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聶淵死活沒有回答喬麥的問題。


    他先是誆騙她,隻要把自己做的菜都吃完就告訴她秘密。等喬麥吃飽,他又讓她答應一起去度假。喬麥咬著牙答應,聶淵轉眼又說:“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裏休息吧,項目已經做得差不多,隻剩上線前的驗收工作。”


    喬麥忍無可忍:“走開,你這個狼來了的放羊娃。”


    等到去上班的時候,喬麥走到車庫的電梯口,在身後灼熱的視線中,懷疑地指向對麵:“聶董,你的100層直達電梯在那邊,這裏是低區電梯間。”


    聶淵反問她:“誰說當老板一定要隻待在辦公室那層的?整個公司都是我巡視的範圍。”


    喬麥無法反駁,眼瞅著聶淵和自己進了同一台電梯,裏麵還有幾個也是開車來上班的同事,誠惶誠恐地和他們打招呼。


    “聶董好,夫人好。”


    一個個頭低得很低,活像他們倆是什麽惡霸王。


    聶淵習以為常地“嗯”了一聲,連個正眼都沒給,周身散發出的氣場卻讓人連不滿都生不出來。像他這樣的天子驕子,好似天生就該做人上人。


    到了12層,喬麥和他並肩走出電梯,問:“該不會,聶董這麽恰好巡視到我們的項目組吧?”


    聶淵一點頭:“是的,我還很巧要巡視到夫人所在的劇情策劃部呢。”


    喬麥竭力控製住自己的麵孔,好讓其不要變得太猙獰。


    調查組進駐在22層,離12層差著不少,但他們本就是衝著項目組來的,自然讓本組員工們人人自危。


    聶淵和喬麥並肩經過時,坐在工位上的人都忍不住偷看。


    公司發生了這種事,聶董總該說點鼓勵的話吧?


    然而聶淵跟著喬麥走到工位後,就停住了,他掃了眼劇情策劃部十幾個人坐的範圍,說:“你們收拾一下,跟著喬主策到100層去辦公。”


    “嗯?!”說好的巡視呢?


    策劃部員工和其他部門的同事都一臉莫名。


    聶淵毫不自在他人的目光:“為了防止公司輿論影響大家的工作效率,我給大家找了安靜的工作空間。”


    說完,他也不等眾人反應,拉著喬麥的手就走。


    工區被他震得一片寂靜,喬麥不想把現場鬧得更難看,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在聶淵耳畔道:“聶淵,你現在放開我,否則,等待你的將會是我無情的反撲!”


    聶淵沒理她,嘴角輕輕地勾了一下。他倒是很期待小貓爪子“無情”的反撲。


    沒過幾分鍾,就有樓上的董事長秘書團成員帶行政來收拾眾人的東西。沈明聰正指揮,許少承忽然站起來,一臉凜然道:“對不起,沈秘書,這份工作我幹不了了,我要辭職。”


    “辭職?”


    許少承掃了眼坐在位置上的同事們:“對,從喬主策空降到這裏開始,我們就一直按著她的要求,做性格台詞標注,連個完整的人物都沒寫出來。之前我們覺得這是為了她所謂的npcai化做準備,可現在網上都是聲討之聲,公司連一句辟謠的話都沒說過,一直保持沉默。就連調查組進駐,也沒有給我們解釋。”


    他越說,同事們就越是讚同,有些人已經情不自禁地點起頭來。


    “我是真的心涼了。今天聶董過來,一句話也沒有,就讓我們搬上去。我看出來了,他隻想護著喬主策,從沒有考慮過我們的感受。”


    “抱歉,我不能再忍耐下去了。”


    沈明聰聽完,歎了口氣。


    說實話,聶董最近做的事他也看不懂。平時雷厲風行,冷酷無情的聶董,居然也會因為愛人失去理智。


    “行,我說一聲,你去hr那裏辦手續。先說好,主動離職是沒有經濟補償的。”


    許少承心中冷笑,賠償?他早就有了更好的去處。


    “沈秘書,沒關係,我不在意。比起一時的賠償,我想要的是更光明的職業前景。”


    許少承說完就徑自去找hr,有些同事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顯然是心思浮動。沈明聰一個董秘,也管不了這麽多,帶著劇情策劃部的其他同事直上100層。


    喬麥被聶淵拉進辦公室。一路上秘書團的人竟然連一絲異樣都沒顯露,不愧是經曆了風浪的人,看來上回在這兒找麻煩的那位林秘書會被開除也是難怪。


    喬麥入職這麽久,還沒進過他的辦公室。辦公室呈圓弧形,四周被高高的書架覆蓋,喬麥隨便抽了一本出來,居然是宋代的絕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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