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素色衣飾的女子清麗照人,沙漠雪原的灰蒙蒙低沉天空之下,她俏麗而站,光彩可鑒,倒是給這沉悶的地方增了不少彩亮色。


    旁邊的兩個黑衣男人雖是綁架她的凶手,可這女子獨特的氣質總會讓人覺得旁邊的人是兩個保鏢罷了。


    梁媚見著師姐好生生的並沒受什麽傷,喜道:“雨師姐~還好吧?”


    星雨聞言抬起頭來,卻是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鬥笠老者和臉如刀削的中年人,見他二人並未抵觸,也是笑了,當真是笑靨如花,答道:“小媚,我沒事兒,那毒藥你給言秋遲那狗賊服下了嗎?”


    梁媚點頭應是,便去解綁在星雨手上的繩索,還不時注意一旁的兩個男人,擔心他們突然違反約定的出手。


    “嗬,我家老爺說的話好會不算數嗎?你既然完成了任務,我們自是不會再為難你二人~”說話的人是那個臉部瘦削的中年男子,正是蜜蜂,他所指的老爺自然是華易朗的師父,神秘的鬥笠老人。


    “是嗎?你家老爺可比那幫愚昧的人狠多了,直接給人下毒,嘖嘖,言秋遲是肯定活不下去的,你們何必多此一舉呢?”梁媚說著話,解開了星雨師姐的腕上繩索,心疼的看著勒痕,眼睛裏滿是關心。


    “小媚,反正我們一樣是為了殺言秋遲而來,他怎麽死,我們就不用管那麽多了,你收到我們的信號彈時,是不是已經得手了?”星雨皺眉問道。


    梁媚嘿嘿一笑,娘裏娘氣的回答道:“可不是嗎?我早就下了毒,再多呆會兒,我就直接能把他給殺嘍,可看到你們的信號,擔心師姐出事,就立刻趕回來了。”


    蜜蜂是暗黑組織的殺手,好歹訓練有素,可依舊受不了,這個叫做梁媚的男人怎麽會媚惑至斯?星雨是早就習慣了,笑道:


    “嗬嗬,小媚沒受傷就好,我們的任務也完成了,走吧!”


    星雨和梁媚看向了鬥笠老者,他還沒有說一句話,沉默讓他給人更大的神秘感和壓迫感。二人受大師父塵柔之命給皇室效力而追殺言秋遲,追至此處,就遇到了這奇怪的主仆二人。


    鬥笠人不動分毫,隻是發出了略微蒼老的聲音,道:“塵柔,水月二人,你們就代為問好了,那天機卷所載寶藏,你二人就不用想了,速速回去吧!”


    梁媚和星雨俱是一驚,花影門的門人在江湖上幾近絕跡,能叫出兩位師父名號的人勢必是前輩名宿了,當下拱手道:“不知前輩名姓,晚輩該如何轉告二位師父?”


    鬥笠老人嗬嗬一笑,說道:“隻是故人,他日會去重影山,萬花穀拜訪的。”


    此言一出,兩人更是訝異到極點,世上除花影門外有幾人知道重影山,萬花穀這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呢?梁媚和星雨相視疑惑,便要再問,蜜蜂卻道:


    “二位,我家老爺不想說名諱,你們非要問的話,估計得去查查生死薄了~”蜜蜂語氣陰沉,聲音冷酷,不可反駁的語氣,還帶著老管家的陰險之意,讓兩人不敢再問下去。(..info)


    鬥笠老者不再說話,梁媚和星雨隻得拱手告辭。蜜蜂見二人遠去,才鬆了口氣,他自問剛剛的老管家角色,演得還不錯。便望向鬥笠老人,希望可以得到應有的讚譽。


    “蜜蜂,你可以成為七星級的殺手,也可以成為星王,可是再高的境界,你不可能了~”鬥笠下的聲音緩緩傳出,讓蜜蜂有些失望,這一路上自己都在做些奇怪的事,跟之前殺手訓練的內容大相徑庭,有些時候,蜜蜂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在被當猴子耍著?可是想起華易朗對此人的尊敬態度,又不得不說服自己去做那些鬥笠人吩咐的怪事。


    大漠北風吹來寒意和血腥之氣,卻怎麽也吹不開蜜蜂的疑惑不解和不能晉級高等殺手行列的悲哀。


    ——


    “揚浪小弟,大哥挨了一拳三掌,兩劍一刀,你呢?”言秋遲渾身血跡,赤紅著雙眼,聲嘶力竭的高聲問道。


    言秋遲被幾個掌門輪番而鬥,身上已是衣衫盡碎,血染周身,若不是知其大師那一掌留了力道,,他當時就斃命此處了。


    揚浪也好不到哪兒去?偷空摸了一把臉上遮住視線的血跡,提氣回答道:“哈哈,差不多,大哥我是三刀,四掌,一腳,額,還挺舒服的~”


    “嗬嗬,你比我慘,我該是大哥才對——”言秋遲大笑道,一揮巨劍,有棍掃千軍之勢,逼退數人。


    “媽的,這兩個混蛋,大家加把勁,一口氣給結果了,彭達陽那個老家夥可是貪心的緊呢~”衡山陶瀧高聲罵道,招呼泰山的左展,兩人同時攻向言秋遲。


    揚浪一掌震開王黑之,橫踢腿踹死了一個小嘍囉,高聲應道:“這個要看看咱誰賺得多了?哈哈,怎麽樣?”


    言秋遲知他意思是既然必死,那就多撈幾個本錢下去黃泉路上繼續欺負。便喜道:“好啊,大徒弟值十個小弟子,掌門價值三十個,如何?”


    陶瀧和左展就在言秋遲身側,手上腳下都沒閑著,此刻見言秋遲在自己二人的緊密聯手下,還多嘴多舍的說個不停。怎麽會不惱,手上掌劍翻飛,刀拳齊下,將言秋遲逼的步步後退,距離揚浪越來越遠。


    初時二人還是相背作戰,可是漸漸就被打散開來,被分割包圍。揚浪側身閃過王黑之的一拳,生生抓住蔣勁朝的劍,扯開怒吼,奔身而上,踢爆了一個門主的腦袋,正是將武當“梯雲縱”和“閃七腿”融合使出。


    蔣勁朝麵色一寒,怒道:“你偷學武當絕技,哼哼,殺了你,武當也欠我一個人情~”說著,長劍偏斜,一式“輕點雲羅”,殺招使出。


    揚浪吃力避開,高聲道:“言賢弟,我殺了斷虎門門主劉七,等你好消息~”心中則罵蔣勁朝心狠,明知自己是武當弟子,還故作糊塗,欲殺自己,也好與武當有個好交代,說以為自己是偷學武當絕技的小人。


    蔣勁朝是華山掌門,見揚浪根本不理會自己,怒而挺劍,直刺麵門,揚浪想閃躲,卻被王黑之封住去路,還有四麵八方的其他人攔住各個方向。他側身扭轉,還是被刺中肩頭,蔣勁朝以劍挑開了他肩上一塊兒肉,血淋淋,露出白骨。


    揚浪痛地呲牙,立刻收斂心神,細心防禦。


    言秋遲這邊麵對著陶瀧,左展還有知其,很是吃力,本就有傷在身,再麵對三個當世高手,著實困難,還好知其未盡全力,左展是泰山大弟子,功力不是特別純厚,饒是如此,言秋遲也隻能勉力咬牙苦撐。


    聽得揚浪已殺一人,言秋遲鬥誌微昂,提劍攻向陶瀧,輕鬆躲開知其的虛晃一拳,陶瀧的劍卻是實打實的封住了“遲野劍”的去勢,言秋遲虛挽劍花,左手也搭在劍柄,猛力劈下!


    知其閉眼,他放過了言秋遲一拳,卻沒想到禍害了左展,言秋遲巨劍砍下的對象正是左展,左展泰山刀格在頭頂,想封住言秋遲的巨劍,可是完全無濟於事——


    “斷虎門宵小之流,不作數,看大哥立殺大弟子左展——”


    隨著劍撕開金屬的脆響,言秋遲說了前半句話~


    揚浪反應過來時,聽到的是“左展”兩字,看到的也是左展的身子被直接一分為二的慘狀!


    言秋遲的力道摧毀一切,不僅劈開了左展的精鋼之刀,還劈開了他整個人!


    短暫的震驚停滯,


    揚浪驚呼:“小心!”


    言秋遲巨劍之力還未停下,後背就挨了陶瀧重重一腳,淤血立時渲染了古墨暗淡色的遲野劍,言秋遲重重的吐了口黑血,這一腳挨得不輕。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襲殺卷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鳳伊闕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鳳伊闕並收藏襲殺卷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