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鋪天蓋地的煙塵,騰騰地馬蹄聲越來越近。


    言秋遲以劍柱地,勉強站起身來,他身子還是很虛弱。


    常佶在歐冶子的劍尖下,狂妄的站起來,獰笑道:“你們都得死!”


    歐冶子眉頭微皺,他也能猜得出是蛤蟆的人,而且很多!


    陳義和沙皇也呆住了,這卷起的風沙就可以表明來人的數量在兩千人之上。


    “陳大哥,這次該怎麽辦?”沙皇問道。陳義到底沉穩,回問道:


    “天機卷到手了嗎?”他還以為,正是由於沙皇拿到了“天機卷”,才會被蛤蟆的人追殺。


    “根本就沒有天機卷!這一切都是那些亂臣賊子的陰謀!他們想借機造反!”沙皇跟歐冶子來時就討論過了。


    歐冶子說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沙皇也以皇帝的身份給歐冶子講了些宮中的事。兩人這樣一合,就可以判定:


    謝塵要篡奪郭家江山,聯合朝廷重臣編出了“天機卷”的晃子,誘皇帝親自出宮,然後煽動諸侯王叛亂,趁國都無主,一舉政變。


    “沒有!誰搞的鬼?”陳義大怒道。沙皇向風沙那邊怒了努嘴。


    “謝塵,你終於來了!”


    歐冶子心情有些興奮,他不用再怕什麽要挾了,隻要在這兒把謝塵給殺了,皇帝那邊已經答應寬恕自己了。


    歐冶子看著常佶那狂妄的樣子,提劍就刺!


    常佶打滾兒躲開,歐冶子不舍追擊,


    突然感覺後背寒意陡生,回身格劍,擋住了飛來的透骨釘!常佶已經站起身來。


    謝塵高坐在大馬上,得意的瞧著這些棋子們,即使沙漠上躺下了眾多自己人的屍體。可他一點兒都不在乎,那些隻是蛤蟆的弱者,真正的星門高手在自己這邊,等待著瘋狂地嗜血。


    言秋遲赤紅的雙眼盯著那騎馬飛馳過沙丘的人,馬頭露出來了。


    他知道這個人就是歐冶子所說的陰謀主使人,


    、人露出了上半身!“老乞丐?”言秋遲的第一個反應是,師父被蛤蟆的人追殺,還有了自己連累師父的愧疚之情。


    可看到老乞丐不似往日那種灑脫慈祥的麵容,而是猙獰恐怖的得意嘴臉。言秋遲的臉色刷地一下,變的慘白。


    自己那次和歐冶子交談時也想過,按照小野的邏輯,最親近的人最有可能是敵人。他胡思亂想過,當時還自嘲的扇了而自己一下。怎麽能懷疑可親可近的師父呢?


    現在~哼,言秋遲自嘲,他心裏徹底亂了,呆坐在沙地上,沒了反應,腦子裏閃過的盡是一些從前和師父相處的畫麵。


    師傅教導他偷東西不對,但還偷來包子給他們一群小乞丐吃。這時候的言秋遲已經明白那是關愛了,也懂得一件事要考慮多種方麵的道理。


    教自己武功,教自己識字,而言秋遲也不負所托,其天分和勤勞時常讓老乞丐師父高興地稱讚。為了讓師父高興,言秋遲就更努力的去練。


    像自己父親一樣的老乞丐,怎麽就會是一個有著陰謀的野心家呢?


    很暖的陽光,在沙地上泛起一陣金黃,言秋遲感覺有些刺眼,不經意的合眼,就流出了淚水。


    小野呆住了,他還沒見過男人流眼淚,不過她相信言秋遲是一個堅強的男人,流淚是有理由的。.info[]


    “言大哥?你,你還好吧?”小野試探著問道,言秋遲隻是閉著眼睛,沒有回答。


    “言大哥?”小野又輕聲叫道。


    言秋遲撲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他煩惱時就會這樣,以前練功突破不了了,他也是就地就躺下,思索或者完全無意識的靜靜地躺著。


    小野嚇住了,但仔細看他模樣,也隻是睡著了的樣子。她知道不能去打擾,就也躺在言秋遲旁邊。好好感受下這沙漠的土地,感受下言秋遲的心跳。


    小野根本不明白到底為了什麽他會如此消沉?但按照她的邏輯,一個男人不好受的時候是~


    因為女人。


    小野馬上笑話自己,言大哥,不能按照邏輯來猜測他的心思。


    “嗬嗬嗬,簡劍啊!你還是老樣子嘛!老夫可是欣慰的緊啊!”謝塵跳下馬,哈哈說道。


    歐冶子厭惡的看了他一眼,冷冷道:“還好,你不是還沒死嗎?”


    謝塵一愣,他沒想到歐冶子會是這種態度。“難道你他不擔心名譽掃地了?”心裏這樣想著,嘴上卻說道:


    “那就好,身體好的話,我們趕明個兒還去司月樓,我再給你送壇好酒!”


    歐冶子知道他在拿自己和柳弱太後的韻事來提醒自己,等等!


    酒?


    歐冶子驀然想到當年喝下那壇酒後,兩個人就渾身極熱難耐,那就是說。


    “你,是你搞的鬼!我枉費了毒神名號,竟然中了你的毒!”歐冶子渾身輕顫,怒道。


    謝塵前半句是早就計劃好的,後邊關於酒的話,是他一時大意脫口而出的。話一出口,自己也有些後悔。


    的確,當年他有兩個身份,聖教教主,和街頭乞丐。那時他已經開始謀劃聖教的計劃了。簡劍是當時的一代高手,他當然會想辦法拉攏。


    簡劍當時已經喝的七分醉了,下藥送酒還不是很簡單的事?


    謝塵冷笑:“那又如何?你都已經做出來了!那就是你的狐狸尾巴!在我手裏!”謝塵的口氣是一種不可違背的威脅。、


    兩人的談話,大家都聽在耳裏,不過並不明白說的是什麽?


    歐冶子回以不屑的微笑,道:“聖上就在那兒,我已經征得他的原諒了。”


    說這話時,歐冶子緊緊握住了劍,如果謝塵大聲說出來那件他根本不後悔的事,雖然朝廷那裏可以說這是謠言,但江湖上傳開了也不好。隻要謝塵有異樣,他的劍就是拚命也會封住他的嘴!


    “喔?皇上嗎?我不就是,我也會原諒你的。”謝塵笑道。


    歐冶子早就知道謝塵的野心,那是每一任聖教之主的任務,取代郭家,建立新王朝!


    這個是江湖上都心知肚明的。聖教之所以繁衍至今而仍未被朝廷圍剿,有傳言說是由於聖教就是郭家人建立的。


    沙皇當然不能置之不理,雖然歐冶子一直沒說那件事是什麽?不過沙皇還是代郭宇提前答應了。


    “謝塵嗎?你是聖教的前任教主吧!朕知道你的一切詭計!”沙皇說的鏗鏘有力,不失皇者風度。


    “知道能怎樣?還不都是一個死!”謝塵不屑一顧。


    確實。按他的理解隻要皇帝被騙出城,他就成功了一大半,再殺了眼前這個皇帝,自己就成功了!聖教多年的教義會在他這兒完成!


    沙皇怒道:“你這種刁民還想造反嗎?”


    謝塵隻是嘲諷著冷笑,心道:“等我登基了,一切就會名正言順的,我難道不是皇室的人嗎?”


    聖教正是因為皇室爭儲,一方失敗才建立的,曆任教主,多少都流著皇室的血。這個秘密如果傳揚出去,那江湖和朝廷都會大亂的。


    “我說你們看不出自己已經是必死之人了嗎?”謝塵冷笑著反問道。


    沙皇早就估量了雙方實力,對方比自己人多出三倍以上,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打起來輸贏自是有數。


    歐冶子的餘光還在言秋遲身上,那個年輕人跟隨哪一方對戰局的影響不大,歐冶子希望他可以在這裏成長為一個可以扛起江湖的大俠!


    謝塵敏銳的捕捉到了歐冶子的神色,一瞥之下,頗為不爽。“言大死了嗎?怎麽會?”


    謝塵也是真真正正的把言秋遲當做兒子培養的,正因為他這一脈無後,不得已才讓華易朗當上了聖教之主。對言秋遲的感情,謝塵也說不清楚。


    不過他厭惡那種感情,太心軟,不能成事。可是做乞丐的時候,謝塵卻無意識的依賴這種感情,沒有了權謀的生活很輕鬆。


    可是聖教之願必須完成,死了就死了吧!謝塵強扭著自己的思想,勸慰自己。


    “謝塵!你不怕遭天譴嗎!”沙皇實在不知該怎麽說,就怒喝道。


    日光正好,謝塵輕笑道:“我就快成為天了!你們都沒機會遭天譴了!”鼻息之間的玩弄和傲慢語氣,囂張到無以附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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