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仙廢話不多說,直接詢問他們大掌櫃近日的行蹤軌跡。在得知林阮錢近日會到西淵國都城的商行巡查事務後,她便立馬掉頭前往榮城。


    出門時元仙還不忘告訴這位掌櫃一聲那批月絨參的事。


    “對了掌櫃,剛剛那批月絨參你最好還是曬幹了當柴燒了吧。要是製成藥賣出去,你賠都要賠死了!”


    這番莫名其妙的話可把掌櫃聽得一頭霧水,連忙隨手拿起旁邊的一株月絨參追了出去。


    “貴客!這位客人請留步!您剛剛說這月絨參怎麽了?這好好的靈草怎麽能當柴燒了呢!”


    瞥了一眼掌櫃手裏一株完整的月絨參,元仙眉頭瞬間緊皺。那小枝葉上的黑氣需要仔細觀察才能發現些許蹤跡,但這顆參已經完全被黑氣包裹,外表上看靈氣充盈,內部實際早已腐臭損壞。


    這株月絨參非但沒有半分藥效,其包裹的惡臭黑氣甚至還要傷人體魄。


    這很難不讓元仙懷疑這批靈草的來源和那名少年的身份了。


    “你自己好好仔細聞聞,這算靈草嗎?”


    掌櫃半信半疑地放在鼻間仔細嗅了嗅,除了混雜著泥土氣味,他再怎麽聞也隻有靈草的清香味。


    “這這這...這不就是普通的月絨參嗎?而且那少年已經送了很多批貨來了,不會錯的吧?”


    見掌櫃質疑自己,元仙送了他一個白眼,並抖了抖自己身後佩劍上垂下來的劍穗,指著自己胸前那繡著祁山主峰的綠色圖騰,解釋道:“看清楚了,我可是祁山弟子。一株小小的魔化月絨參我會認錯?”


    掌櫃可能不會相信元仙,但他相信以煉藥和馭獸聞名的祁山派。


    也不怪掌櫃眼拙,這批月絨參葉大莖粗品質太好,普通人很容易被迷惑,要不是元仙先注意到了那輛驢車恐怕也不會發現其中的異常。


    “好小子!竟敢騙我!看他年紀小長途跋涉吃了不少苦,我可憐他才破例收這些來曆不明的靈草。還虧我一直以高出市場價三成的價格來幫助他呢,竟然給我批假靈草!活該他小子一輩子當窮人!沒良心的東西!”


    得知被騙真相,掌櫃氣得臉發綠,咬牙切齒地將那月絨參揉成細碎,嘴裏還不忘痛罵著那名奇怪的少年。


    “嗬嗬,掌櫃你先別急著罵人。你還是先想想以前那些被你賣出去的靈草怎麽處理吧!看你們這樣應該也不是第一次交易了,萬一以前的貨也是魔化的靈草,那後果不堪設想。”


    臨走前元仙好心提醒了正炸毛的掌櫃一句話。


    “想不通,挺帥的一小夥子,居然敢與魔物為伍!誤入歧途啊!可惜掌櫃一片好心啊。”


    出了三瑞城,元仙禦劍一路向東直奔都城榮城,正好看看葉融所謂的師門任務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禦劍施法耗費精力,再加上元仙是符修,禦劍術不是她的專精,沒一會功夫她便感到有些頭暈目眩。但好在元仙身上帶的強體丸帶得充足,支撐她到榮城應該沒問題。


    就在元仙低頭取藥的時候,她透過淡淡雲層注意到了腳下的異常。


    那是離三瑞城有些距離的一處村莊,一處籠罩在黑霧下的村莊。那黑霧像一個倒扣的飯碗將村莊周圍圍個水泄不通,並且碗口還在不停地向外擴張吞噬周圍環境。元仙就單站在這處奇怪的村莊上方都甚至能感覺胸悶氣短,更別提村莊裏的情況了。


    元仙之所以覺得那處村莊奇怪,不僅是因為那團黑霧,還有她明明施法能看到村莊裏的人還在進行日常勞作生活,可她就是感覺不到裏麵的人氣。


    一種凡人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的少許純淨靈氣。


    其實九州大陸上的每一個人自出生起都帶有或多或少的純淨靈氣。有的人先天靈氣充足便自然形成靈根,踏上尋仙問道的旅途,有的人靈氣不足隻能將其全部轉化為先天壽命,維持自身存活。


    但現在,那處村莊裏生活著人卻沒有人的靈氣,那這些人隻能是死人。


    “一個村莊的人都是死人?”


    一時間元仙竟將全部注意力驚訝於腳下那處奇怪村莊,全然沒注意前方由雲層混亂引起的旋流朝她襲來。


    等她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被旋風撲了個滿懷,還在空中被打翻了個跟頭,大頭朝下以倒插蔥的姿勢直直地栽下地麵。


    慌亂中她好像從那雲層中抓住了什麽軟乎東西,情況情急,這也容不得她多看。


    不過好在她反應迅速,瞬間手捏劍訣嘴喃劍咒,在自己摔落在地前,禦劍替自己墊了一下。雖然還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惹了一身灰,但是至少不用大頭倒插蔥的方式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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