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哥!快!我看到老大賠的那輛奧迪車了……她們開那車去的……”小雨氣喘籲籲地找到了小馬,開口便道。


    “慌裏慌張的幹什麽?什麽她們,誰啊?”小馬倚在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一罐青島啤酒,拋給了小雨。


    “還是……過後再喝吧……昨天見到的,寶麗行那三個……美女和另一個不認識的美女,身手也老好了,還有那個陳……陳警官,進了友誼商店,出事了……”小雨斷斷續續的講了剛才他見到的情形。


    “……朱哥帶人護著一富婆,一票人在友誼商店和那幾個美女爭執起來,後來朱哥的四個人全被打趴下了,警察、救護車都去了,您猜怎麽樣?最後那富婆走前放了狠話,不長時間趕過去兩車人呐!清一色都是金虎哥手下的金剛……最後,警察帶走了兩個美女和陳警官!”小雨很興奮但又很緊張的說出了結局。


    “你告訴我這事兒是什麽意思?”小馬不動聲色的問了句,似乎心裏有些不舒服。


    “陳警官好像認識最先過去的警察,像是中山分局的警官,可是後去的女警太霸道了,明顯偏向那富婆!陳警官竟然沒露身份,那中山分局警官也沒點破,就那樣子都被帶走咯!我怕……怕他們吃虧,您看能不能……幫幫!”小雨的語調漸漸平緩了過來,說出他想讓小馬哥幫忙的意圖來。


    “你是說,唐金虎的人和朱連進都護著那富婆去了?什麽來路哦?”小馬站了起來,好像有些警覺了,再次問了小雨一句,小雨這小子今天有點兒異常,平常與自己單獨在一塊,總搶著易拉罐啤酒喝,今天送到手的酒也不喝了,看來他心裏真是著急了。


    “以前從魁哥那兒聽過一些,說是朱連進朱哥,一直在給一家什麽房地產公司做事兒,像是和那老板有什麽關係,安排了手下給人家做保鏢了吧,沒想到這次親自去了不說,找援手還竟然能找去了金虎哥的十二金剛!”小雨想了一會,自己像是也想不明白了。


    聽了這話,小馬覺得事情背後可能會有些隱晦的……麻煩,還是問問陶爾金吧。


    正想著,手機振動了,小橘黃屏上顯出陶爾金的號碼來。


    看了眼楞坐在沙發上的小雨,小馬轉過一邊接起了電話:“金爺!何事?”


    耳邊手機中傳出陶爾金的聲音:“兄弟,告訴你多少次了,別金爺金爺的叫,哥哥擔不起呀……金虎說是有麻煩了,小豬子那個倒黴蛋兒傍上了殷總夫婦,就是那個房地產老總殷天龍……本來這事情不大,那位陳警官在場,幾個馬仔被人家揍了也就認了得了,可是剛才有上麵的人傳話下來,硬是要打人一方給個交代,你看……”


    “知道了,我過去看看,人在哪兒?”小馬明白了,這是富婆不想消停了,哪怕對方也是有陳警官在場的情況下,還是要出這口惡氣,真不知陳警官他們怎麽就招惹了她?


    “在中山分局……兄弟,那個……那輛奧迪車的事兒,最好別牽扯進去……那裏邊事兒挺黑的,拜托你咯兄弟!”陶爾金最後暗示了一下小馬。


    “好吧,回見!”小馬掛斷了電話,搖頭心裏暗笑了下:“還有你陶爾金感覺出挺黑的事嗎?”


    “小雨,你在那現場露麵兒了麽?”小馬忽然問了句。


    “我……就是混在人堆兒裏喊了幾嗓子,當時怕驚動太多道兒上的人,胡亂說是在拍電影呐,所以……周遭的人都是當光景看著,那個……她們就不會太吃虧了嘛!”小雨甕聲甕氣的解釋著,心裏有些羞愧的感覺,因為即便這樣,最終人還是被警察帶走了,他等於是白忙活了,無濟於事……但他沒意識到正因如此錯覺,小五小夏還真趁亂脫困了。


    “沒人注意上你啊?那好,你就跟我去一趟吧!”小馬盯視了他一眼道。


    中山分局的外勤詢證辦公室內,莫軍警官遞出了一支香煙,陳風微笑著搖了下頭,莫軍自己點了噙在嘴上,重重吐了口煙氣,瞅了眼玻璃隔窗內,說了句:“她們什麽人啊,用得著你親自陪去采購,再說那殷夫人勢力太悍了,你當時不能幫她們避開麽?哪至於弄成這樣……”


    已經過了六點鍾,分局就隻有幾個值班的警員,還有當值領導,是位分局副局長,不過已經出去吃飯還沒趕回來。


    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詢證筆錄,在玻璃隔窗內屋中,隻有詢證室一位當值的警員和那位女警,配合著正在問詢裏麵桌對麵的林雪和奴兒兩人。


    隔窗這一麵辦公室內,就陳風和莫軍兩人,莫軍今天覺得很鬱悶,本來他下班正往家趕呐,接到調度中心出警電話,也不知是什麽原因,竟然直接找上了他,而沒有按正常程序調度斯大林路派出所出警。


    鬱悶加糾結啊,鬧事的竟然是那個房地產老板的悍婦,讓他好為難!


    更糾結的是,對方還是他熟悉的陳風,這小子起先不是在市局嗎?後來竟沒了影兒,現在怎麽混的啊?閑著沒事陪上倆惹眼的美女出來逛街了?而且顯然和另外兩個更誘人的妙齡女郎搭上了一夥兒撞上了那悍婦,你說任誰不行啊,偏偏招惹上了她?!


    隔窗裏麵那個處處踩著他一腳的女警馬捷,真他麽寸!今天怎麽還通知到了她也出警?真是越躲著她就越撞上!


    那是自己能鎮得住的警員麽?別說在這外勤一科裏,自己僅僅是比她高兩屆的中低階警官,就算科長他也……也拿她很無奈啊!人家背景可深著了……


    “莫軍!我問完了,兩個小姑娘怎麽什麽都不懂啊,上那種高級外貿商店,連禮讓多年貴賓的常識都沒有!打人?提起來我就氣!你說你明明和地段兒所裏去的警兒差前差後到的,怎麽沒看住先動手的人?就那麽讓人給跑了!還是個女的?”女警馬捷氣衝衝的對莫警官嚷著,根本無視房內還有陳風這個當事人,就差指著鼻子對莫軍開罵了。


    “可以了吧?問完了我們就該走了吧?”陳風聽不下去了。


    “走?該你了!莫軍你問還是我接著問?”馬捷怒道。


    “我都詢證過了,他和兩位朋友趕著要購買晚禮裝,沒想到遇上挑剔的女客,沒時間等,隻想先試裝,被對方的隨行……保鏢給圍上了,按當時情況判斷,可以視作正當防衛!”莫軍壓抑著怒氣,平靜裏透著不滿,給她解釋道。


    “什麽正當防衛,先動手的不就是她們麽……”馬捷往玻璃隔窗一甩頭,手裏的筆指向陳風連帶著點向隔窗道。


    “請問警官,你為什麽不問問當時那幾個保鏢樣的家夥,單單隻帶我們過來盤問?”陳風淡然反駁道。


    “還用得著麽,他們全送進醫院了,當時的事兒,友誼商店的兩位女職員不是剛剛作了見證筆錄,已經回去了!”馬捷沒好氣的回複道。


    “我在現場,先被那老女人指使發難出手的,就是那些保鏢,若不是有見義勇為的高人擋架,那兩位女孩就遭殃了,再說她們兩人並沒出手,至於保鏢受傷也根本不是她們所為!”陳風看向隔窗內的林雪和奴兒,對馬捷指出了實情。


    “別廢話!那倆女孩今天得留在這裏,交代出行使打劫和妨礙公務的嫌疑,她們不交代的話,就至少在這問詢二十四小時!”馬捷一擺手回指著隔窗內的林雪叫道。


    “這位警官也是這樣想麽?我要求兩方對質!”陳風轉向莫軍,放緩語氣問道。


    莫軍兩手一攤,先是搖了下頭示意沒有要留住二十四小時的意圖,再看向馬捷微微點頭道:“對質的話,是在雙方平靜狀態下,但是現在需要等另一方過來,對吧馬捷警員?!”


    “哼,那就等,受害一方代表已經在醫院趕來的路上了,值班副局也很快回來,等吧!”馬捷雙目冒出一種冷冷的怨氣。


    受害一方?


    不但陳風驚訝,就連莫軍也覺得有些不對,這馬捷警員現在的架勢,已經超出了她作為當值辦理公務的警員角色應有的態度了?!


    陳風轉身拿出了電話,他要打給衛華報告情況。


    “你出門去打!在這裏就是妨礙公務!”馬捷叫囂起來,她看著陳風的從容平淡樣子就有氣,竟然滿不在乎自己?


    陳風的手機被繳去了!


    他剛剛與衛華少校通了一半話,就被趕過來的警察披手奪了過去,是在一位很有氣勢的中年警官示意下,兩邊的年輕警員同時作出的動作。


    陳風沒及得防範,注意力都在通話上了,他告知衛華晚上的聚集恐怕要遲到了,因為他正和兩位參會女孩被困在中山分局……


    “先關屋裏!”當值副局長吩咐道。


    沒給他出言質問的機會,兩警員架住他推進了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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