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受辱的小姑娘雙眼茫然,整個人都恍恍惚惚,她木然的抬頭看著去而複返的明思遠,眼神裏沒有一絲感激之情。


    她又環顧左右,發現下旁邊躺著兩具屍體,一句**著,似乎讓她想起了什麽。


    “啊!不要,不要啊!”


    這個受了刺激的姑娘突然坐起身抱著頭拚命的尖叫,雙腿亂蹬。


    “你們都走開……走開!”


    隨即她發現她自己也光著身子,趕緊抓過旁邊散落的衣服,但是沒有一件是完整的,隻好蜷縮成一團,畏懼的眼神看著周圍的跪倒在地男子,雙眼閃著淚花,楚楚可憐。


    那一幕觸動了明思遠的靈魂深處的正義感,安貝部落對奴隸不友好是真的,但是如此無差別的進行報複好麽?


    自己縱容這種行為好麽?


    明思遠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


    “滾!”


    明思遠對著跪在地上的幾個奴隸嗬斥道。


    “謝謝明老大放我們一條……”


    其中一名奴隸本想說“生路”兩個字,但是他看著自己脖子噴出的鮮血,眼睛鼓起,不可思議的看著在他們哥幾個裏麵一閃而過長發少女。


    “你……”不甘心的他,顫抖著手指著手持匕首的素顏,眼睛瞪的老大,倒地身亡。


    一臉怒意和殺氣的素顏氣著渾身發抖,她手中的匕首還滴著鮮血,冷哼一聲,“哼,想走哪有那麽容易!”


    素顏脫下自己的衣服披在那姑娘身上,轉身前還不忘示威性的對明思遠瞪了一眼。


    “啊……走開,別碰我!”心靈受到傷害的小姑娘反應激烈,推開素顏的衣服尖叫起來。


    “是我,是我……我是你素顏姐。”素顏像個溫柔的大姐姐,不顧那姑娘的推搡,把那姑娘緊緊抱在懷裏。


    “嗚嗚……素顏姐,我哥哥為了保護我死了,我爸爸第一時間就被亂軍打死,我媽媽不知去向……”那姑娘聽到了素顏的聲音,終於不掙紮了,抱著素顏痛哭起來。


    “噓……”看到哭出聲的姑娘,明思遠鬆了一口氣,隻要哭出聲,發泄了,應該就好了!


    明思遠騎著馬眺目遠望,隻見安貝部落一片混亂,往日綿羊一般的奴隸爆發出被壓抑許久的獸性。


    肖詹部的望歸軍還好一點,一直在來回穿插專挑硬骨頭追殺。


    其他奴隸百分之八十都在要麽發泄著獸欲,要麽在發瘋的邊緣試探著,氈房被點燃,男人被殺死,女的就更慘了。


    明思遠不禁皺著眉頭,想起來剛才見過的那名尋找叫梅卡瓦貴族的奴隸,他似乎還能守住人性的底線,不濫殺無辜,他可用。


    明思遠環顧四周想尋找那名奴隸,但是眼前除了熊熊大火以及來回亂跑的奴隸之外,就連肖詹也不見了蹤跡。


    “啊!”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


    明思遠扭頭看時,發現兩眼呆若木雞的素顏保持扶人的姿勢,手上還掛著帶血的衣服。


    而那名悲慘的少女心窩裏插著素媛的匕首,臉上掛著一絲解脫,並對素顏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原來名姑娘趁素顏不注意,搶過匕首選擇了最極端的一條路。


    “唉……”明思遠的心靈也受到了嚴重的衝擊,他長歎一口氣,下定了肅整部隊的決心。


    “給她穿上衣服,把她葬了!”明思遠扭過頭,找了個地方挖坑。


    “都怨你打開了這地獄之門!”素顏輕聲說道,素顏的責備令明思遠心痛不已。


    明思遠的背影停頓了一下,他無言以對,隻好拚命的刨著坑,想把那兄妹倆安葬,已贖罪。


    “喂,你打開的地獄之門,也隻能由你關上,你在這裏刨坑幹什麽?”好久之後,素顏的聲音再次響起。


    “啊,把他們兄妹倆葬了……”明思遠灰頭土臉的扭頭看到沒了外套的素顏,呆住了。


    脫了外套的素顏顯露出婀娜的身姿,十五歲的花紀,早已經發育成熟,顯示出完美的身材,一頭秀發隨著熱浪飄逸在空中,白皙的皮膚在火光中微微泛紅,如同紅彤彤的蘋果一般,非常誘人。


    “看啥呢?!”素顏看到發呆的明思遠,一巴掌直接糊到臉上。


    “唉喲,打我幹什麽?”


    明思遠從發呆中醒來,趕緊移開視線,左顧右盼卻發現那悲慘的兄妹倆屍體不見了。


    “人呢?”明思遠一臉蒙圈。


    “在那裏!”素顏狠狠地瞪了明思遠一眼,指著旁邊火勢洶洶燃燒的氈房說道,“我們漠北隻興火葬和天葬。”


    “我……嘔……”明思遠一陣無語,這才聞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烤焦的肉味,不禁惡心不已。


    “你還是剛才那威武霸氣的小將軍麽?”素顏極其鄙視的瞅著明思遠。


    對於明思遠,素顏的內心是複雜的,明思遠不顧自身危險闖入人群救她,雖然明思遠秒殺全場,但是那股男子氣概讓素顏心動不已,比起就不知去向,激起這場暴亂的真正的始作俑者的未婚夫怡色咧,明思遠甩他十條街。


    最主要明思遠和她同齡,應該有很多共同語言,明思遠也並非濫殺無辜之人。


    ……


    “我們走,一起去阻止他們!”明思遠跨上馬,伸出手等素顏上馬,眸子裏閃爍著堅定。


    漠北女子沒有那麽多的禁忌,向來豪放,不矯揉造作。


    “好,我看你怎麽阻止!”素顏稍一猶豫,便不客氣的翻身上馬。


    安貝部落此時已經淪為火海,能跑掉的人已經跑完了,剩下的都成了奴隸發泄的對象。


    有的奴隸挨個氈房搜,一旦搜到躲避起來的安貝部落的族人,便毫不客氣的拖出來羞辱,男孩子則被虐待取樂後殺死,女性更慘,說此時的安貝部落為人間地獄不為過。


    明思遠一路阻止了十來起暴行,殺雞儆猴般的殺死了三四人,但是作用微乎其微。


    就在明思遠自己都要暴走的時候他發現了剛才那名不濫殺的奴隸。


    那名奴隸後麵跟了數百人規模的安貝部落幸存者,那名大漢一臉苦悶的看著這些跟屁蟲,周圍則是幾十名彪悍的同伴,但是無一人傷害後麵的跟屁蟲。


    “你們別跟著我們啊,我們是要去殺人的,你們自己跑吧,跑了就別回來了!”那名奴隸對著跟在他們後麵十來步的安貝部落幸存的婦孺老幼吼道。


    回答他的是淒淒慘慘的哭泣聲。


    “哎呀……好啦好啦,別哭啦!老子我最煩別人在我跟我哭哭啼啼的!”那名健壯的奴隸凶狠狠的吼道。


    後麵的跟屁蟲們立馬噤聲,畏懼地看著他,但是腳底下又悄悄的往前挪了兩步。


    “哎媽呀!”那名奴隸頭領不由得頭疼的抱著腦袋,一抬頭,正好瞥見明思遠和素顏駕馬過來。


    “又來倆!”那名奴隸惡狠狠的虛劈了兩刀,無處發泄。


    “你這個娃娃有馬匹,不帶著你媳婦跑路,怎麽又回來了!”那名大漢看到明思遠後第一句是毫不客氣的責備。


    但是說到明思遠心坎裏了,明思遠微微一笑,翻身跳下馬。


    “我是望歸軍的千夫長明思遠,今夜之事算是有我而起!”明思遠開門見山,自我介紹到。


    “我們準備帶著望歸軍的家人返回炎月故土,這裏平息之後我們將要離開,你可有去處?”明思遠問道。


    “啥,你就是那個小娃娃?厲害啊,這三萬人的部落被你們區區兩百人打的落花流水!”那名大漢眼睛一亮,但是隨即又黯淡下來。


    “我叫阿剌伐特,巴勒族,我們部落十年前被安貝消滅,六千族人僅存我們兩千多人,唉……”那名大漢麵露苦楚,滅族隻恨不共戴天。


    “天大地大,已無我等容身之所,如果公子不嫌棄,我願率我族人投奔公子麾下,隻求給家人一個安寧的生活。”那名大漢說起往事神色黯淡下來。


    “但是我有個條件!”阿剌伐特臉色一正,麵露一絲痛苦,說道,“我小女兒被梅卡瓦這個惡棍活活折磨死,我每天都在等待這個機會,可是他逃跑了,你得幫我複仇!”


    “沒問題!”明思遠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不知你有多少……”明思遠看著這名大漢身邊簇擁的幾十名奴隸,問道。


    “稟公子,我現在有六百多兄弟,這是我們部落僅存的男子了,我部族加上老幼,共計兩千八百餘人,還望公子不要嫌棄,一個也不能少的帶走,帶我等逃離這裏。”


    阿剌伐特很清楚,安貝部落逃脫一人,就會帶來一大群其他部落的騎兵來報複,到時候的結局隻有一個,他們部落一個人都不剩。


    所以隻有抱團,才能避免被滅族。


    阿剌伐特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明思遠,“一個都不能少的帶到安全地方,能做到麽?”


    “我不能保證,但我隻能說盡我所能!”明思遠認真的和那名大漢說道。


    “好,成交!”阿剌伐特頭疼的看著跟屁蟲,拋給明思遠一個難題,“你要我現在咋辦?”


    “你現在身邊就這幾十人?”明思遠問道。


    “這個沒問題,我吹個口哨,我的人就循聲來了……”阿剌伐特驕傲的說。


    “你做的好,我這一路走來,不濫殺無辜的就是你,他們跟著你就是認可你,這就是民心!”


    熊熊燃燒的大火裏,明思遠這個隻到阿剌伐特肩膀的個頭,卻讚賞性的拍拍阿剌伐特的胳膊,有些滑稽,但是給安貝部落殘餘的幸存者帶來了希望。


    “媽……嗚嗚……”在馬上四處張望的素顏突然尖叫意思,終於沉不住氣哭了起來,跳下戰馬朝這阿剌伐特身後的一群跟屁蟲跑去。


    “啥,這丈母娘沒跑掉?”明思遠心裏咯噔一下,這下要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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