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泓遠腦中有跟弦“啪”的一下崩了!


    雖說大安好男風者有許多,背地裏養男寵的也大有人在,但他無論在心理上還是身體上,都無法接受!!!


    可他昨晚竟然在不清醒的情況下,跟一個男人滾了床???


    卿羅道:“侯爺放心,是府中的下人,定不會將此事傳揚到外麵去。”


    府中的下人?


    雲泓遠臉色紅一陣白一陣,“那人是誰???!”


    “是劉大。”


    “劉大?”


    雲泓遠想了一下,隱約有點印象。


    這個劉大年近五十,比他的年紀還大上許多,已經是個老頭子了。


    雲泓遠頓時有點想吐。


    然後,他就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他和劉大。


    誰被那個了……


    他下意識的想去摸自己的後/庭,隨後又反應過來卿羅還在這裏,趕緊住手。


    他細細感覺了一下,好像沒什麽異常……


    “你……你去把劉大叫過來!”


    卿羅沒有半分猶豫,“是,侯爺請稍等片刻。”


    劉大很快被叫了過來。


    見到人,雲泓遠便想起來了,這人好像是連姨娘從淮陽侯府帶過來的陪嫁。


    原本一個妾室入府,是不能帶陪嫁的,但連姨娘的情形特殊,他當時又分外寵著她,便由著她帶了一房陪嫁過來。


    這些年來,劉大因為連姨娘受寵的緣故,在府上混的風生水起,與之前死了的張媽媽一內一外,都是連姨娘掌握府中事物的得力臂膀。


    沒想到,侮辱了自己的男人竟然是他!


    雲泓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用“侮辱”這個詞,隻是覺得心底沒來由湧起一股,說是怒氣不是怒氣,說是羞臊也不是羞臊的感覺來。


    總之,萬分別扭!


    他對卿羅擺了擺手,讓她出去,隻留了劉大一個人在屋裏。


    “侯爺……”劉大見雲泓遠麵色很差,心中不由打鼓。


    昨晚他被叫到濯香院,被姚嬤嬤勒令給侯爺紓解那事兒,說是侯爺的吩咐。


    他一開始不相信,但後來進了屋子之後,見侯爺迷迷糊糊,小兄弟還興致高昂。


    他試探著動起手來,侯爺竟然沒拒絕……


    他是男人,男人最了解男人,看侯爺的樣子,就知道他滿足極了!


    事後,姚嬤嬤好一頓嚇唬他,說侯爺這事若是被傳出去,小心他一家三口的命!


    其實,就算姚嬤嬤不威脅他,他也不敢跟任何人說!


    他連自己被叫到濯香院的事都沒敢跟連姨娘透露,甚至沒跟自己老婆提半個字!


    他覺得這種事雖然不光彩,但侯爺既然找到自己,就是一定是信任自己,心中竊喜自己以後說不定能得侯爺重用。


    然而眼下看著侯爺的臉色,似乎是他想差了……


    “昨晚是你?”


    雲泓遠很想問問他昨晚對自己做什麽了,但他問不出口。


    劉大有點懵,“是……是小人……”


    他也不知道怎麽說,總不能描述自己對侯爺的小兄弟做了那事兒吧?


    二人一個不知道怎麽問,一個不知道怎麽說,大眼瞪小眼好半晌。


    最後雲泓遠深吸一口氣,“出去!”


    “啊?額,是是……小人這就走……”


    見劉大猥猥瑣瑣,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雲泓遠忍不住捂臉。


    他簡直不敢想象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來人!”


    卿羅聽見他召喚,不慌不忙的走了進來,“侯爺有什麽吩咐。”


    這話說的好像知道他有事吩咐似的。


    不過雲泓遠根本沒注意到。


    他想了想說道:“將劉大一家打發到莊子上去,越遠越好!”


    留一個對自己做過那種事的人在身邊,他睡覺都不會踏實!


    “是,謹遵侯爺吩咐。”


    卿羅淡定轉身,出了門才勾起一抹笑,朝素裳眨眨眼,“去吧。”


    素裳因為連姨娘的算計,差點被雲泓遠非禮,一肚子氣,總算找到地方撒氣,一溜煙的去了!


    瓊華院。


    連姨娘一直在等消息。


    可雲泓遠進了濯香院之後就沒出來過,甚至姚嬤嬤一大早還照常跟著信兒進了宮,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般。


    她疑惑極了,難不成濯香院的下人們擔憂衡陽郡主的性命,壓根沒把雲泓遠跟丫頭鬼混的事情放在心上?


    “姨娘,這都下午了,父親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雲千亦一開始還勸著連姨娘和雲挽心,到了這會兒,自己也坐不住了。


    雲挽心眼巴巴的看著連姨娘,想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可連姨娘怎麽好跟女兒探討這事?


    她心中也十分不解,又不是沒見過女人,總不至於得了個丫頭,就折騰到現在吧?


    “如果張媽媽還活著,咱們的消息也不至於這麽閉塞。”


    連姨娘身邊的心腹張媽媽,連同春平、映秋、銀冬、伶夏四個大丫頭,現在隻剩下伶夏一個了。


    伶夏雖然忠心,膽子卻小,從前也隻讓她做些不打眼的事。現在不得已成了連姨娘重用的人,卻被雲楚忱嚇破了膽,總覺得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去地下找張媽媽她們,所以膽子越發的小,辦事也畏首畏尾,不怎麽得力。


    此時她聽見連姨娘說起張媽媽,整個人都縮了起來,生怕她們注意到自己。


    “要不,找劉大家的過來問問?”雲千亦還算冷靜,想到劉大一家對她們一直忠心耿耿,便想叫過來問問。


    結果她話音才落,外麵就傳來小丫頭的稟告聲:“姨娘,濯香院的素裳來了。”


    連姨娘手一緊,濯香院來人了?


    “讓她進來。”


    素裳不急不緩的進了屋子,掃了一眼連姨娘,見她眼下青影很重,用脂粉遮了又遮也蓋不住,便知道她昨晚一定是翻來覆去沒怎麽睡,心中鄙夷。


    “姨娘,侯爺方才醒過來了。”


    連姨娘凝眸看著她的神色,竟然看不出什麽,便問:“哦?侯爺昨晚竟是在濯香院歇息的?”


    素裳也不揭穿她,說道:“侯爺昨晚不知怎麽了,迷迷糊糊進了濯香院,似乎身體不適,奴婢們上前服侍,侯爺不肯,最後讓奴婢找了劉大進屋。”


    連姨娘臉上的神情一寸寸龜裂,“劉大?”


    素裳點頭:“是,劉大在屋裏呆了許久才出來,奴婢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敢多問侯爺的事。”


    “呆了許久……”連姨娘簡直失去了掌控表情的能力,她細細咀嚼著這幾個字,一股難掩的惡心湧上心頭……


    雲挽心不懂其中奧妙,皺眉問:“這叫什麽事,你為什麽特意跑來跟我姨娘說這個?”


    素裳看著連姨娘的反應,隻覺得解氣極了,“侯爺好像很累,一覺睡到方才,又叫了劉大進屋,不過,劉大不知道做了什麽,觸怒了侯爺,侯爺說要將劉大一家遠遠的發到莊子上去,劉大是姨娘從連府帶過來的,奴婢自然要過來知會姨娘一聲。”


    連姨娘氣的嗓子眼都在發抖,她又氣又悔,卻不想在一個丫頭麵前露怯,說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素裳掃了一眼雲挽心姐妹,一臉的“你們自作自受”,便走了。


    雲挽心一瞪眼,就要把素裳喊回來教訓一頓,雲千亦連忙拉住她,“二姐姐,別再惹事了,一會父親八成還要過來。”


    雲千亦心思比雲挽心深,懂得也比她多,方才素裳說的話,她能猜個**不離十。


    因此知道雲泓遠一會估計會來興師問罪。


    而這裏麵,還有她的事呢!


    琉璃院的飯菜,是她親手下的藥!


    要是事情成了,父親不會知道自己被下了藥,也不會懷疑到她頭上。


    可現在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不但沒能讓姨娘跟父親重修舊好,還折了劉大一家!


    正想著,外麵就傳來下人跟雲泓遠行禮問安的聲音。


    連姨娘手心發緊,不自覺的從椅子上站起身,朝門口望去。


    雲泓遠逆著光走進來,讓人看不真切表情。


    他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來。


    雲挽心姐妹倆噤若寒蟬,隻聽他說道:“你們兩個,回自己的院子去。”


    雲挽心還在猶豫,雲千亦已經毫不遲疑的拉著她往外走。


    連姨娘咬著唇,看著門口的雲泓遠。


    隻是,無論她怎麽用力,都看不清他的神情。


    半晌,雲泓遠終於踏進了屋子,隻是他身後還跟著兩名婆子。


    婆子在連姨娘不解的目光下走進屋子關上了門。


    雲泓遠走近連姨娘,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這就是他寵了許久的女人,在他心緒空虛之時,給予他一絲陪伴的女人,為她生下三個孩子的女人。


    然而這副美人皮骨之下,盡是醜惡。


    連姨娘不知他心中所想,眼含淚光,委屈的看著他。“侯爺……妾知錯了,妾隻是想與侯爺重修舊好,妾舍不得侯爺……”


    “是嗎?”


    “是……”


    “既然如此,為何讓人引我去濯香院?難道不是存了害人之心?”


    連姨娘麵色一變,“侯爺莫要聽丫頭嚼舌根。”


    雲泓遠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哼,“沒人與我說過什麽,沒人嚼舌根,隻是前因後果擺在那裏,還有什麽想不明白的?”


    連姨娘呼吸一滯,啞然不知如何再爭辯。


    雲泓遠伸出手,撩起她的鬢發,發絲遮擋著的燒傷顯露無疑。


    連姨娘急忙用手捂住,“侯爺……你要做什麽?”


    雲泓遠嗤笑一聲:“何必用這勞什子遮醜,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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