之軀,卻能穩坐太師之位,定不是外人所知為人皇叔伯那麽簡單。


    “悟空仙師,人皇唐突叫喚,還請仙師莫要怪罪,這宮中變故太多,有些事,也不是人皇本意……”


    悟空微皺眉,心中卻有些明悟,不動聲色的點頭表示明白,跟隨比幹一路進了人皇殿。


    一入人皇殿,悟空便覺得身上沉重了許多,一股精氣外放,將妲己比幹二人籠罩在內,方才仔細打量,那個光著膀子對著騰龍柱不斷出拳的人皇帝辛,和自己印象中的子受,相去甚遠!


    不用說悟空也明白,帝辛身上的壓力,可比帝乙大得多!


    妲己隻是微微別過頭去,認真打量這雕龍紋鳳的人皇殿,心中有些許疑惑。


    倒也是妲己,直接開口說了出來,“為何要用這龍鳳作為裝飾?”然後那雙疑惑的眼睛看著悟空,“他們很強嗎?”


    這一句“他們很強嗎”似乎有某種作用,讓得人皇殿微微動搖些許,便是帝辛都是麵色微變,將人皇寶印重重拍在案上。


    妲己駭然,很清晰的感受到那左右的龍鳳浮雕注視著自己。


    悟空這才明悟,原來人皇大殿,還真就是一個大寶具啊!


    “有蘇氏當真出了個絕世天驕!”帝辛心中清楚,這個麵容絕美,美到自己的帝王心都有些許混亂動搖的女子,便是大商之劫。


    隻是不明白,悟空為何要帶上她,來這人皇宮。


    “人皇說笑了,許久前便聽我兄長說過,九州天下的中央有一地,誕生數位功德聖賢,更有大氣運加身位及九州人皇的無上存在。”


    妲己忽而如同說故事一般,緩緩開口,“如今見得人皇之聖顏,心中疑惑才終於被解開……”


    悟空坐在一旁默默看著妲己,忽而心中有些許落空感,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和她之間,好似差不了多少,又理應如此才是。


    帝辛微微正了下身子,正欲開口,卻如同聽到什麽,猛然立起身來。


    悟空心中也是一驚,雖說這殷城是新建成的皇都,但好歹也有這人皇宮坐鎮,怎滴就有人不長眼,硬生生撞了上來。


    “比幹太師!”帝辛身上忽而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讓心思活躍的悟空不由得回到現實,妲己顯然是被如此變故嚇到了,輕車熟路的走到悟空背後。


    悟空回頭看了一眼妲己,那雙眸子眼中,除卻疑惑和慌亂,並無其他。


    興許是察覺到悟空的目光,妲己給了悟空個白眼,但是那眼底也有了幾分安心。


    比幹推開人皇殿大門,神情有些凝重。


    “回人皇,朝歌城以西,有數萬兵馬,裝備精良……”


    “雲紋老祖呢?”帝辛抬手,止住了比幹後麵的話,比幹看了一眼妲己和悟空,又見帝辛再無其它動作,開口道,“田家雲紋老祖,被困西岐邊境!”


    悟空心中一震,這西岐謀劃之深,不可想象。


    人皇殿中一片沉默,直到聞仲傳音人皇殿,“北部已定,可謀東南!”


    帝辛哈哈大笑,笑得有些癲狂。


    “悟空兄長,可願隨子受,看一場大戲!”


    悟空漠然,帝辛這句邀請,其實並不是針對自己,轉頭看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的妲己,悟空輕輕一笑。


    “人皇都這麽說了,那便讓我看一看,這所謂的大戲吧!”


    悟空有些恍惚,似乎這些年,子受的變化,當真出人意料了。


    帝辛哈哈一笑,眼角掃過妲己那張不應該存在人間的絕美容顏,心中憤然已達頂端。


    他們當真不把自己這個人皇,放在眼裏啊!


    帝辛手一揮,悟空突覺周遭世界不斷變化,回過神來之時,發現自己三人已經到了摘星樓頂。


    悟空一眼,便看見那若有若無的人皇寶劍。不知為何,有種鋒芒在背的感覺。


    “悟空兄長,可還記得當日的第一麵,那個被所有人圍在中間的五行道宮聖子?”


    悟空心中一愣,著實沒有想到帝辛會這麽問。


    “當時年少,心中早就忿忿不平!”帝辛自嘲似的笑了笑,“回來和父皇說這事,被父皇破天荒的罵了一句豎子,心中更加過意不去。”


    也沒在意妲己和悟空的反應,帝辛緩緩解釋到,“直到今日,我總算明白,當時是真的恨啊!”


    悟空想開口說話,帝辛卻是指著那虛空中的人皇劍說了一句,“換成如今,我說讓誰死,誰就得死!”


    那虛空中,人皇劍身流轉的人皇之氣似乎停滯了片刻。


    悟空雙目一凝,將妲己拉到自己身後,緊盯著那個人皇劍。


    “果然,父皇沒錯!”


    帝辛麵色有些慘白,但是那雙眸子卻空前的堅毅,“這就是你們想看到的吧!”


    極遠處,那位女子看著這朝歌城,麵色幾番掙紮。


    “主上……”


    鼇龜的話沒說出來,一條巨大的蛇尾斬去它頭頂忽現的閘刀。


    鼇龜頭也沒抬,一瞬消失。


    “人,人皇,人道至尊…”


    女子有些掙紮的搖頭,“說到底,還是因為你們有存在的價值啊……”


    與此同時,朝歌城上空,出現了一個所有人都不曾念及的家夥,那個直不起身來的老阿婆……


    “沒用的玩意兒!”這阿婆伸出手,在空中往下壓去。一股強大而無形的力量,讓那人皇劍顫抖不已。


    “這才多少年,你就忘記自己為何存在了?”


    那人皇劍似乎聽得懂人皇,怯生生的漂浮於虛空,“還真不如老娘的斧頭!”


    妲己心中駭然,這老女人,不就是前些日子碰到的奇怪家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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