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劍疤西來一劍,言秋遲受傷不輕,繼而言秋遲反客為主,主動攻出一劍,兩人都有被逼退的跡象,馬上又是突然出現的一個粉色衣著女子。這樣的突變和精彩讓江湖眾人一時還未反應反過來。


    言秋遲聽揚浪說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也是來殺自己的,便凝神瞧過去。


    那個窈窕的身影飛縱騰挪,始終繞著劍疤轉,劍疤怒聲嗬斥道:“花影門就來你一個嗎?換個人來!”


    這女子咯咯嬌笑道:“嗬嗬嗬,劍叔你別有所指吧?偏偏我師父她今兒個沒來啊~您說怎麽辦呢?”她說著話,身影步法更快了,殘香片影在她周身醞釀,一時迷炫眾人。


    更有好事者對其指指點點,大家對花影門的了解不多,也隻有那些同為護國九教的門派掌門在每年的九月重陽相會金陵,才知道花影門的掌門是一個叫做塵柔的女子,至於其他信息就不知道了。


    劍疤好像很憤怒的樣子,出招越來越淩厲,那女子有些難以招架的勢頭,馬上就有人低語這劍疤一把年紀了還不知道,該讓著小輩兒,更何況還是個女娃兒。


    “梁媚!你再不滾,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劍疤的粗獷聲音帶著憤怒叫囂道。


    這個叫做梁媚的女子嬌嗔道:“劍叔你敢,我師父可是很疼我的喔!”


    眾人隻覺這女子聲音嬌媚,身材也是窈窕纖細,隻是瞧不見到底是一張怎樣動人的小臉兒?於是乎對劍疤的叫罵聲越來越多,紛紛對那叫做梁媚的女子起了憐惜之意。


    “梁媚。你別在這兒惡心你劍叔了好不?”劍疤的聲音竟然有些沉悶,似乎真的有種哀求之意了,讓眾人大為詫異。


    言秋遲和揚浪麵麵想覷,不知這梁媚到底在幹什麽?很明顯她和劍疤是舊相識,為什麽還要打那麽久?


    眾人詫異大惑之間,劍疤高喝一聲,以強勁的內力硬生生地震開了梁媚,在眾人的一片驚呼中——


    梁媚身子斜飛而出,宛若枯葉無依,直直墜落,眼看要重摔在地上。卻似破繭為蝶,纖細窈窕的身子在腰肢輕扭下,飄然而落,玉足輕掂,俏生生立於雪地。


    少林眾僧到底是久居寺中,沒什麽反應,隻是揚浪和言秋遲對視相望,兩人雖是容貌不同,驚呆的樣子卻是都長大了嘴巴,一般無二的被嚇住了。


    由於梁媚是麵對著言秋遲,揚浪,少林這邊的,背對的那麵人都是翹首以望,希望可以一睹仙顏。


    劍疤見狀,高聲叫道:“王鏢頭,這兒惡心人的東西太多了,老夫就先走了!”說完,也不等王黑之挽留,徑直飄身而去,他所說的惡心之事一是金錢,二是梁媚。


    王黑之看劍疤遠去,還是假意的朝他去處拱了拱手,畢竟他也是輕而易舉地把言秋遲打了個重傷。


    “怎麽,言少俠,不至於眼都不眨地看人家吧?”梁媚聲音酥軟,笑著說道。言秋遲尷尬的笑了笑。


    揚浪則是大咧咧地幾步跨來,直接將手摟住了梁媚,後邊一幹不明就裏的各門派弟子紛紛輕聲暗罵是哪個混小子敢直接就摟住人姑娘了?


    “兄弟,你這愛好可以晉級為癖好了,啊,咳咳咳。”揚浪聲音不大不小,恰巧給大家夥兒都的一清二楚。


    兄弟?這女子是男的?男人!


    梁媚輕輕將揚浪的胳膊拿開,冷冷說道:“公子真是,我是男的又怎樣?跟你很熟嗎?你這樣可是很不禮貌的啊!”


    言秋遲仔細管觀察了梁媚一番,誠然是一個俊俏的年輕公子哥兒,可卻是有很顯然的畫眉凃唇跡象,若不細看,見他腰肢纖細,服飾也是淡粉色的女兒家裝束,聲音更是甜美可人,卻是美貌堪比仙女,但畢竟還是有難掩的男子氣息。不難辨別出來他的性別。


    揚浪嘿嘿一笑,道:“那梁公子,梁姑娘,可不可以告訴我你花影門來此地的貴幹呢?”


    梁媚隻是盯著言秋遲,輕聲回道:“自是為了言公子而來——”他聲音雖是依舊含媚氣,卻能聽出是男兒身了。言秋遲這才感到稍許正常些,問道:


    “我言某人,不知哪兒得罪了花影門?”


    這會兒對麵站立的群雄有些騷動了,有人高呼道:“我們的仇還輪不到一個不男不女的人來報!大家夥說是不是啊?”


    “對!這個死人妖,滾一邊兒去!”“殺了言秋遲!”


    言秋遲見梁媚妖嬈轉身,顧盼之間還真種女子都難及一分的嫵媚,似青樓柳坊前的花魁俏立,梁媚叉腰望著那些氣勢洶洶的江湖豪客。立時安靜了許多。


    這長相妖媚的男子眉宇間竟有鼓難以抗拒的威勢,梁媚哼聲冷笑,緩緩說道:


    “蔣掌門,你激動個什麽勁兒?那柄爛劍‘吟龍’都快鏽沒了吧?丟了就丟了,那麽在意幹什麽?昔時有華山之祖持吟龍劍無敵,如今他已仙逝幾百年,你們後人又沒什麽出息,即便劍還在,即便它還是鋒刃如初,在你們一幫廢物手裏有個屁用!”


    蔣勁朝臉上一紅,憤怒之極,這人竟然將自己鎮山之寶“吟龍”劍說的一無是處,還侮辱華山弟子,他豈會不惱,周邊的其他門派都是笑出了聲,嘲弄華山派。


    蔣勁朝正欲動手,梁媚拂手一指,對蔣勁朝笑道:“蔣掌門別先發火,你瞧瞧他們泰山岱宗的人笑的多歡,我給你說說他們的故事~”


    聽了梁媚的話,蔣勁朝還真的就放下手,看看岱宗的大弟子左展,又將注意力轉向了梁媚。


    梁媚果然續道:“唉,岱宗比你們華山還可憐呢!好好的寶刀‘神煞’被盜了,嗬嗬,也活該啊!你們岱宗除了幾個老家夥外,也沒人能舞得動那麽大的刀吧?哈哈,自己人不會使,那就讓能人拿去唄,也沒什麽錯吧?”


    他這一番話,更是讓除了岱宗的人外,紛紛笑了起來,左展代替泰山前來,年輕氣盛,跳出來就要動手。但想想不能隻讓自己這邊被嘲笑了,就笑道:


    “梁兄說得對,隻是你們花影門都是這樣的不男不女,實在讓塵柔那個老女人難以消受吧?”


    他出言侮辱花影門的門主塵柔,也引得一陣哄笑,左展得意的看向梁媚,瞧他如何作答。


    梁媚笑道:“我會把你對我門主的相思之情如實轉達的,你在熬幾天,等我門主過了花甲大限,就去岱宗找你,嗬嗬。”


    這下群雄轟然大笑,言秋遲和揚浪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塵柔都是近花甲的老太婆了,梁媚還把不過三十幾歲的左展和她扯上關係,實在好笑。


    左展麵色一紅,正待罵人,梁媚笑道:“您老人家先等著,我還有話沒說完呢!”他說著,也不再瞧左展,而是看向青城的常海,徑直續道:


    “常觀主,您來湊什麽熱鬧呢?言秋遲那狗賊跟你青城有什麽幹係?——”


    “本道見不慣言賊橫行無忌,——”常海搶話說道,可梁媚不緩不急的接著他話,說道:“所以就來為武林出棉薄之力了嗎?這樣謙遜又顯風度的說辭,觀主你不覺得太老套了嗎?幹脆直接說,你進賭坊青樓欠了一屁股債,所以就來搞點兒錢還債吧!”


    常海被梁媚說中,一時不知該如何反詰,隻是氣呼呼的瞪著他,梁媚微微一笑,莞爾又道:“誒,還有啊,你可以說你特別愛老婆嘛!不願開口要錢,就自己來掙些私房錢了,這樣的說法也很好嘛!不丟人,怕老婆咋了?嗬嗬,是也不是?”


    梁媚幾個談笑間就把青城華山,泰山三派說的一無是處,知其合十雙掌,輕呼佛號,言秋遲和揚浪一樣是驚呆歎服他的狠辣口齒。


    看梁媚眼睛眉目流轉,在人群中收索著什麽?估計還要有哪個幫派要被他口伐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襲殺卷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鳳伊闕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鳳伊闕並收藏襲殺卷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