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朱瑤已經很多年沒怎麽學習了,這半年來又要照顧孩子,還經常跟她前夫張建設吵架。


    哪一件事都很耗費精力,能考上已經算是她的幸運。


    信裏,朱瑤說她感覺自己也考的不太好,所以,當初填報誌願的時候,填的都是很一般不出名的學校。


    所幸沒有滑檔。


    不然就要再來一年,她恐怕堅持不下去。


    朱瑤就考了二百多分,她隻是想考個大學,但具體去哪裏上,報什麽專業,她並不知道。


    隻是聽雲清歡提過幾次,在加上心裏隱隱的想法,她想去大城市,也想離雲清歡近點,就選擇了京都的一所大專。


    學的是數學,以後她想當個老師。


    雲清歡仔細看了一眼朱瑤報考的學校,名字有點長,還有點眼熟。


    隨即,眼睛睜大,她想起自己在哪裏聽說過這個學校了。


    這不是夏雨花上的大學嗎?


    想到夏雨花,雲清歡就想到婆婆說的。


    婆婆說夏雨花是個沒良心的,這才上大學多久,竟然連放暑假都不回家了。


    夏雨花她媽放假那段時間,幾乎每天都去鎮上等著,想接自己閨女回來,哪知道好幾天都等了個空。


    到現在,這假期眼看著快要結束了,也沒見夏雨花回來。


    而且,聽村子裏人說,夏雨花自從上大學以來,就沒怎麽給家裏人寫過信。


    這是把絕情這倆字演繹的透透的。


    要知道夏雨花的爸媽對她可不錯,啥都為自己閨女著想,哪知道竟然養出了這樣的白眼狼?


    雲清歡想到這些,歎了一口氣,也隻是一個學校而已,朱瑤跟夏雨花又不認識,兩個人應該不會有聯係的。


    她現在隻替朱瑤高興。


    雖然考的隻是個大專,但這個年代的大專不亞於後世的211大學,都不好考。


    隻要上了大專,以後朱瑤再怎麽樣也比現在過的好。


    在雲清歡快要開學的前幾天,盧娟帶著一雙兒女過來了,人現在長的白白胖胖的,穿的幹幹淨淨,雖然還有些癡傻,但一笑起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看起來特別可愛,可見被她男人養的很好。


    她是特意過來找雲清歡玩的。


    她男人跟著一起。


    柏愛民寵溺看了人一眼,抱著兒子,笑道,“前段時間她就一直鬧著要找你,但雲知青,你前段時間一直很忙,我就沒讓盧娟來找你玩,而且,我前段時間接了不少活,也挺忙的。”


    “這不,我空出來一天時間,最近雲知青你也沒事,我就帶盧娟過來玩一會兒。”


    盧娟到底還是癡傻,柏愛民平常不怎麽放她一個人出去玩,身邊必須有人陪著,不然他不放心,擔心村子裏有心思歹毒的男人欺負她。


    雲清歡笑眯眯的看著盧娟,她正跟安安他們玩,因為一顆小石子,她還跟倆孩子爭論起來。


    兩三歲的柏珍珍跟在媽媽身後,小大人一樣的訓斥媽媽,“媽媽,你不乖,你怎麽能搶安安哥哥的石頭呢?還給他。”


    盧娟拿著手裏的石子,有些不舍得,還有些委屈,低著頭眼巴巴瞅著自己閨女,“珍珍?”


    柏珍珍小小年紀,板著臉,“給他。”


    盧娟嘟嘴,不情不願的要還給安安。


    這石子是安安在河邊撿的,很漂亮的一顆石子,五顏六色的。


    盧娟看了就喜歡。


    安安擺擺手,笑的燦爛,“珍珍妹妹,不用還給我,這顆石子就給嬸子玩吧。”


    盧娟瞬間高興的看向閨女。


    柏珍珍不同意,從她手裏拿過小石頭,還給安安,“安安哥哥,你不要慣著我媽,今天她能搶你石頭,明天就能搶你的錢,難不成你還要慣著她?不能縱容她的壞毛病。”


    小小年紀,口齒清晰,條理也很清楚。


    柏愛民看著自己閨女,眼裏都是驕傲。


    雲清歡也誇,“珍珍是個好孩子。”


    “沒事,今天我也沒啥事,正好跟她玩,好一段時間沒見著人了,我也怪想她的。”


    盧娟玩到了天快黑了,才依依不舍的被她閨女拉走。


    雲清歡看了好笑。


    這兩天,柏耐寒又忙碌起來,他趕著把工作都處理完,在結束假期的前兩天,他想請假陪雲清歡到鎮上好好逛逛。


    雲清歡看著他忙,心裏暖暖的。


    這男人是真的貼心,就是晚上如果能節製點就好了。


    雲清歡也頭疼,都是快要三十歲的人了,也不知道他怎麽天天都精力充沛的要辦那事?


    而且,可能是因為雲清歡快要開學了,他要的愈發沒有節製。


    好幾次,雲清歡都受不了扶著腰走路。


    男人還在她耳邊委屈,“我真受不了跟你要分離半年才能見一麵。”


    雲清歡半睡半醒間翻了個白眼,“你要知道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她現在就恨不得趕緊開學。


    他這樣是真不怕掏空了身子。


    男人見她沒有一點舍不得自己,更委屈了。


    可惜,雲清歡已經累的閉起了眼睛,不一會兒就傳來平穩的酣睡聲。


    柏耐寒眼裏都是溫柔,把她抱在懷裏,在她額頭上親了親,這才閉上眼睛開始睡。


    其實,他也累,畢竟這事很消耗體力。


    可隻要一想到她要離開好幾個月,兩個人要好幾個月見不了麵,他就仿佛又有了力氣。


    隻想跟她黏黏糊糊的,不想分開。


    第二天,柏耐寒下床的時候,腿有些軟。


    走路都有些輕飄飄的。


    雲清歡無情嘲笑他。


    中午的時候,剛吃過晚飯,雲清歡抱著孩子回屋睡午覺,劉玉芝則是出門跟小姐妹們嘮嗑。


    結果回來之後,她整個人都很慌張。


    拿著桌子上雲清歡剛倒的茶一飲而盡。


    還嗆到了,咳嗽了好幾聲。


    雲清歡已經午睡醒來,在院子的躺椅上看書,小丫頭則是在她的小推車裏到處跑。


    雲清歡看婆婆這副樣子,把書輕輕放下,好奇道,“媽,你這是發生啥事了?咋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劉玉芝臉色驚懼,像是想到了什麽恐怖的事。


    “夏梅把她男人老趙給打死了!血淋淋的場麵,都是血,嚇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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