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空回到孫家,回憶起後來帝乙和自己說的一些話,總有一種被托孤的感覺。


    五空自然認為是自己想多了,一代人皇,怎麽可能還需要自己的幫助?


    一進別院,就看見芯鳶帶著青兒準備出門。芯鳶朝五空打了個招呼,而青兒還是那副模樣,隻是不像之前一樣,對五空冷嘲熱諷,擺臉色。


    “芯鳶姑娘,在孫家待的可還習慣?”


    原本以為五空會和自己示意一下就離開,不曾想五空居然主動問話,這倒是讓芯鳶有些驚訝。


    “除了有些想某人以外,一切都好!”芯鳶笑著,朝五空說了句不明就裏的話。


    青兒隻是疑惑的抬頭,“師姐想誰呢?”


    芯鳶笑著對青兒說道,“想師姐的大劫呀!”


    青兒雖然不清楚這裏麵的故事,但卻知道所謂修行之人的大劫,心中也是開始擔心起來。


    芯鳶看見青兒這副模樣,也不由被感動,自己這個小師妹,除了脾氣怪一點,是真的善良純真。


    五空原本還疑惑芯鳶所想之人是誰,可後麵這一句,便讓五空有些不知所措。


    雖說從人皇宮出來之後,五空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可五空依舊還是五空,芯鳶這一句話,也的確接不住。


    “芯鳶姑娘出門最好帶一副麵紗,我怕會……”


    “你會擔心?還是會不開心?”芯鳶還沒等五空說完,便接過去,又讓五空啞口無言。


    “不……”


    “不用擔心的,我有麵紗!”芯鳶笑著,將麵紗取出,戴在臉上,非但沒有遮住自己的美,反而讓那雙眼睛,更加迷人。


    原來有些東西,本身就極為美好,隻是它處於美好當中,就會讓人忽略它本身的美好。


    五空也不說話了,這蒙與不蒙,意義不大。


    不過,她怎麽樣都是她的自由,而且,身為洛天宮弟子,不至於沒有自保的手段。


    “出門玩的愉快!”


    五空說了這句之後,自己就回到別院去了。


    而青兒瞧著這樣,心裏有些疑惑,“師姐,你幹嘛要這樣說話嘞?”


    芯鳶笑著搖頭,“我也不知道,隻是覺得有趣。”


    青兒反正也搞不懂,或許就是想著和師姐們覺得自己可愛,經常逗自己一樣吧。


    五空回到屋內,盤膝而坐,帝乙說將會對亂世堂加以壓製,但是卻沒有說要做到什麽樣的程度。不由得讓五空好奇,亂世堂究竟有多大的能量,讓人皇宮都有些忌憚。


    而人皇宮的記錄,對亂世堂的描寫,也不多。


    可俱蘆洲是人皇手筆的話,那東旗大都,又會是誰呢?這亂世堂,究竟有多離譜?分布如此之廣!


    沒有頭緒,五空便不在糾結,慢慢去定,去消化今日吃下的文字!


    人皇宮,聞太師和帝乙交流結束,便出門,雙手結印,幾條細小的光束遊龍從之間溢出,朝著天空飛去,而後四散,飛往各方。


    隨後,聞太師出人皇宮,尋比幹而去。


    事關重大,聞仲需要親力親為。


    而此刻的人皇大殿內,隻有帝乙和費子周兩人。


    “你是說,五行宮的人也來中土了?”


    費子周點頭,“五行宮所逐漸的功法,臣可以感知。”


    帝乙點頭,“九州其他地方可有異動?”


    “九州各家的後輩,都以出發,正往殷城而來!”


    “這些日子,你要多留意一下。寡人需要和聞太師他們商議其他事,天驕戰的事,你與子受多多上心。”


    費子周行禮,與此同時,門外傳來護衛的報告聲。


    “進!”


    一和護衛推開門,朝著帝乙和費子周一拜。


    “稟告大王,虛空鎖鏈有異動!”


    費子周立刻打起精神,“虛空裂開了嗎?”


    “尚未裂開,隻是鎖鏈動靜巨大,我等猜測,不出七日,虛空將裂!”


    費子周看向帝乙,帝乙也知道費子周心情,於是向他點頭,“帶上子受,你們先過去,把校場都看住了!”


    “如果一切順利,寡人也會到場。如果七日之後,寡人未到,你便讓子受,主持天驕戰!”


    費子周躬身,而後和那個護衛一同離開。


    帝乙看著被關上的門,眼神越發凜冽。


    中土,人皇宮傳訊,七日後,天驕戰開啟!


    一時間,中土各處,議論紛紛,誰能奪得魁首,稱為大商人的茶餘飯後。


    而中土,也不斷有虛空斷口,九州之人,陸陸續續降臨殷城。


    讓原本就繁華熱鬧的殷城,籠罩上一股緊張的氣息。街道上的士兵,都多了許多。


    各家酒樓,旅館,紛紛爆滿。


    更有甚者,已經將殷城郊外的酒樓,都包下來了。


    對於生活在殷城的老百姓而言,每次的天驕戰,雖然有些忙碌,但也可以積攢到不少的財富,而且街頭也會有許多人擺設簡易攤位,出售各種奇花異果,天材地寶。


    這也是普通百姓最關注的環節,那些昂貴的東西買不起,可是仙人挑剩的,也足夠他們這個尋常人使用了。


    那些僅僅是沾染了些許靈精氣息的東西,在修行之人眼中不入流,可對尋常人而言,已算得上寶物!


    世間總需要這樣的存在,把上層淘汰的東西,利用起來,將生死循環的鏈條連接上,形成閉環。


    五空也曾出門掃貨,隻是終究看不到有價值的東西,反而是一同出門的芯鳶和青兒,買了許多中看不中用的玩意。


    人皇宮消息傳出的第二日,太子便派人前往孫家,讓五空進宮。


    五空也沒推遲,立刻和那人一同入宮。


    而後被告知太子和費卿大人正忙碌於天驕戰場,讓五空去尋找太子叔父,太師比幹。


    五空去見了比幹,方才看到這位,帝乙的弟弟。


    比幹和帝乙有三分相像,但是卻無帝乙的孤高之意,反而更為親人。


    比幹見了五空,也是寒暄了兩句,便帶著五空前往太子經閣。這裏,有太子的各種藏書。


    五空駭然,“敢問比幹太師,這是何意?”


    比幹笑了一下,“你無需擔心,一切都是大王安排,安心接受便可。”


    比幹似乎想到什麽,“若非大王和太子都有事纏身,他們應該是帶你去人皇經樓的。隻是如今,也隻能勉強來這裏。”


    五空自然知道,所謂的人皇經樓是什麽意思,那裏麵,可是大商數代人皇,收集保存的這種經文功法,其價值,不可估量。


    而太子經閣,雖不比人皇經樓,卻也不會太差。


    人皇宮如此做法,著實讓五空有些受寵若驚。


    “大王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見五空還有些遲疑,比幹便開口道,“他知道你或許不會接受,但是他說,這不是無償的。”


    五空看向比幹,“何事?”


    “大王希望你能以化名,參加天驕戰,將化名之人,官職掛在人皇宮!”


    五空沉吟片刻,“他是想讓我,為人皇宮參於天驕戰?”


    比幹點頭。


    五空這麽一聽,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帝乙所要的,是自己在天驕戰中獲得一個不錯的成績,如今天道正不斷完善強化,這次九州天驕戰,自然也會受到天道感應,而變現優異者,或許還能得到天道庇佑。


    原本都是九州天下,大商國運都能得到些許饋贈。但相對比直接獲得天道庇佑的人和其背後的勢力而言,自然有差異。


    看來,九州天下,可能遠不及明麵上那麽平靜。


    不然帝乙也不會,出此下策。


    比幹見五空還在思考,不由深深俯身,“若你真能為人皇宮爭取到些許饋贈,比幹在此,代表大商無數子民,拜謝大恩!”


    五空還想說什麽,卻看見唐唐文丁之子,人皇胞弟,大商一代太師,竟如此態度,也是心有所動。


    戰亂的結局無論怎麽樣,受苦的,始終隻有百姓!


    比幹之心,包容天下!


    五空進入太子經閣,終究還是答應了。


    這裏的經文多是拓印,也有不少原版。五空閉目,感受著這些沉睡的經文釋放的細微波動,挑選適合自己的。


    “太昊巽解!”


    “幽都正典!”


    五空心中大喜,那日明白幽都正典是什麽之後,五空對自己的態度感到後悔,沒曾想今日在太子經閣又發現。


    果然,五空也逃不過真香定律!


    太昊巽解,是源於太昊八卦的補充解注,是對“風”的針對解析。五空自有元素之力。這個經文,極為合適。


    隻是翻看之後,雖震撼於這篇經文對風的注解,但卻不知是何人所做。


    經文中有提及,風是相對之物,是萬物之運動的相對變現……


    如此見解,讓五空頗為震撼!


    《幽都正典》,有猜測稱,是共工氏之子,幽都之主所做。


    正典對天地有新奇的見地,認為天地極為陰陽,天陽輕,地陰沉。較之天陽,地陰更養萬物。


    土澤恩浩,生萬物,乃為五行之首。


    為,堅固,厚重,底蘊。可承萬物之重,也可覆萬物之軀!


    五空看得入神,不知時光流逝。


    外界,芯鳶和青兒在街頭散步,發現一朵極為美麗的花,開五瓣,生五色,極為奪目。


    芯鳶想將其買下來,卻被一個男人搶了先。原本芯鳶見五色花被人交易,正想離開,卻不料那男子看見芯鳶驚為天人的美貌,一時間起了歹心。於是言語輕浮,調戲芯鳶。


    畢竟芯鳶不常出世,而九州之人,不知洛天宮的,大有人在。


    芯鳶見這人身後,跟著許多隨從,也不好發作,拉著青兒離開。


    青兒卻是開口大罵,即便是被芯鳶拉走,也是一邊走,一邊罵。


    而那男人隻是阻止隨從的動作,看著遠去的芯鳶二人,嘴角勾起。


    原來,山下還有如此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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