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冶子,陌兒,丁玲,言秋遲,圍著一桌子豐盛的菜肴。(..info)


    “言賢侄啊,你是不知道,再回來晚點兒,這菜就沒了,這可是陌兒精心為你準備的!”歐冶子夾了滿滿一筷,放自己碗裏。嗬嗬笑道。


    沙漠哪有食材,這些都是前幾天去很遠的沙漠外圍城鎮買來的,本來昨天就要被歐冶子給吃了的,陌兒硬說再等幾天,結果就真的派上了用場。


    “你再說,就不準吃了!”陌兒嗔怒道,俏臉幾乎趴到碗裏,不再抬頭,一個勁兒的吃米飯,也不好意思夾菜了。


    言秋遲一愣,望著歐冶子不知所以然,歐冶子忙扯開話題,問道:“秋遲啊!說說最近發生的趣事來聽聽,誒,這個小女娃也蠻可愛的,不是你的吧?哈哈”


    言秋遲隻覺這前輩真是了無煩憂,隨口開玩笑,連忙說道:“不,不,怎麽會是我的呢?這是我結拜兄弟的女兒。”


    丁玲使勁兒吃著菜,她是很久沒吃過這麽豐盛的飯了,聽到說自己,包了一嘴的飯菜,眯著眼笑了笑,又埋頭大吃起來。


    言秋遲給歐冶子講了自離此處去洛陽的事,講到遇蝴蝶同浴的事自是略過,把那些大凶大險的危機之事也是簡單描述,隻是分析了此次華易朗的目的和陰謀,但還是令陌兒不時的驚歎,為言秋遲的經曆揪心。[..info超多好看小說]


    “華易朗利用鄒家和郭氏聯婚,並不是逼鄒成輔造反,而是要借機除掉鄒家的勢力,給大周砍斷一條胳膊。他野心很大。”言秋遲說道。


    歐冶子舉杯,與言秋遲相敬而飲,道:“洛陽是個好地方,有龍氣,華易朗如果真想改朝換代的話,應該是想在洛陽定都,所以才趕走了鄒成輔。此人心機,實在深不可測!”


    言秋遲聞言讚道:“還不是被前輩給測了?嗬嗬。前輩高見!”


    本來還有丁愷和柳弱的事,可是丁玲在場,柳弱又是和歐冶子的關係特別。言秋遲就不想再說下去。歐冶子追問道:“你出去這麽久,就這些事嗎?”


    言秋遲呆了一下,陌兒也抬頭希望他多講些事。言秋遲給歐冶子倒了杯酒,緩緩說道:“前輩笑傲塵世數十載,對這江湖人心,世事變故也有很深的了解,敢問前輩,這人要變了,得多久?”


    言秋遲的口氣很沉,歐冶子也是一掃笑嘻嘻的樣子,堅定說道:“一生,要變,那是下輩子的事!”


    “額?”言秋遲和陌兒麵麵相覷,不太能接受。歐冶子看兩個人疑惑神情,將麵前酒樽拿起,一飲而盡。道:“我說的是人的根本,‘變’嘛!說不定一個惡人隻消一個眨眼就頓悟了佛意,立地成佛呢!但是一個人是不會變的。”


    歐冶子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可能覺得那個人變了,那隻是他把以前的給隱藏了,為了順應生活或是為了其他而換成現在這副樣子,他以前的性格或是喜好都一定還在,某一天他說不定就回複了本真。也有可能這人是真的徹頭徹尾變了,讓你覺得完全不認識,陌生。那這人就是很可憐的為了某些目的,給自己多裝了一個麵具,每個人都是有很多麵具的,這很正常,他自己有沒有沒改變,他自己估計都不知道,進了棺材他也不知道,自己其實真的沒有改變過。缺點是隱藏了,短處是補足了,但那些都一直存在著,未曾變過。”


    歐冶子語速飛快,說到最後自己也覺太混亂,笑道:“嗬嗬,不說了,角度不同,很難說的,也可以說是每時每刻一個人都在改變。”歐冶子說著瞧向桌子上的空酒杯。自從沒了和柳弱那件事的威脅,他就再無煩惱。


    陌兒見言秋遲發呆,立刻替他為歐冶子添酒,雖說歐冶子跟沒說一樣,但言秋遲還是覺得受益匪淺,不住地點頭。


    “小子,你說的人是誰?說來聽聽,我就事論事,你就明白了。沒有惡人的!都是有苦衷,可如果哪個家夥把苦衷做為幹壞事的擋箭牌,就是壞人了!嗬嗬,我是酒喝多了,喝多了,陌兒,再倒!”


    歐冶子眼神迷離,心裏卻是再清醒不過了。他當然看得出言秋遲又遇到了很多疑惑,他想給這個小子說清楚很多是非,卻又不能直說,就借他問題,東西胡扯著,但又無意間灌輸一些其他的成熟觀念。


    言秋遲看了看歐冶子,道:“就是她,一個來自江湖的女人,卻可以在步步驚心的後宮逐步爬到最高處~”


    歐冶子挑筷製止言秋遲再說下去,放下剛端起的酒杯,他知道言秋遲說的是柳弱。便沉靜說道:“她,不會變的!一個來自江湖的女人,她沒有什麽大的官宦背景,如果不往上爬,就會被其他人踩死!”


    “再後來,她有了自己的心肝女兒,她有了一定的地位,她要讓女兒和自己都好好的,她還想為百姓做些事,所以她就用盡心機坐到了最高的位置,隻有這樣,她才能有權利,有實力為自己,為女兒,為天下做更多~!而且她也做到了,初衷,未曾變過。”


    “你要相信,這世上有那麽一種人,會不擇手段的往上爬,為了得到更大的權利,最後才可以用自己可以惠及更多人的權利來幫助更多人。”


    言秋遲聽的愣住了。


    歐冶子說著,微抬首,眼神暢遠,他對柳弱真是太了解了。不過今天話也真是多了。


    ――――


    寧音宮還是不時傳出哼哼的幼稚童謠,來往的太監宮女都輕歎,太後的病沒有一點兒要痊愈的跡象。


    柳弱得閑,可以想到很多事,想到很多人,可這幾天卻一直在想那個人,那個比自己大了二十多歲的男人。


    昔時,他不過近四十的年歲,是名噪江湖的大俠。而自己隻是一個小幫派紮馬尾的小姐。相遇,相知,相愛,相托付,很快,很順理成章。


    隻是沒想到自己竟被微服巡遊的皇帝看上,不得不匆匆結束了和他攜手江湖遠,同向太湖遊的江湖生涯。進宮,


    唉,到了這地步。


    柳弱苦笑,看看鏡子裏的額角皺紋,他估計早就須發皆白了吧!


    嘴裏繼續哼著調調,手中的毛筆在紙上寫了第九十七個名字“歐冶子”,前九十六也是這個名字。上次就自沙皇那兒得來關於歐冶子的消息,也是遐想了一陣子。


    第九十八個名字,郭冶子,第九十九個,柳弱。


    把這三個名字圈到一起,柳弱皺起了眉。除了自己,沒有人知道小野的名字是叫做“郭冶子”的。


    “嘩啦,嘩啦”柳弱把這些紙張揉爛,撕的粉碎。她不應該再想這些沒有用的事了,還有很多事請要等著她去做。嘴裏唱著的是瘋癲的歌謠,眼神卻是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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