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沈清姝的眼神,竟也不自覺的想要逃走。


    這種壓迫感,特別的難受,可是手腳都被綁住,想要逃跑已經不可能。


    “我給你一次機會,若是說出那個人是誰,我便放過你,若是不說,官府的手段,可不是我能細說的。”沈清姝是故意在威脅,就看他怕不怕了。


    誰也不想因為人命官司,被丟進衙門,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他也不過是,想要僥幸一次。


    看到沒有人計較,就以為自己逃過一次,便開始幸災樂禍。


    誰知青禾正好是撞見了,直接將他給扣了下來。


    “大娘子,我…我真不知道!”這種時候,還死鴨子嘴硬。


    他不會真以為沈清姝是姑娘家,就做不出什麽過分的事兒。


    沈清姝起身,走到他麵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蒲扇。


    正是青龍叼過來,想要替沈清姝降降火。


    她蹲在他麵前,直接用蒲扇拍了拍臉,若是匕首,這臉就已經被劃花了。


    “說,還是不說?”沈清姝已經沒有太大的耐心去等待。


    他再不開口,以後就真的開不了口了。


    青禾取下發簪,放在沈清姝手心中,這發簪慢慢的劃過他喉嚨。


    他能明確的感覺到,發簪散發出來的寒光,下一秒,便要了他的命。


    “大娘子,我錯了,我錯了,我說還不行…”


    最後的心裏防線被崩潰,他也堅持不住,將自己知曉的,都告訴了沈清姝。


    原來不過是收了蘇裴的銀子,所以想要陷害蘇流雲。


    蘇流雲作為蘇林唯一的兒子,若是他死了,蘇林後繼無人,這群人怕是要上天。


    沈清姝真是太給陳瑾如這夫妻二人臉麵,如此來迫害蘇流雲,她定不會放過。


    “你給相公送的糕點,到底是何處而來?”


    沈清姝又接著詢問。


    可他卻一臉迷茫的盯著沈清姝,不明白什麽糕點。


    “大娘子,我給少爺送去的,是那湯藥,全被這狗給浪費了,我真沒再下手!”他說的話,也不假。


    可除了他,莫不是這蘇家,還有人要害蘇流雲不成?


    陳瑾如同蘇裴是夫妻,做什麽事,自然是一塊。


    “大娘子,會不會是旁人?”青禾在一旁插了一句嘴。


    沈清姝搖搖頭。


    蘇家進來的東西,都會有專人查看,若是有人做手腳,定能看出來,何須等到這種時候。


    看起來,是沈清姝低估了蘇家的手段。


    “青禾,找人將他送去衙門,好生處理。”沈清姝說罷,就抱著青龍離開廚房院子外。


    他聽到沈清姝的話,整個人開始掙紮起來。


    “大娘子,你說過要放過我的!你說過的!”


    他的聲音在嘶吼著,可沈清姝全當沒有聽見過。


    動了手。


    還想幹幹淨淨的離開蘇家,還真是癡心妄想了。


    沈清姝板著臉,一路走向了陳瑾如的院子,路上都在想著,要怎麽對付他們。


    “小福星,你沒事吧?”


    青龍看著沈清姝身上的戾氣,可跟平常不一樣。


    “沒事。”沈清姝輕聲答道。


    她如此生氣,也不過是因為有人對蘇流雲下手罷了。


    可為何會生這麽大的氣,沈清姝自己也不知曉。


    但是她的心在告訴自己,就見不得蘇流雲出事,若是蘇流雲哪日死了,她也會讓那群人去陪葬。


    沈清姝走來,看到蘇離喜在欺負奶婆子,還用石頭去砸她的臉。


    奶婆子看起來不舒服,加上年紀大了,也躲不開,隻能用手擋住,可額頭上,依舊是有紅色的印記,額頭處還破了皮。


    可那蘇離喜全當沒看見,依舊丟著手中的石頭,將這件事,當成是趣事一般玩耍,時不時還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這孩子還真是過分。”就連青龍也看不下去,他從沈清姝懷裏跳下來,奔著自己的小短腿衝過去。


    在蘇離喜麵前時,衝著他大吼大叫兩句,直接嚇得蘇離喜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沈清姝對於青龍的舉動,她並沒有阻止,甚至還在心裏說了聲“活該”。


    隻不過,蘇離喜的哭聲,倒是把奶婆子嚇壞了。


    她就算受著傷,還得去哄蘇離喜。


    陳瑾如在屋內聽到蘇離喜哭聲,也立馬放下針線活,來到院內。


    見了沈清姝後,又瞧見那一臉得意的青龍,算明白怎麽回事。


    “弟妹,我早就說這狗不應該留在身邊,若是把喜哥兒嚇出病來,可承擔不起。”陳瑾如唯一的手段,也就隻有蘇離喜。


    出了什麽事,不過是會拿他來當擋箭牌,處處躲過一劫。


    “堂嫂,這二狗什麽也沒做,喜哥兒就坐在地上哭,可不怨二狗。”


    方才陳瑾如的確聽到了狗嚎,也全當是遠處傳來,沒想到還真在自家院子。


    現在沈清姝睜眼說瞎話,的確讓陳瑾如心中不舒服。


    “弟妹,喜哥兒從小怕狗,你這樣放狗出來,不就是為了針對我嗎?你有什麽可以朝我來的,不必對付喜哥兒,他可是我的心頭肉。”


    陳瑾如說著,還哭了起來,抱著蘇離喜不肯撒手。


    沈清姝回頭看了一眼,是蘇煙,兩個人串通一氣,還在沈清姝麵前演戲。


    “嫂嫂,你這是怎麽哭了?喜哥兒這眼睛紅通通,不會是被什麽人欺負去了?”在說蘇離喜時,蘇煙眼神明顯是看著沈清姝,分明是意有所指,卻又遮遮掩掩。


    難不成人多,沈清姝就會害怕?


    她這次來,本就是找陳瑾如對峙,要心虛,要吃虧的人,可不是她自己。


    “堂嫂,放二狗出來,的確是我的不對,但我不知曉,讓人下毒,又是什麽手段呢?”沈清姝邊說邊靠近陳瑾如,過去將青龍抱起來。


    聽到“下毒”二字,陳瑾如眼神飄忽不定,最終低頭看著蘇離喜。


    “你說的下毒是什麽意思?”蘇煙還在替陳瑾如打抱不平。


    他們是一家人,對於沈清姝,不過是個貪圖蘇家財產的女子罷了。


    “有些事,人在做天在看,堂嫂,自己可要小心,不然哪天就遭了報應,還順帶著自家人遭殃,那可真是得不償失,要被說成不吉祥,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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