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還不是很嚴重?”歐冶子看著揚浪,笑著問道。[..info超多好看小說]


    揚浪不好意思的點頭,回答道:“晚輩幸運,不很嚴重,以後也會注意身體的,這次還請前輩救命!”


    言秋遲暗讚揚浪的機敏,附和說道:“對啊,全靠前輩了!”


    歐冶子點頭笑道:“切記以後不能太留戀於煙花之地啊!我現在手頭無藥,一般藥店的材質也不好,過幾天我親自出大漠為楊公子配藥!”


    “多謝前輩!”揚浪馬上道謝,可言秋遲卻是不太滿意,他看了看楊浪,有些擔心地問道:“揚兄弟,你不是馬上就得回去成婚了嗎?如果――”


    揚浪一個愣怔,腦子飛快轉動,恍悟,神色異常的緩緩答道:“言兄弟,我們不能讓歐冶子前輩著急啊!婚事之期可以改動嘛!”


    話說兩人的默契也真是高。從言秋遲的故作擔憂,引出婚事迫在眉睫,病不治好無法洞房成婚的矛盾。揚浪也是機敏之極,馬上配合言秋遲,神情還是那種無奈又帶些不好受的感覺。緩緩應和言秋遲的話,堪稱妙絕!


    歐冶子看二人言語神情,也是大致了解了具體情況,揚浪要成婚,可是怕病傳染給新娘,病不治好,就不能洞房。新婚之夜不能洞房,也實在難以說得過去。所以言秋遲就帶揚浪很緊急地來相求自己就醫治病。


    歐冶子這樣想,也正是言秋遲想要的,此刻揚浪瞥眼言秋遲,已不是惱怒,而變為了敬佩。因為揚浪想到他要幹什麽了?


    “沒事兒,不能耽誤了婚姻大事,那也不是隨便就可以改日子的。老夫吃過飯就帶陌兒去采藥~嗬嗬,喝酒!”歐冶子樂嗬嗬地說道,怎麽著也得給言秋遲麵子。


    歐冶子也是由於和言秋遲關係甚密,才會輕易被二人聯手所騙。


    言秋遲心裏輕呼,鬆了口氣,喜道:“那我就代揚兄弟謝前輩,幹三杯!”揚浪也是一臉感激地看向歐冶子。


    歐冶子拂手示意言秋遲不必客氣,說道:“還有個小女娃兒,言賢侄你就得隻顧好了啊!”


    言秋遲一呆,忘了還有丁玲,也隻能回答道:“嗯,晚輩知道,玲兒是我帶來的,自是得由我照顧。”


    揚浪看了看一直低頭不語的陌兒,道:“陌兒妹妹,為答謝治病之恩,就送你一樣東西。”他說著,自懷裏拿出《韋陀秘技》,遞給陌兒。


    陌兒一時未去接,歐冶子倒是眼尖,詫異問道:“這是少林的神技啊!怎麽會在你手上?”


    揚浪馬上回答道:“神技?這是我娘買的佛經啊!是有點兒貴,可是也有很多地方賣啊!”言秋遲暗笑,揚浪還真是會編造,同時也佩服他的大度,把少林絕學直接送人了,眼都不眨。可言秋遲如果知道揚浪是哪個門派的話?就會覺得很正常了。


    歐冶子聽揚浪這麽一說,也就覺得那隻是名字相同罷了。便道:“那陌兒你就收下吧!看看佛經也能養養心性。”陌兒依言,躊躇接過了。


    “嗬,前輩是高人,也自是不會要我什麽禮物,我大婚那天請前輩喝好酒!”揚浪朗聲笑道,讓人覺得他就是為了病能治好而高興的。


    歐冶子也笑道:“好啊,到時候,揚公子就能陪老夫暢飲了!哈哈哈”


    ――――


    此日午後。


    揚浪幫言秋遲把地下屋舍上的茅屋給拆了,免得被人發現了這裏,歐冶子和陌兒已經出發尋草藥去了。


    午後的溫度一樣很冷,風雪雖是小了很多,但白茫茫的沙漠雪原依舊,白的刺眼,五邊的白色,無邊的絕望。


    揚浪將最後一根茅屋柱子埋好,見言秋遲悵然而立,緩步至他跟前,道:“你很讓我心折。”


    “是嗎?這句話不是編造的吧?”言秋遲極目遠視,打趣說道,語氣中卻溢滿了凝重。


    揚浪和他並肩而立,也是遠眺雪原,悵然慨歎道:“我配合你騙走了得力的幫手,你不想連累他們,想一人麵對整個江湖嗎?”


    “嗬,我一個人就多了,死人的事還是少點兒人參與比較好!”言秋遲苦笑著回答。


    “隻是現在時值冬季,難見到商隊經過,否則你就可以跟隨他們的駝隊遠赴外番烏魯國了。”揚浪說道。


    言秋遲笑道:“天寒地凍的,幹嘛會有商隊經過?而且烏魯國也是極遠之地,來回都得近一年吧!商隊英應該不會有的,還是得靠自己了!”


    揚浪道:“也是啊,那你豈不是很難活下去了?”


    風靜雪原,還是有極雪的陰寒之氣,兩個男人並肩而立,佇立於天地間,各有心事,靜默了一會兒。言秋遲打破沉寂,道:


    “我隻是擔心那個小女娃,我不在的時候,她怎麽辦?”


    揚浪笑道:“你還但心別人啊!你不是準備了三天的飯菜給那個女娃了嗎?還留了書信,囑咐過她了。她也摸不到路出來啊,還算是很安全的。你,不會擔心自己做的飯太難吃了吧?


    在歐冶子和陌兒走後,言秋遲忙活了一個時辰,總算弄出了小玲三天的飯量。當下笑道:“對哦,還是你了解我,我做的東西還真是不能吃!”


    兩人哈哈大笑,全然不顧即將到來的生死之戰,正確點說是,言秋遲全然不想即將的,一個人麵對整個江湖的決戰。


    揚浪愈來愈佩服言秋遲了,見他很是坦蕩的樣子,疑惑道:“你真的不怕死嗎?”


    起風了,沙漠的天氣就是這樣的難以做捉摸,一如現在的言秋遲,鎮定清澈的眼神讓揚浪無法捕捉到一絲對於死亡的恐懼。


    朔風卷起昨夜積攢的寒雪,旋轉於天地,久久不絕,蔓延天際,散落兩人雙肩,悄然融化了,森森寒意透入肌膚。


    “很怕,可我覺得這樣死很厲害啊,如果不死就更厲害了!反正我是單打獨鬥,嗬嗬~”言秋遲撣掉肩上的雪花,笑道。聲音中卻自有一種孤獨氤氳著。


    揚浪愣了下,似乎無關的問道:“你不覺得我們在歐冶子麵前配合的很有默契嗎?”


    言秋遲感激答道:“確實如此,嗬嗬,多謝揚兄弟了,花柳病這東西你可以隨便染上,現在已經有藥給你備用好了。”


    揚浪沒有理會言秋遲的玩笑,緩緩道:“我可以繼續配合你,直到死亡。不過是你死喔。”


    隨天地肅穆,言秋遲聞言呆住了。


    言秋遲心裏一陣感動,暖意騰升,他沒有說話,他相信兄弟之間是不必多嘴客套的,就像言大和遲三。


    看著不遠處飛騰的雪花片片,滿卷起遮蓋了半邊天,那明顯是大幫人馬急急趕來這邊的盛況。


    見此,二人沉默著,並肩,靜靜佇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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