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感覺自己的心髒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死死的捏住了,一時間竟是無法呼吸,一口氣都順不上來!


    瘋了,這個楚歌絕對是瘋了!他竟然膽敢‘當著紀少的麵’殺了紀少的手下血狼,這等挑釁,紀少那等高度之人,怎麽可能忍受?


    不僅僅是楚歌,已經了解了自家老大到底聽命於誰的眾多大蛇的兄弟們,也都感到膽戰心驚,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這麽簡單就能概括的了。那頭的紀少在整個省青年一輩之中,權位之高,可列前三,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省內一二號領導的公子不出,便無人能夠與紀少相提並論!


    此刻...這個楚歌竟然挑釁了那位紀少!


    “楚歌,你膽子很大。”紀少的聲音終於傳了過來,依舊淡漠、平靜,感覺不出他的喜怒哀樂,不知他此刻究竟是何心情。


    “有多大?”楚歌問道。


    紀少再次沉默,過了數秒,紀少的聲音傳了過來,似乎帶著淺淺的笑意:“我忽然對你有點兒興趣了。”


    “是不是有點兒喜歡我了?想要收我做手下?”楚歌問道。


    “你的理解能力我給你打滿分。”紀少淡淡地笑道。


    楚歌在這邊無奈地搖了搖頭:“紀少,你敢收你爸爸做手下?都這麽飄了嗎?”


    “嗬嗬,楚歌,這種拙劣的言語攻擊還是別用了。對我沒什麽用。”


    “嗯,我知道這種言語羞辱對你這種高高在上的人沒太大的影響,相反,如果因為我這麽三言兩語你就氣急敗壞,我反而覺得你是個廢物。”楚歌眯著眼睛笑道。


    紀少亦是含笑:“這麽說來,我還得到了你的認可,我應該感到高興嗎?”


    “別別別,你現在高興就高興得太早了。”楚歌連忙製止,旋即笑道:“嗨呀,冷不丁多了個你這樣多金的兒子還真是有些不習慣呢。”


    紀少冷冷淡淡的聲音傳了過來:“你還有什麽事情?”


    “哦,剛剛說到哪兒來著?哦對,我是你爹對吧?唉算了,我沒有你這種雜碎兒子,丟不起這人。”


    “楚歌。”紀少的聲音終究是寒了幾分。


    楚歌見他動氣了,這才滿意,不再隨便認兒子,而是笑眯眯地道:“剛剛你說了,你要我和我家老板的命,一共是兩條,那麽,我也要你那邊的兩條命,現在血狼已經被我剁了腦袋,他的命就算是抵掉了你要我的命這件事吧。”


    “嗬嗬嗬...”


    “冷笑個雞兒。”楚歌寒聲打斷了他,臉上的神情再無半點戲笑之意,取而代之的是肅殺的死神索命般的冰冷之色:“你要我家老板的命這件事,需要拿你的命來抵才能一筆勾銷,所以...懂我的意思了嗎紀少?你的腦袋,已經歸我了,從現在開始,你脖子上那顆腦袋,是我借給你的。”


    “嗬...哈哈哈哈哈哈哈——”那頭傳來了紀少的大笑聲,仿佛他聽見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楚歌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等他笑夠停下來。


    “楚歌,你知道你在跟誰這麽說話嗎?”


    “知道啊,在跟雞少你啊。”楚歌應道。


    “楚歌,雖然不知道你哪裏來的底氣,但是,我紀不凡想殺的人,這偌大的省內,還沒有人能夠攔得住。”


    楚歌頓時一臉鬱悶:“你他媽傻逼吧?我這不已經攔下來了嗎?”


    那頭的紀少再次沉默了下來。他已經被楚歌噎了好幾次,再怎麽冷靜沉穩的人,也不可能一直被攻擊而無動於衷。


    “現在我想殺你的心比殺蘇柔還重了。”紀少森冷的聲音自那頭傳來。


    “巧了,我也很想殺你,你等我替你選個良辰吉日,到時候我送你歸西。”


    “哈哈哈哈,從未見過如你這般狂妄之人,以為殺了一個血狼就能翻天了不成?哪怕是你老板的父親蘇清河也不敢說要殺我,你又算個什麽東西?殺我?你配嗎?你有那個能力和資格嗎?”


    紀少的語氣雖然不帶任何的譏誚之色,但是那說出來的話語中。卻字字充滿了對楚歌的蔑視。


    整個省內能夠與他比較一二的也就一二把手的公子或者小姐,楚歌?在他眼裏不過是一隻不知道哪裏來的螻蟻,隻要他動真格,一腳便是能夠踩死。


    “到時候你會知道的,記著每天洗幹淨脖子啊,指不定哪天我就到了省城要你狗命呢?”


    “嗬,既然你有這個心思,那我便在省城等你吧,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楚歌,青年一輩甚至大我十年的那些長輩我都已經打膩了。同代之中,幾乎無人有資格做我的對手,若是你能在本少的手段之下走出東海市進入省城...便勉強能入本少的眼了。”


    “紀少。”楚歌幽幽地叫了一聲,旋即低頭淺笑:“論裝逼,你是我見過的人力最能裝的,所以,我奉勸你一句,裝的逼越大,到時候打的臉就越疼,你這樣給自己挖坑...我想等我打爛你的臉之後,再想想你今天說的這一切,我會忍不住笑出聲。”


    紀少冷然道:“有時間在這逞口舌之能,還不如想想如何保住蘇柔的賤命還有欣悅網咖吧,本少在省城等著你,當然,或許永遠都等不到了,因為你根本走不出東海市...而蘇柔,必定會死在本少的手下手中。”


    嘟——


    紀少掛斷了通話,楚歌則是意味深長地一笑,然後將手機扔給了大蛇。


    大蛇麵色如土。紀少甚至都不跟他說話,這其中的意思他當然明白,他已經淪為了棄子,失去了紀少這棵大樹,他此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楚歌站了起來。眾多大蛇的弟兄們皆是嚇得後退一步,而後皆是膽戰心驚地盯著楚歌!


    “你們別怕,我打不死你們。”


    眾人:“...”


    楚歌走向了大蛇,神色複雜地看著大蛇空蕩蕩的左手,歎道:“好好養傷。爭取早日康複。”


    大蛇嘴角抽了抽,旋即勉強一笑:“多謝...楚先生關心!”


    “不客氣的,畢竟我砍的,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


    大蛇臉上的神情微微一僵,他可不如紀少那般心機深沉,三言兩語楚歌便是能夠將他激怒,楚歌站在大蛇的輪椅旁邊,輕輕地撫摸著輪椅的靠背,旋即望著門外方向,幽幽地道:“捅傷唐心。是血狼讓你做的吧?”


    大蛇沉默了數秒,而後道:“嗯。”


    “兩刀都避開了要害,為什麽?”楚歌問道,他查探唐心傷勢的時候注意到了,兩刀看起來致命,實際上都避開了心肺要害,隻是看起來嚇人而已,若非捅傷唐心的人故意而為,這兩刀不可能那麽剛剛好避開要害。


    “我是道上混的,如果不是生死大仇,我不會取人性命,我還是少年的時候聽一個人說過,殺一人下一層地獄,殺十八人下十八層地獄,超過十八人不入地獄不入陰間,永墜畜生道,下輩子任人宰割。”


    大蛇捂著腹部滲血的傷口,咬牙道:“我心狠手辣,為達目的,可以折辱、欺淩男人女人。但是絕不莫名其妙要人性命,我先前輕賤唐心,那是我身為道上之人常用的陰險手段,畢竟,我不是什麽好人。”


    楚歌點點頭。他的其中一位師母也是根大蛇一樣的混跡於黑暗世界中的人,師母說過,如同大蛇這樣的人,具備成為一方梟雄的資質,但是。隻靠他自己,成就有限。


    除非大蛇遇到貴人,能夠給他提供支持和幫助,幫他在這條路上往上爬。


    “寧閑是不是找過你?”楚歌想起了那個目中無老板的老頭子,於是問道。


    “嗯,不過被血狼下令廢了扔出去了,後來怎麽回事我也不清楚了。”大蛇應道。


    “哦...血狼的屍體,麻煩你處理一下,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楚先生放心去吧。”


    楚歌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合情悅色,而等他走後,大蛇身子一軟,癱在了輪椅上,一個弟兄急忙上千。戰戰兢兢地問道:“大哥...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通知下去,任何人不得針對欣悅網咖,最近收斂一點,紀少已經放棄了我,我必須重新找一個靠山。”大蛇深吸了一口氣,眼中劃過一道深沉之色。


    “大哥的意思是...”


    “事到如今,我也隻能選擇服從楚歌了。”想起楚歌那輕鬆應對省城紀少的姿態,大蛇的內心微微有些波瀾,楚歌絕對是一條潛淵之龍,他可不認為楚歌是一個會自尋死路的人!


    “服從楚歌?”那弟兄神情微微一變,雙目噴火:“大哥,他可是斬了你一條手臂!”


    大蛇聞言,沉默了下來,然後低頭看向了空蕩蕩的左肩,神色晦暗不明:“你要明白,有時候,人生處處都是賭博,一條手臂若是能夠平息他的怒火,倒也值了...”


    旋即,大蛇看向了門外,目光凝重深邃!


    楚歌,你若是龍,哪怕是紀少也殺不了你,然而你若是蟲...紀少動動手指頭,你便會被挫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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