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台方寸山,五空站在迎風涯上,一臉無助的看著那不知何時咬舌自盡的女孩,五空隻覺得心一陣一陣的抽搐。這種無能為力,是真的很難受。


    本就不還是她的錯,可是為什麽要讓這樣的一個女孩,去背負這麽大的傷害。然後對這個世界不抱希望的離去?


    五空頭頂,天色驟然變化,黑雲壓境,鳥獸渙散。這黑雲,綿延十萬公裏,直至淹沒整個牛賀洲天地。


    山上山下,一片驚恐。


    遠在瞻部洲,俱蘆洲,都有被這黑雲壓境的感覺。牛賀洲天下,早已是昏暗如夜,不見天日。


    天下各州部落,家國勢力皆開神壇,占卜,問神,生靈一片惶惶。


    靈台方寸山,菩提老祖被門中弟子的傳呼聲驚聲,睜眼一片昏暗,著實也讓菩提老祖大吃一驚。


    掐指一算,竟是算到這變化的源頭在自己後山迎風涯,菩提心中一顫,那裏今日也就隻有五空。


    身體一晃,菩提便消失在房中。


    西海龍宮,敖閏抬頭看著一片昏暗的海域,心中壓抑之感越發強烈。加上前些日子敖從安帶來的東海消息,說神庭或將有大變,敖閏就一直心中茫然。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讓敖閏的心升起強烈的不安。


    “敖烈!”


    敖閏朝著門外一喊,進來的卻是自己這幾日心不在焉的女兒敖捧珠,敖閏也是不知如何安慰她。那日事畢,敖閏一行回到龍宮,又與敖捧珠詳細了解了情況,方才明白這是一場烏龍,隻不過那人的確,在非自發的情況下,看了也摸了敖捧珠的龍體。


    “乖女兒,是你啊!”敖閏也是頭疼,主要是現在敖捧珠,糾結的是被看了身子的貞潔問題,也是因為她的母親,給她灌輸的思想,是自己的身子隻能讓自己的夫婿看到,更別說什麽還沒摸到了。


    那日眾龍一同前去,敖捧珠還以為是去幫她測試未來夫婿,可敖閏如何願意讓自家女兒嫁給這種名不見經傳還半點責任心都沒有的家夥。即便他和金蟬子,和菩提老祖是相識。


    “父王,我要出去!”


    敖閏聽此,就是頭疼,若是那兒子,自己定然劈頭蓋臉給他一頓,可眼下是自己的掌上明珠,又怎能過分要求,將她軟禁在龍宮當中哪也不去。


    “你答應為父,莫要去靈台方寸山尋找那個家夥,其他地方,你都去得。”


    敖閏看向自己的寶貝女兒,無奈做出妥協,“可行?”


    那敖捧珠卻是雙眸放光,連連點頭,敖閏也知道這是管不住了,但念及敖捧珠尚未完全化龍,隻能在她離開之後,叫來西海夜叉郎,暗中跟隨。


    而後,敖閏尋找敖烈蹤影,讓敖烈去查明天時變化的原因。


    瞻部洲,方才到達沒有幾日的金蟬子看著這鋪天蓋地的黑雲,眉頭緊鎖。心中算明變化之處乃是靈台方寸山,停止片刻後還是選擇繼續自己未完之事。那裏有菩提老祖,一切當無大礙。


    天下眾人,皆停下手中動作,看著這漫天黑雲,皆是心有所想。


    須彌山,準提道人推開殿門,和接引撞個滿懷。


    接引隻是拍了拍身上,便說道,“天道發生變動!”


    準提頓了頓,抬頭看天,“這墨雲,便是他們所為?”


    接引搖頭,準提臉色一變,“菩提老祖?”


    接引笑了一下,悠悠說道,“可還記得八石傳說?”


    準提皺眉,接引接著說道,“疑與輪回有關……”


    準提思量片刻,“不是他們所為?”


    接引搖了搖頭,而後對著準提一笑,“準提啊,你應該多出去走走。與三清相比,我們西方教,的確差之甚遠。”


    準提擺了擺手,“就快完成了,到時候,你直接去操作就行了嘛。”


    接引一愣,卻見準提把殿門一關,心中苦笑,這家夥莫不是把自己當做苦力了?隨即搖了搖頭,也罷,誰讓自己不善推演……不善推演呐!


    接引傳話,“尚玄二聖,你二人前往牛賀洲各界,召齊十二聖,前往靈台方寸山,查明此墨雲之由!”


    尚玄二人一愣,召齊十二聖?這可是牛賀洲所有的聖人了……


    當真是為了,查一個真相嗎?


    但是兩人也明白,他們上麵人的想法,就不猜測了。一人一條道,分頭行動。


    西牛賀洲萬壽山五莊觀,一個頭戴紫金冠,身穿無憂鶴氅。腳上一雙履鞋,腰間束著金絲綢帶。身體如同年少童子,麵容又似美人之顏。三須於頷下隨風而動,鬢角處扮作鴉翎疊起。


    此人乃是地仙之祖鎮元子,號“與世同君”。


    玄知端坐在鎮元子的對麵,盡管鎮元子一言不發,玄知都覺得如坐針氈。


    牛賀洲山上之人都知道,鎮元子雖然掛聖號,但是戰力超凡,根本就不是普通聖人可以與之並列的。


    雖覺得坐立不安,但是又礙於接引老人的傳令,玄知還是一五一十見來龍去脈告知鎮元子。即便他們或許都不用自己開口,便能知曉,但是說與不說是態度問題。


    許久,見得杯中茶水都涼了,鎮元子方才笑了一下,便道,“玄知,你可知此事關乎天道?”


    玄知一愣,隨即頭頂冒汗,心中暗道,鎮元大仙可不要把我帶上,你們神仙大家,我就是一個活了些年歲的老烏龜而已!


    鎮元子自然聽得見玄知心聲,哈哈一笑,便朝著玄知擺手。


    “清風觀之事,準提二人如何處理?”


    玄知鬆了口氣,隻要不說什麽天道變化,其他的,問題都不大。


    “兩位老祖隻讓我們將無為二者送上須彌山,其他的,便沒有在過問。”


    鎮元子點頭,“那我也不為難你了。”說罷,鎮元子朝著天空說了一句,“今日出行不便,就不去靈台山了!”


    玄知隨即起身,向鎮元子告辭。


    玄知離開以後,鎮元子袖口一揮,一道紫氣飛出,端詳許久之後,鎮元子將這紫氣一分為二,一部分落入後院一棵碩大的果樹之上,而另一半,飄入雲間朝著須彌山而去。


    須彌山上,接引早就等候在天空之上,一招手,那股紫氣便收入囊中。


    “多謝與世同君感概解囊!”


    鎮元子輕輕一笑,“不必如此!便是為我牛賀洲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辛苦的還是二位!”


    牛賀洲極西海岸,與牛賀洲大陸五十裏海域相隔,有一處神秘島嶼。或說成海底生出一棵參天大鐵樹。遮天蔽日,綿延數千裏,名喚樓羅大鐵樹。


    鐵樹之上,唯有兩種生靈,一種喚伽留羅鳥,也稱金翅鳥。而另一種,則是真龍之屬。


    樓羅大鐵樹上,存在八方宮廷。樹頂之上,乃是化生龍王宮,乃是化生龍的生存之地。


    化成龍王其下二百裏,便是化生金翅鳥宮,其與卵生金翅鳥宮,胎生金翅鳥宮和濕生金翅鳥宮成順時針順序排列為正菱形狀。


    樓羅大鐵樹底部,深入海域,乃是胎生龍王宮,樹界極右,便是卵生龍王宮,極左是為濕生龍王宮。


    此刻,八大宮中除卻早已歸屬神庭的胎生龍王宮已分布四海當中,化生龍王宮在久遠之前就是一片虛無,一同消失的,還有化生金翅鳥宮。


    而胎生金翅鳥宮中,金翅大鵬鳥早早就分散於世界。現在樓羅大鐵樹上,便隻有四宮有生靈。


    金翅鳥和龍族,世代的宿敵恩怨也是由此而來。


    領地和生存資源的匱乏,讓兩族之間。磨擦不斷,甚至以彼此為口糧。


    此刻,所剩四宮頭人,皆出樓羅大鐵樹,在海域之上,會見尚知。


    尚知直訴接引的話,兩龍兩鵬,無人敢反對。


    尚知帶著四人,便牛賀洲大陸,靈台方寸山而去。


    沿途,他們還要去一個地方,便是孔雀嶺,那裏還有一個孔雀聖王,是十二聖之一。


    與此同時,玄知從五莊觀離開,便迅速召齊獅王穀老魔獅,西漠朝聖山玄慈和尚,苦行僧淨空和尚。還有一位,便是那青牛大王。


    便在一處荒蕪地帶,尋見一隻大白牛,頭如峻嶺,眼若閃光,兩隻角似兩座鐵塔,牙排利刃。連頭至尾,有千餘丈長短,自蹄至背,有八百丈高下。


    玄知化為巨大負勞,飛至白牛頭頂,與白牛一陣交談,便見白光一閃,一個頭上戴一頂水磨銀亮熟鐵盔,身上貫一副絨穿錦繡黃金甲,足下踏一雙卷尖粉底麂皮靴,腰間束一條攢絲三股獅蠻帶。


    一雙眼光如明鏡,兩道眉豔似紅霓。口若血盆,齒排銅板的凶惡之人和玄知一道飛來。


    牛魔朝著老魔獅,玄慈和淨空一拜,幾人都是老相識了。


    而尚知那夥人,現在就在孔雀嶺入口處,被攔在門外。


    那孔雀聖王都沒有出麵,便讓尚知帶人滾蛋,直言不要打擾他修行。


    尚知吃了閉門羹,卻也不惱怒,也是直接帶著樓羅大鐵樹的四聖直接南下。


    靈台方寸山,菩提老祖看見五空的狀態。再一算這變化,歎了口氣,便不打擾五空。


    好在早早就讓遠行的弟子都回了靈台方寸山,這下也好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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