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茉懟完人就走,根本不給李母反應的機會。


    等李母回過神想追著出去時,卻被從廚房出來的李麗給喊住了。


    “媽,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你幫我把菜洗一洗。”


    “哎呀,等會嘛,時間還早呢,急什麽。”


    耽誤了這麽幾句話的功夫,等李母再攆出去的時候,雲茉人已經走得老遠了。


    李母氣得幹瞪眼。


    —


    巷子口有一棵歪脖子的老槐樹,老槐樹下砌了花壇,平時老街的老人小孩都愛在樹下納涼玩耍。


    看到雲茉從巷子裏頭來,正坐在歪脖子老槐樹下照看淩家樂的淩春花很高興的迎上來。


    “嬸娘。”


    “嗯,春花。”


    看到淩春花,雲茉緊繃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


    整個淩家,唯一讓她喜歡和心疼的人也就屬淩春花了。


    “嬸娘,你這兩隻大鵝好漂亮呀。”


    “是吧。”見淩春花好奇的盯著竹籠裏的兩隻大鵝,雲茉笑眯眯的介紹道:“這隻大腦袋的叫大白,另外一隻叫二白。”


    淩春花驚訝的睜大眼睛,“噫,它們還有名字?”


    “是的呀。”


    “嬸娘,你是要出去嗎?”


    自己這趟去安市,來回花了大半個月時間,昨晚才剛回來,今天又要離開,以後跟小侄女見麵的時間估計也不多,雲茉心裏湧起淡淡的不舍。


    她把手伸進衣兜裏,從空間裏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


    “喏,給你吃的,你自己收好了,一天隻能吃一顆,不然牙會壞掉的。”


    淩春花回頭看了看正和其他小夥伴玩得興高采烈的淩家樂,欣喜接過糖,揣進褲兜裏。


    “謝謝嬸娘。”


    “乖,你玩吧,一會早點回家。”


    “嗯,我曉得的。”


    雲茉招了倆出租車,上車後,無意間往老槐樹方向一瞥,發現樹下的淩春花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雲茉從車窗朝對方揮了揮手,隨即才讓司機開車離開。


    一時想不到好的去處,雲茉幹脆讓司機把自己放在了一家賓館門口。


    雲茉開了一間房,安頓好大白和二白,隨即出門去找房子。


    這個年代還沒有房產中介,不過卻有類似中介服務的“房蟲子”,靠吃買賣雙方的差價來賺錢。


    雲茉首選的當然是買房,其次是租房。


    不過她現在並不清楚江市各個城區的房價,怕被坑,就打算先租個房子做為落腳點。


    有“房蟲子”的介紹,雲茉很快就租到了一個帶池塘的老四合院。


    房子倒是不錯,四四方方的大院,正中三個大間,左右各兩間廂房,正房和廂房之間各有一間耳房,前麵還有一排共四間的倒座房。


    林林總總的加起來共十幾個房間,就算黃家人全部過來都能住得下。


    唯一不好的就是空置了不短時間,到處都是灰厚厚的一層灰,屋簷牆角也布滿了蜘蛛網,池塘也因為久不清理,水都變成了青黑色,散發著腥腐氣。


    麵積大,清理起來也不容易,她一個人是絕對完不成的。


    租好房子後,雲茉先找飯館吃了午飯,然後回賓館午休,準備下午再去勞務市場找工人打掃四合院。


    —


    淩家這頭,午飯都吃過了,李誌傑才滿頭大汗的進了門。


    一進門就嚷嚷餓死了,心疼兒子的李母連忙把特意留起來的小半盆紅燒肉和大米飯端出來。


    李誌傑吃得狼吞虎咽,滿嘴都是油光,淩春花坐在屋簷的馬紮上,眼巴巴瞧著,一邊悄悄的咽口水。


    李麗統共就稱了一斤五花肉,燒出來也就半盆,淩家樂作為外孫,自然是少不了肉吃的,李母給自己和李麗各夾了兩塊,剩下的就全給李誌傑留了起來,淩春花一塊也沒吃著。


    李誌傑幾口把就紅燒肉吃完了,不滿的嘟嚷道:“怎麽就留了這麽點,也不多留一點,都不夠吃。”


    聽到這話的李麗沒好氣嗆道:“你當買肉不要錢的啊。”


    李誌傑嘻皮笑臉的,“姐,沒錢你問姐夫要啊,他天天在外頭掙票子,你別學媽,摳門舍不得花錢。”


    “你以為票子是那麽掙的,你掙兩張給我看看。”


    李母心疼兒子,見兒子沒吃飽,連忙道:“誌傑,你等會,媽再給你煎兩個雞蛋去。”


    “兩個哪裏夠吃啊,多煎兩個。”


    “行,我給你煎四個。”


    李麗一聽就不樂意了。


    家裏的雞蛋都是有定數的,她自己都舍不得吃,每天隻給淩家樂煮一個,自家弟弟一來,又是造肉又是造雞蛋的,她心都在滴血。


    “媽,那雞蛋是留給家樂補身體的,上次的酸菜還有小半顆,你切了拌點油給誌傑下飯吧。”


    “酸菜哪有營養啊,你也真是的,誌傑是你親弟弟,又不是外人,吃你幾個雞蛋怎麽了,看把你小氣的。”


    自己平時都舍不得吃豬肉和大米,娘家人來了,她好肉好飯的招待,居然還說她小氣。


    李麗氣得胸口悶疼。


    李母眼也不眨的倒了小半碗油進鍋裏,又哢哢敲了四個雞蛋進去,隨著嗞嗞的冒油聲,一股煎雞蛋的香味飄散開來。


    屋簷下的淩春花聞著廚房飄出來的香味,不停的咽著口水。


    趁著沒人注意她,她轉過身,從兜裏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舔了兩口,又連忙用糖紙把糖裹好,放回兜裏。


    嬸娘說了,一天吃一顆,她省著點吃,一顆就能吃一天了。


    回味著嘴裏那股甜絲絲的奶香味兒,淩春花覺得紅燒肉和煎雞蛋的香味也沒那麽誘人了。


    四個煎雞蛋吃下去,李誌傑心滿意足的抹著嘴巴,眼睛一個勁的往雲茉住的屋子瞧。


    李母哪會瞧不出兒子的心思,轉頭對女兒李麗說道:“麗啊,你帶家樂進屋睡會吧,碗我來洗。”


    李麗看了眼懷裏的兒子,點點頭,抱著兒子起身回了屋。


    支走李麗後,李母把蹲在屋簷下數螞蟻的淩春花打發去了洗碗,然後拉著兒子說起了悄悄話。


    “東西拿到了嗎?”


    “拿到了。”


    說著,李誌傑從兜裏掏出一小截細細的線香。從顏色和形狀上看,和蚊香相差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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