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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時間:2012-08-28


    雲驚雷怒氣衝衝地回到內莊書房,將房門摔得震天響,他走入書房後才將壓抑在胸口的怒氣才完完全全的爆發出來。他寬袖一揮,將桌子上的書卷筆硯通通掃落到地上,又將椅子嘩啦踹倒,他似乎還是覺得不解氣,又抄起窗台上半人多高的青花瓷瓶狠狠砸向房門口。


    正巧此時有人推門而入,一隻腳剛剛買入門內,杜崇一見迎麵砸來的巨大青花瓷瓶嚇得立即把腳縮回去人閃到一旁,青花瓷瓶瞬間砸在門框上,一頓“稀裏嘩啦”響,碎片飛濺。


    杜崇踩著一地的碎片走近房中,他臉上露著諂媚的笑容,“盟主,千萬別氣壞自己,有什麽事就告訴屬下,讓屬下來幫您分擔解憂嘿。”


    雲驚雷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閃著怨恨光芒的雙眼怒瞪著門口的杜崇,一字一句陰狠道,“我不管你用什麽手段,你必須要在兩日內把那個武當長老給我毀掉!徹底地毀掉!我要他在武林眾人麵前顏麵掃盡永遠都抬不起頭!!你聽到沒有!!!”


    杜崇嘿嘿一笑,小快步湊近憤怒中的雲驚雷,獻寶似的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臉上露出奸詐的笑容,神秘兮兮道,“盟主,您才這是什麽?”


    “我怎麽會知道,別賣關子了,快說!”雲驚雷還在氣頭上,他掃了眼杜崇手上的瓷瓶,表情不耐地催促道。


    “剛才我特地去拜訪了下絕音閣的閣主,和他委婉地說了下盟主您很討厭一個人要略施懲治一下,音絕閣閣主就很大方地把這寶貝東西借給屬下了,嘿嘿,盟主啊,這裏麵裝的可是世上最毒的……春藥嘿嘿嘿,音絕閣閣主說了,此春藥藥性無比厲害,卻又無色無味卻不會讓人察覺,中了此春藥便會獸性大發理智完全喪失,不管眼前人站的是人是豬啊狗啊的,都會壓倒了與之苟合。盟主您想啊,隻要屬下把這藥性無不強烈的春藥放進武當師叔侄倆的飯菜或是茶水裏,等這倆人滾到床上進行苟合之事,您再找了一幫武林俠士們以看望武當長老為借口,闖進去!嘿嘿嘿嘿……到時武當那倆師叔侄可就要顏麵掃地在武林上再也抬不起頭了呀。”


    雲驚雷聽完大拍桌子,喜形於色地大叫一聲好,“這主意夠陰險,兩個男人苟合定叫他們武當顏麵掃地威望一落千丈!杜崇,你必須要把這件事給我辦的妥妥當當,稍有差池我拿你是問!”


    “把事情交給屬下辦,保管盟主您放一百個心呀。”杜崇正打算將小瓷瓶再放進胸口,雲驚雷突然眼睛一轉,叫道,“等等,把藥給我一些。”


    杜崇手上動作一轉,心思卻靈活多轉,他了然一笑,笑容裏盡是猥瑣,“嘿嘿嘿,屬下知道了,盟主您是想對付那個心高氣傲的夢姑娘對不對呀?”


    雲驚雷被人猜中心思,既是不好意思又是惱羞成怒,他瞪一眼杜崇道,“廢什麽話!叫你給你就快點拿出來!”


    杜崇曖昧一笑,從地上撿起一張宣紙把瓷瓶裏春藥倒出一些,嘴巴裏還唱著香辣豔俗的小曲,“哎呀呀,簾一拉,抱著嬌妹妹往床裏滾呀,摸摸妹妹的小臉蛋,滑不溜秋地親一口呀,再扯了妹妹的小肚兜呀,哎呀呀上麵繡著戲水的交頸鴛鴦呀……”


    天下第一山莊某處僻靜的假山後,一紅衣妖嬈女子手腕上纏繞著一條小拇指粗的花斑紅蛇,花斑紅蛇的瞳孔是細尖的金黃色,它吐著舌信子冷盯著跟前的男子。


    男子似是很忌憚這個穿著紅色衣裳妖嬈漂亮的女子,又好像是更加害怕女子手腕上的毒蛇,他很小心地退後了好幾步才開口道,“紅、紅狐姑娘,你找我什麽事嗬……”


    紅狐的指尖把玩著花斑紅蛇的尖型腦袋,狐媚般的勾魂眼眸含笑,她舔了舔紅豔如血的唇瓣柔細的嗓音嬌哼道,“我很不高興,有人沒有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不聽話自作聰明的人,嗬嗬嗬,唐公子,你說我是該怎麽處置他才好呢?把他丟入萬蛇坑被萬隻毒蛇活活咬死如何呢?”


    唐承念嚇得兩腿直打哆嗦,急忙解釋道,“啊千萬別別別……紅狐姑娘,您的目的不就是把神醫卜羅引過來嗎?現在武當的已經把神醫叫過來了不出三天他準到,雖然、雖然不是按您的吩咐走的,但是隻要最終目的達到不就好了麽……”


    紅狐眯眼一笑,嫵媚的笑中帶著陰狠的殺意,她緩步走近男子,柔弱無骨的手指撫上男子的臉,紅色的指甲劃過男子的眉眼,另一隻手則摸上男子的胸膛伸進衣領內愛撫著他的胸膛。紅狐的笑聲在唐承念的耳邊響起,嫵媚誘人。


    “你可真是性急呀,我們鬼殺門說祝你取到唐門家主之位就不會食言,可是你怎麽就這麽急不可耐地自己先動手了呢?我給你千日醉沒有下到顧瑾之身上卻下到了唐楚離身上,顧瑾之身上的則是唐門的毒藥,如此就栽贓給了一直昏迷不醒的唐楚離身上,找個機會再把唐老那個老頭子處理掉,這樣一來唐門家主之位還不就落到你的手中了嘛,嗬嗬嗬,唐公子你真是好計謀呀。”


    有美人在懷唐承念卻是一動不敢動,連非分之想都不敢有半分,紅狐在他身上四處點火,是個男人都會欲.火焚身,可是一想到眼前這紅衣女子是江湖上最陰險毒辣毒蠍子,欲望就像被冰水嘩啦一下子澆滅,一點火都不敢剩。


    再者,紅狐手腕上的那條毒蛇就在他的脖側吐著信子,一耳邊是毒蠍子紅狐的嬌.喘呢喃聲,一耳邊是蛇發出的嘶嘶聲音,兩隻耳朵是不同的感官刺激,兩種聲音交纏在一次刺激得他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冒起了一片,連背後都冒出一層冷汗打濕了衣裳,他的雙腿直打顫,哆哆嗦嗦地像寒冬裏的脆弱小枝幹,仿佛嘎嘣一聲就能斷掉。


    “就是不知道唐公子是不是也施了好計謀算計著我們鬼殺呀?”耳邊,紅狐的語氣一轉,突然冷陰陰地笑道。


    身後好似有隻鬼在他的脖子裏吹了一口涼氣,可怕的危機感嚇得唐承念打了激靈,心髒皺縮,他再也支持不住地撲通一下子坐到地上,抓住紅狐的裙子驚慌失措語無倫次地辯解道,“不會不會不會,請你們相信我的誠意,我對鬼主是忠心耿耿的,我永遠都不會背叛鬼殺門背叛鬼主的,隻要我當上了唐門家主,唐門就是鬼殺門的,唐門一定會任憑鬼主的差遣!”


    紅狐撫摸著花斑紅蛇的滑膩身子,瞥了眼坐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的唐承念,冷冷嗤笑一聲,“唐公子你不必如此害怕,鬼主還是信任你的,但若是下次再像這次一樣不聽話的話,鬼主他老人家會很生氣的嗬。”


    唐承念抹把額上的汗,連連應道,“是是,紅狐姑娘提醒的是,我一定記住了下次絕不會再犯!”


    “哼,唐公子請回去吧,老老實實地呆著,別做些沒用的事,等鬼主有了安排我再找你的。”紅狐背過身子,輕哼道。


    唐承念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眼紅狐的背影轉身趕緊離開。紅狐沒有看到,唐承念臨走時看她的那一眼,眼睛裏充滿著怨恨與狠毒。


    唐承念離開後,藍月從另一處假山後轉出來,他勾唇邪魅一笑,“紅兒,那人的心夠毒的喲,對著我們紅兒這麽美的美人,他都露出那種表情呢。”


    紅狐轉身輕笑地看著藍月,紅豔的唇角翹起來,“我已經在他身上下了毒,等他的利用價值一消失,他就可以消失了。”


    “嘖,這個唐公子再毒也毒不過我們紅兒呢。我可是很吃醋呢,紅兒竟然把手伸進他的衣服裏……”藍月一把扯過紅狐將其摁在假山上,手伸進紅狐的衣裳中揉捏著她翹挺的胸脯。


    紅狐媚眼輕拋,雙腿如水蛇般攀上藍月的腰,柔細的玉臂勾住他的脖子嬌.喘,“我就喜歡看你吃醋的模樣,啊,你弄痛人家了……”


    “哦紅兒,我就愛你這淫.蕩的模樣……”


    重重樹木遮掩的假山之後,隱忍的呻吟聲細不可聞,沒有人知道這隱秘之地上演著怎樣一場香辣淫靡的春戲。


    入夜,梅院。


    流瀾剛替唐楚離把完脈,他的脈象正常得很,可是卻讓流瀾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為何唐楚離就是一直沒有清醒過來呢?


    沒有事情做的流瀾就像和昏迷的唐楚離較起真般,又是掐人中又是扯眼皮,非要把唐楚離鼓搗醒不可,最後流瀾連繡花針都要用上了,趴在床頭就要對著唐楚離的太陽穴紮下去,流瀾不懂針灸,胡亂紮人的腦袋的話還真有可能將人紮傻不可。


    眼看著繡花針就要紮進唐楚離的頭皮裏,一直坐在桌邊沉默不吭聲的殷常非終於不忍心開口道,“別玩了,再玩你就玩死他了。”


    興致被人打斷,流瀾不滿回頭瞪眼殷常非,“你是不相信師叔我的醫術嘍?”


    殷常非點點頭,再搖搖頭。


    流瀾皺緊眉,不解地哼道,“哎傻小子,你一會點頭一會搖頭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我相信你的煉丹之術,但我不相信你的醫術。”


    “嗯哼,別小瞧你師叔我的醫術,要是我認真學醫學個兩三年,現在的神醫名聲蘿卜可就要讓給我了,是我不想搶他飯碗才不學醫的,哎哎蘿卜應該感謝我才對呢。”流瀾昂起下巴得意洋洋道。


    殷常非垂眸不語。


    唉……他這個傻師侄咋又消沉起來了。


    流瀾走過去拍拍殷常非垂著的腦袋,歎口氣道,“唉,真是兒大不中留,留到最後留成仇啊。傻小子,你要是實在擔心那個陸遙就趕緊出去找他吧,別再回頭人真丟了找不著了,你可得死去活來師叔我可是受不了喲。”


    “師叔……”殷常非突然抬起頭,眼睛炯炯地望著流瀾,“你、你就不擔心你的跟班暗延嗎?”


    流瀾扭過頭望向窗戶,他輕快地冷哼道,“我幹嘛擔心他,是他自己一聲不吭地消失掉的,我才不會擔心他。”


    殷常非看不到流瀾的表情,同樣的,流瀾也看不到殷常非的表情。殷常非默默垂下眼眸,悲傷的流光從他的眼眸中悄聲淌過,他站起身往門外走,淡淡丟下一句“我回房間了。”人就轉彎消失在門口,衣角一閃不見。


    流瀾突然轉過頭望向門口,睿智的眼眸閃過深思的精光,“嘖……殷常非,怎麽變得一點也不像我那個傻師侄了?好像完全變成了另外一種性格的人……”


    從殷常非找陸遙回來,他就隱約發現殷常非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但是當時在顧瑾之的房間裏又有好多武林人士在,他也沒有仔細觀察,可是一回到菊院兩人一獨處,心中的奇怪感覺才隱隱浮上了心頭。


    難道是陸遙的失蹤給他造成的打擊很大?讓他變得和往常完全不一樣了?就像自己一般,受到打擊而分裂出了不同性格的人格?但是自己的打擊是在五歲時就已經存在了,到了十七歲以彥非之死為導火線才爆發而已,殷常非自小就沒受過什麽打擊,現在也不可能因為陸遙失蹤的打擊而性格大變才對……


    還是……有人冒充?!也不對……他曾捏過他的臉,手感是真的,不是人皮麵具的觸感啊,而且他從小看著小一長大,小一的身型他很熟悉,這個殷常非和小一的身形是一模一樣的,沒有高一分也沒有胖一分。


    唉,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奇怪,實在奇怪呀。


    “我是鬼,納命來來來來!”


    流瀾眼前突然冒出一顆猥瑣的人頭,眼睛瞪著嘴巴大張舌頭吐在外麵,扮著鬼臉嚇唬流瀾,流瀾條件反射地抬腳便踹,鬼無影反應也不慢,嘻嘻哈哈地彎腰躲過,“我說瀾兄的待客之道就是這樣的?”


    流瀾瞥一眼露著縫的窗戶,笑眯眯地瞧著鬼無影,“鬼兄的客人之道就是從窗戶裏爬進來扮鬼臉嚇人?”


    “我哪裏知道你會在這個房間呢,我若是知道你在這房間裏,我不就光明正大地走門了嘛。我是進來躲人的,結果一進房間就看到了瀾兄,嘿嘿嘿,瀾兄我們真是有緣啊。”


    “躲人?偷東西終於被人逮住了?”流瀾挑起眉饒有興致問道。


    “才不是,是個卑鄙無恥的色……”他耳朵動了動,似是聽到了什麽聲音,然後臉色瞬間大變,如一隻老鼠般極度嗞溜一下子灰影一閃而逝,人已經滾進了床底下。鬼無影心中還是惴惴不安,那人簡直是陰魂不散頭上長了十雙眼睛,他躲在哪都會被逮著,於是鬼無影探出頭不住地叮囑流瀾道,“好兄弟,千萬千萬!千萬不要說我在這裏!瀾兄拜托了啊!!”


    流瀾微笑擺擺手,鬼無影放心地將頭縮回床底下。


    流瀾打開門走出去,正巧看到大和尚不悟正閉眼從他眼前走過,流瀾眼眸一轉,瞬間心中一片恍然,某些事已是明曉,他不禁微笑喚道,“不悟大師好啊。”


    不悟大和尚轉過身,合掌一笑,“阿彌陀佛,原來是流長老。”


    流瀾勾起唇角,抱拳道,“在下還有事,先告辭了。”流瀾抱拳的手鬆開卻並不放下,而是悄無聲息地指了指自己身後的房間,嘴角的微笑讓不悟大和尚亦是了然,大和尚再合掌,無聲咧嘴笑,“既然如此貧僧便不叨擾流長老了,流長老慢走。”


    流瀾點頭,然後轉身奔了自己房門走去,而不悟大和尚則是打開門,走進流瀾剛才出來的那間房。


    此時鬼無影還悠哉地躲在床底下,他滿心信任著流瀾,毫不知自己已經被流瀾給出賣掉了。


    流瀾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手已經搭上了門把,卻又突然頓住,小一把唐楚離安放在他的房間,那他回哪個房間了?難道他在暗延房間趴地板睡了會還真睡上癮了?


    流瀾放下手,腳下改變方向奔暗延的房間走去。暗延的房間燈火亮著,看來殷常非還真是跑到這裏來了。


    流瀾門也不敲直接推門而入,“小一你……”流瀾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後麵的話卡在喉嚨裏忘了吐出來。


    流瀾就那樣傻傻地站在門口,眼睛大睜,一臉不敢置信的神情緊盯著房內的情形。


    這個場景是多麽的熟悉……曾經他也是這個推門而入,看到霧氣彌漫的木桶中一位美人亭亭而立著。


    而現在,在霧氣彌漫的房中央,一男子背對著房門站在木桶中,他高舉著水瓢往身上傾倒著熱水,冒著熱氣的清澈熱水順著臂膀留下,水滴一路蜿蜒過健闊的肩膀,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赤裸的頸背上,白茫茫的熱氣將房間熏得朦朧不真切,男子的身影在白霧中也是若隱若現,但是這個男子的背影他是多麽的熟悉,熟悉得他絕對不會記錯……


    他,他回來了……


    震驚的眼神慢慢變成貪戀的目光,直到他的身影再次出現流瀾的麵前,流瀾才恍然明白,原來自己,是如此地思念著他。


    也許是霧氣熏得流瀾眼睛熱熱的,眼眸裏染上一層濕意,流瀾張了張嘴巴,一個名字就那般自然地脫口而出,沙啞哽咽的聲音很輕,很輕,似是生怕打破眼前的這一夢境。


    “暗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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