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感覺到了疼痛,他的後腦勺特別疼,似乎還有粘稠的液體在流動一樣,他看人都有些模糊,腦袋的反應也有些慢。


    他搖搖頭想說沒事,才剛轉頭,就有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他就不敢動了。


    夕顏的臉色立馬變了,看杜衡這樣子,並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夕顏……”鄭繁縷有些害怕的站在不遠處,怯怯的看著躺在地上慢慢坐起來的杜衡,眼裏早就噙著淚水。


    “你能自己站起來嗎?”夕顏緊緊的盯著杜衡,就怕他突發狀況,至於鄭繁縷的呼喊,她並沒有聽見。


    “我……我試試。”杜衡雙手支撐著身體試圖站起來,隻是冰麵太滑,而他們穿的鞋也不能讓杜衡順利站起來,夕顏隻能出手把杜衡給拉起來。


    她沒放開杜衡,手一直抓著杜衡的胳膊“怎麽樣?哪裏不舒服?”


    杜衡輕輕地晃晃頭“有點頭暈。”腳底下總覺得在飄,在移動,他感覺自己站不穩,腳根本找不到著力點。


    “那我扶你去外邊坐一會兒,你抓緊我。”夕顏站起來,皺緊眉頭,然後鬆開,抓著杜衡就要往外麵走。


    “怎麽了?”歐瑞弘和劉芃羽率先到入口,這才看到夕顏這裏出了狀況,趕緊跑過來問。


    “撞到人了。”夕顏指著杜衡說道。


    還沒等她多說什麽,唐素馨幾人也跟過來了,一看到杜衡,唐素馨就沒好臉色“杜衡,怎麽又是你?你在這裏幹什麽?不會還想為白雲錦打抱不平,來為難夕顏吧?”


    “素馨……”夕顏趕緊打斷唐素馨的話“這和他沒關係,是我們撞倒他的。”要說責任,那也是她們的責任。


    唐素馨氣憤的小臉紅一下,然後不自在的對杜衡道歉“對……對不起啊,我……我不應該那樣說你。”


    杜衡苦笑著搖頭,夕顏身邊的這幾個女生,對他的印象到底有多差啊?竟然不問青紅皂白就指責他。


    難道他真的那麽不堪?


    杜衡還不知道,他和白雲錦兩人幽會被夕顏和唐素馨撞見,這才是唐素馨討厭他的主要原因。


    “先扶他去外麵坐會兒,再看看有沒有事。”歐瑞弘指揮著大家,總不能一直都站在這裏啊。


    這裏人來人往,說不定什麽時候又和別人撞在一起了,出去安全一些。


    淩霄和王寧兩人架著杜衡,沒讓夕顏再搭手,劉芃羽和唐素馨兩人帶著鄭繁縷,慢慢的往場外滑。


    夕顏和歐瑞弘跟在所有人的後麵“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歐瑞弘看著夕顏關心的問道。


    剛剛三個人撞在一起,那兩個都傷的不輕,行動緩慢,歐瑞弘可不相信夕顏什麽事都沒有。


    歐瑞弘抓住夕顏的胳膊,就怕她自己撐著。


    夕顏仔細感受一下,才覺得後背疼,而且腳踝似乎也挺疼,她皺眉“後背有些疼。”


    火辣辣的,似乎有一團火在燒一樣。


    之前太緊張沒注意,現在才感受到那股疼痛,猛然一下,讓夕顏有些承受不住。


    “出去讓劉芃羽給你看看,嚴重的話我們就去醫院。”不然,總是心裏不放心。


    夕顏沒說不去,就算她不去,杜衡肯定也要去一趟醫院的,看他那樣子,傷的不輕。


    三人撞在一起時,杜衡的相對速度最大,受到的傷害就比兩人重一些。


    夕顏因為後背和腳踝都有傷,她一用力,就感覺到疼,漸漸的和前麵的人拉開一段距離。


    劉芃羽幾人回到場外,她突然想到,還沒問夕顏傷到哪裏呢,趕緊回頭,卻看到有個人用非常快的速度衝向夕顏。


    夕顏被歐瑞弘拉著,以緩慢的速度在移動,兩人的注意力都在夕顏身上,根本沒發現衝過來的人。


    劉芃羽驚駭的瞪大眼睛,肝膽俱裂的看著,張嘴就要喊,不過有人比她快一些“夕顏,快躲開。”


    夕顏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她在聽到聲音後,下意識的就選擇相信,選擇聽從。


    她來不及思考,抓著歐瑞弘的手,腳底下使力,快速的轉身,往旁邊滑出去。


    唰


    有東西從他們兩人身邊飛過去,然後就是碰撞的聲音不停的響起,再接著,就是無數的哀嚎聲。


    夕顏兩人躲開了撞擊,可夕顏因為使力,腳踝再次受傷,她重心不穩,抓著歐瑞弘一起摔倒。


    因為太過突然,兩人反應不及,歐瑞弘也隻能來得及護住夕顏的頭,可夕顏卻來不及護著他的,讓歐瑞弘的頭,重重的砸在冰麵上。


    夕顏嚇壞了,不顧疼痛,掙紮著爬起來“怎麽樣?有沒有哪裏疼?”剛才她看的清楚,歐瑞弘的頭磕到了。


    她不敢動歐瑞弘,就怕造成二次傷害,讓他受傷更嚴重。


    歐瑞弘意識還算清醒,能聽得清夕顏的話,他慢慢的坐起來,這才對夕顏露出笑“應該沒事。”


    夕顏看他意識清醒,眼裏燃燒著怒火,轉頭去找罪魁禍首,卻看到很多人躺在地上打滾。


    有個人,搖搖晃晃站起來,看一眼其他人,就拖著不利索的腿離開,夕顏直覺這人有問題,想也不想站起來就要去追。


    很快,她看到有道身影跟過去,這才停下,按捺住所有的情緒,把歐瑞弘拉起來,兩人扶持著走出去。


    鬆澤已經去追,她也不用再去。


    而她也受傷了,就算去追,也可能追不到。


    有鬆澤在,夕顏相信他的能力。


    剛才,就是鬆澤大聲提醒夕顏,夕顏才免於被撞倒,不然現在她恐怕隻能躺著了。


    幾個人找個地方坐下,其他人都關心的看著夕顏和歐瑞弘兩人,他們也被嚇壞了。


    怎麽會有人突然撞過來呢?


    就是杜衡,眼裏都帶著焦急,似乎很關心夕顏。


    夕顏看他一眼,淡淡的移開視線,看著歐瑞弘“你真的沒問題?”撞到頭了,真的會沒問題嗎?


    歐瑞弘竟然還笑著安慰夕顏“沒事,我感覺挺好,沒問題。”


    夕顏觀察很久,發現歐瑞弘似乎是真的沒問題,一切正常,說話也條理清晰,和平時沒有什麽不同。


    夕顏這才算放心。


    她換回自己的鞋,慢慢站起來“我去一趟洗手間,你們等等我。”


    她需要去曼華空間一趟,治治身上的傷。


    夕顏在廁所裏進了空間,什麽也沒管,先去泉水旁捧了一大捧泉水,咕咚咕咚全部都喝下去才坐在地上等待著。


    泉水有治愈效果,她身上的傷,過一會兒應該就好的差不多了。


    想著外麵還有許多人受傷,夕顏問小桃桃“我能把泉水給其他人喝嗎?”她從來沒試過,也不知道泉水能不能帶出去。


    “你試試唄。”小桃桃委屈的撇嘴,以前是不能的,這裏的一切,隻能夕顏自己用,後來怎麽就……


    不對啊,小桃桃突然反應過來,當初的蘋果,夕顏就是拿出去了啊,那時候她為什麽沒覺得奇怪呢?


    從那個時候,空間就變了?


    還是說她理解錯了?


    夕顏不知道小桃桃心裏這些想法,她出去空間,然後試著把泉水從空間裏拿出來。


    張開手,手掌裏慢慢的滲出一點點水,讓夕顏臉上的笑,越來越多。


    果然可以,泉水果然能拿出來。


    夕顏從洗手間出去時,她已經看不出腳踝有受傷的痕跡了,她的傷,早就痊愈。


    而且,後背那火辣辣的疼痛,也消失不見。


    夕顏沒有先去找劉芃羽他們,而是先在溜冰場內部買了幾瓶水,把一些水倒掉,再把泉水放進去一些。


    她心裏還是不放心,決定給歐瑞弘喝些泉水,剛剛撞到的可是頭,絕對不能夠馬虎。


    還有鄭繁縷,那些無辜被牽連的人,都需要喝點兒,以防萬一。


    夕顏在其中一瓶裏放的比較多,那是給歐瑞弘的,夕顏沒想過分給其他人。


    剩下的幾瓶,每個人分一兩口就行,多了夕顏怕遭人懷疑,惹禍上身。


    “夕顏,你回來了?沒事吧?”看到夕顏回來,歐瑞弘立馬關心的問道。


    剛才他想讓劉芃羽陪著夕顏一起去洗手間,卻被夕顏拒絕,現在隻能問夕顏自己。


    夕顏搖頭“沒事,就有一點淤青,過兩天就好了。”其實她後背這會兒應該恢複如初才對,根本看不出剛剛受過傷。


    她把一瓶水遞給劉芃羽“你給鄭繁縷喝兩口,讓她緩一緩。”說完,她就親自把水擰開,遞給歐瑞弘“你也喝點兒。”


    歐瑞弘笑著伸出手“還是你知道關心人,我現在還真的有些……”突然,歐瑞弘整個人毫無征兆的往旁邊倒去。


    他張大嘴,一副呼吸困難的樣子,這可嚇壞了夕顏,趕緊一把抓住他,沒讓他再次摔倒,然後就把水往他的嘴裏灌。


    “喝,快點兒喝,咽下去,咽下去就沒事了。”夕顏的聲音裏都帶上了哭腔,手緊張的發抖,有些水都灑出來,濕了歐瑞弘的衣領。


    “快喝。”夕顏不管不顧的給歐瑞弘灌水,可把其他人嚇一大跳,趕緊圍過來,就想要阻止夕顏。


    夕顏紅著眼睛,像是一頭被惹怒的小獸一樣“誰也別碰我。”說完,繼續給歐瑞弘灌水。


    歐瑞弘被夕顏強迫著,還真的咽下去好幾口,更多的是被吐出來,歐瑞弘的衣服,全部濕了。


    劉芃羽還算冷靜,她對淩霄說“趕緊給醫院打電話,叫救護車。”歐瑞弘的樣子,恐怕不太好。


    “好”淩霄也沉著臉,看一眼慌亂的夕顏“那你看著這裏。”他掏出手機就去打電話。


    劉芃羽想去勸勸夕顏,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夕顏這會兒已經停下來,不再給歐瑞弘灌水了。


    歐瑞弘的臉色,似乎也好了一些,不再呼吸困難,就是還有些虛弱,靠著夕顏站著。


    慢慢的,歐瑞弘像是緩過來一樣,眼神也聚焦,身上也有力氣,能自己站穩,這才去恢複自己的呼吸。


    夕顏把水遞給他“再喝幾口。”萬一,傷還沒有完全痊愈呢?


    歐瑞弘看一眼夕顏手裏的水瓶,再看看夕顏還紅紅的眼睛,沉默著接過,就喝起來。


    他沒事,大家都鬆口氣,覺得他剛剛太嚇人,就是打完電話回來的淩霄,都放心了。


    大家猜測,歐瑞弘可能是緩過來了,也都放心下來。


    夕顏知道自己剛才太過衝動,可是就是忍不住,看到歐瑞弘呼吸困難的樣子,她就沒辦法冷靜。


    歐瑞弘把半瓶水都喝完了,夕顏這才放心,注意力才有空去關心其他人。


    她把剛才胡亂扔在地上的水瓶撿起來,看著劉芃羽“你給繁縷喝水了嗎?”


    現在,夕顏都不敢抱著僥幸的心理,她們剛才都摔倒了,萬一受了內傷呢?


    內傷眼睛可看不見,隻有出問題時才知道。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現在大家都必須喝水。


    劉芃羽晃了晃手裏的水“還沒來得及。”她剛要拿去給鄭繁縷,歐瑞弘這裏就出問題了。


    “那讓她喝兩口吧,最好給杜衡也喝幾口。”杜衡剛才也磕到頭了。


    杜衡是因為夕顏和鄭繁縷兩人才會遭受這些,所以夕顏沒吝嗇,也給杜衡準備了。


    歐瑞弘拿過夕顏手裏的另外一瓶水“我去給他吧。”


    “喝兩口就行。”如果全喝下去,夕顏不知道最後會出現什麽情況。


    “好”歐瑞弘深深地看一眼夕顏,轉身離開。


    劉芃羽有些奇怪的看著歐瑞弘和夕顏兩人,怎麽感覺他們之間,似乎有什麽事?


    可是,有什麽呢?


    有什麽,自然隻有夕顏和歐瑞弘兩人知道。


    歐瑞弘沒讓杜衡上手,就給他嘴裏倒了一些,直接把瓶子拿走。


    夕顏已經去看其他人了,那些人,是被她牽連的,因為那個人是想要撞她,被她躲開,其他人倒黴的被撞上了。


    為了防止再出現歐瑞弘那樣的事情,夕顏問這裏的人要了一個小杯子,給那些被其他人扶出來坐著的人每人一杯。


    有好多人都禮貌的道謝,然後喝了,當然,也有人拒絕。


    夕顏並未強求。


    她沒有撞倒這些人,隻是因為自責自己連累到他們,才會想要盡一份自己的力量。


    既然人家拒絕,那就算了唄。


    劉芃羽幾人看夕顏忙碌,也沒辦法站著不動,把夕顏拿過來的水分分,也給其他人送去。


    一圈下來,幾乎所有人都喝了水,夕顏也算是放心了,就算他們真的有問題,應該也不會是大問題吧?


    泉水有治愈效果,雖然被稀釋了,可效果不會變,他們身體上的傷,會被治愈。


    至於到哪種程度,夕顏自己也沒辦法確定啊。


    很快,醫院的救護車就來了,可能是有人早就提前打過,來的還挺快。


    所有受了傷的人,都被帶到醫院,而溜冰場的老板,也跟著一起來了。


    在他的地方出現這樣的事情,他也不可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夕顏對這個老板有些抱歉,卻沒辦法表達。


    她總不能過去告訴那老板說,那個人是衝著我來的吧?


    她還沒那麽傻。


    夕顏幾人都做了檢查,結果都沒事,大家這才放心。


    被這麽一折騰,時間已經很晚,天早就黑了。


    “我送你們回學校吧。”歐瑞弘看著精神疲憊的幾人,今天這一天,過得也算是驚心動魄。


    他們每個人都被嚇到了。


    大家拒絕歐瑞弘相送,歐瑞弘就叫了輛車,讓司機把幾人送回學校,他自己也回家了。


    隻是,躺在床上,歐瑞弘的腦海裏,全部都是今天那些事情的回放,尤其是從出事開始,到去醫院之前的那些事情。


    一遍又一遍,不停的在腦海裏回放。


    夕顏躲開時的幹脆利落以及敏捷,讓歐瑞弘心裏佩服,也間接說明他之前的判斷並沒錯,夕顏很強,很不簡單。


    還有後麵的那瓶水,很蹊蹺。


    遇到他那樣的狀況,一般人都會先驚慌失措,然後想辦法對他進行救治,或者找人幫忙。


    可是夕顏卻是毫不猶豫的就給他灌水,這本身就不合理。


    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隻有兩種解釋,一,是夕顏嚇壞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二,就是夕顏知道,那瓶水會給他帶來什麽樣的後果。


    當時能對他最行之有效的,就是讓他好起來這一種可能。


    歐瑞弘猜測,夕顏是屬於第二種,她知道那瓶水的情況。


    那麽,那瓶水裏,肯定有乾坤。


    歐瑞弘從包裏把那瓶水拿出來,放在手裏翻來覆去的看,可不管他怎麽看,那都是一瓶普通的水啊!


    可如果是一瓶普通的水,夕顏為什麽一定要讓他喝?後麵,還給了那麽多人喝。


    歐瑞弘想不明白,隻能把剩下的半瓶水,放在床頭櫃裏。


    算了,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


    歐瑞弘也沒打算去追究,對夕顏,他就會忍不住寬容,忍不住讓步。


    夕顏還不知道,歐瑞弘幾乎都快要把她的秘密挖出來了,她這會兒,也正在空間裏給小桃桃說今天的事情。


    “你說,今天那個人是肖亮平背後那人派來的嗎?”除了這個,夕顏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和她有過節的人,就是白雲錦和杜衡,白雲錦現在不會主動來挑釁,今天杜衡也在那裏。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藏在背後一直都未露麵的那個人。


    “我不知道。”小桃桃都沒有理解夕顏說的話,在她的世界裏,很單純,除了修煉,就沒有其他。


    現在,夕顏對她說這麽複雜的事情,這讓小桃桃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怎麽可能會給夕顏一個答案?


    “不管了,明天去找鬆澤,問問他什麽情況吧,也不知道那個人抓住沒有。”


    夕顏來到種藥材的地方“小桃桃。這些裏麵有靈氣嗎?”夕顏好奇的看著已經長出來的藥材。


    她自己沒辦法感應到靈氣,除非是能夠肉眼看見才會知道,看不見的隻能問小桃桃。


    小桃桃忍不住歎氣“有些有,有些沒有,而且你上次買來的這些藥材,消耗的靈氣比產生的靈氣還要多。”


    所以這些東西種在這裏簡直是浪費靈氣來的。


    “啊?不僅沒有還消耗?那我趕緊拔了吧。”夕顏擼起袖子就要把一片藥材全拔了。


    怎麽會這樣啊?那她豈不是白白折騰了?


    “別拔了,你讓再長長,還能拿出去賣錢呢,這樣你可以買人參了。”小桃桃勸夕顏。


    被夕顏天天念叨,小桃桃也明白了錢的重要性,現在都開始合計著怎麽來賺錢了。


    夕顏無奈同意“行吧,那就再放兩天吧。”可她還是想不明白“那為什麽人參能產生靈氣,這些就不行呢?”


    小桃桃忍不住翻白眼“靈氣可不是說想要就有的,有些植物就是能產生靈氣,有些就不可以。”


    就算她以前見過的植物,也是這樣子,夕顏倒是想的美,竟然還想著讓所有的藥材都有靈氣,可能嗎?


    夕顏被說的蔫蔫兒的“好吧,那我再想辦法吧。”


    原本以為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沒想到卻還是在山窮水盡的時候,這一條路,也沒那麽容易走!


    如果隻有人參才能產生靈氣的話,夕顏都想要哭,那得多少錢?她沒有啊!


    夕顏無精打采的出了空間,都沒力氣去打拳,渾渾噩噩的一晚過去,第二天精神更加不好。


    “夕顏,你怎麽了?怎麽沒精打采的?是……不想回家嗎?”劉芃羽找個隻有兩人的機會,有些遲疑的問夕顏。


    明天大家就要離開回家過年了,夕顏現在卻是這個樣子,劉芃羽以為,是夕顏不想回家,所以才會失眠。


    夕顏搖頭“沒有,我……隻是沒睡好而已。”心裏想的事太多,她無法安然入睡。


    “夕顏……”劉芃羽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夕顏,她總不能讓夕顏別回家吧?這樣的話,她說不出來。


    “我真的沒事。”對於萬代蘭,夕顏現在並不在乎,提起來也不會再牽動情緒。


    隻是她的笑,在劉芃羽看來,就是在強撐,就是在勉強自己,劉芃羽除了歎息,卻什麽也做不了。


    家事,總會讓人有很多無奈,別人的安慰,總像是站著說話不腰痛一樣。


    恐怕,也隻有個人自己想通這一條路可走了吧。


    夕顏沒去解釋,既然劉芃羽誤會了,那就讓她誤會好了,她心裏確實有事,隻不過並不是萬代蘭的事。


    她現在在愁,要去哪裏掙到那麽多錢,才可以去買人參。


    要不,就在空間裏種東西,然後賣出去?


    可那得賣到什麽時候啊?


    人參本來就昂貴,和瓜果蔬菜之間的價格相差太多,夕顏沒有信心能掙到足夠多的錢。


    所以她才愁,愁怎麽能讓空間裏的靈氣不流失。


    於是,就在劉芃羽的擔憂中,夕顏告別她們,她們三人都是今天離開,回家過年。


    夕顏推遲一日,是因為她想要去問問鬆澤,昨天的那個人抓到沒有,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所以,她明天再離校。


    夕顏到龍殊的地方的時候,鬆澤早就等著她了,估計也是猜到她會來問。


    “你和鬆澤說吧,我還有事。”龍殊和夕顏打聲招呼,就帶著青鸞離開,似乎有些著急。


    而昨天的事情,鬆澤已經報告過龍殊,龍殊也沒必要再聽一次。


    “好,你忙吧。”夕顏點頭,也就不打擾龍殊,和鬆澤找個地方去說昨天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人一直跟著我們,或者說那個人一直跟著我,是和我們一起進去的?”


    鬆澤點頭“對,我看到他和你們一起進去,也跟著你們一起進場滑冰,學了一下午,從不會到熟練。”


    夕顏心塞“也就是說,他學了一下午,然後把學到的全部都用在撞我上了?可是就算撞倒我,我也不一定有事啊。”


    那個人怎麽能確保,她一定會出事呢?


    “他自然還有其他準備,想在撞倒你的時候,擊打你的頭部,雙管齊下,你不出事的可能性極小。”


    隻要用力擊打頭部,隻怕夕顏會當場斃命也說不定。


    夕顏聽的咬牙“所以,這個人也是和肖亮平一夥的?是同一個人派來想要弄死我的?”


    鬆澤點頭“是,確實是有人派他來的。”至於是不是和肖亮平一夥,鬆澤就不知道了。


    “那人抓住了嗎?知道幕後之人是誰嗎?”


    鬆澤點頭,後又搖頭“人我是抓住了,可他不說身後之人是誰,我隻能把他關起來。”


    鬆澤也覺得生氣,可卻無可奈何。


    現在,靈氣稀少,要是擁有足夠的靈氣,他或許還有辦法,可地球靈氣枯竭,他隻能確保自己正常生活,不敢浪費一絲一毫。


    所以,對於那些人,也隻能無可奈何。


    夕顏也不失望,從肖亮平那裏夕顏就知道,對方來頭不小,一般人不敢出賣。


    所以,這個人不說也在預料之中。


    “你要去見見他嗎?”鬆澤有些內疚的看著夕顏,覺得自己辦事不力。


    夕顏搖頭“算了,我就不去了,既然他不說,我問了他也不會說的,你關著就好。”


    等到以後有什麽蛛絲馬跡被她抓住,她再來詐這兩個人。


    夕顏一無所獲,隻能先準備回家的事情。


    “對了,我明天就要回家了,你也要跟著我嗎?”夕顏在離開前問鬆澤。


    快要過年了,鬆澤應該也要過年吧?


    “我跟著你。”鬆澤點頭,這是先生的安排,他必須要執行。


    夕顏覺得沒必要“你不過年嗎?要不就別跟著我了。”這人才剛抓住,應該沒那麽快再派下一個人來。


    鬆澤搖頭“我其實不用過年,過的次數多了,也就無所謂了。”他都數不清楚自己經曆過多少個新年。


    對於新年,鬆澤並沒有其他人那樣的感覺,覺得一定要和家人團聚才行。


    最後,夕顏沒辦法說服鬆澤,隻能同意鬆澤繼續跟著,跟著她回常青縣,回那個她不願意提及的家。


    夕顏買的是第二天大早上的車票,到常青縣是晚上,她在淩晨之前就可以回家。


    這也是夕顏特意選的時間,她不想和萬代蘭夫妻兩人多呆,想著到家就是睡覺時間,大家不用見麵。


    而她也沒有通知小桐來接人,太晚了不安全。


    夕顏下車後,已經是華燈初上,她慢慢悠悠散步一般從火車站出來,和那些匆忙的背影形成鮮明的對比。


    鬆澤走在她身旁“既然不想回來,為何還要為難自己呢?留在京市不好嗎?”


    以先生的能力,隨隨便便就能把夕顏安頓好,根本不用夕顏為難自己。


    夕顏看著這個記憶裏的火車站,很多回憶突然湧上心頭,那是一種對逝去的時光的懷念。


    她微笑著搖頭“我並不覺得為難,而且我想要來看一看。”看一看弟弟,這個她似乎好久都沒見到的弟弟。


    前世,她在醫院,小桐已經很少來看她了,整天忙於工作,她覺得,已經好久都不曾見過這個弟弟。


    所以,她想要見一見,以後他們想要再見,恐怕也不容易了。


    “走吧,很晚了。”鬆澤並不理解夕顏,看她眼裏確實沒有為難的神色也就不再管,催促著夕顏離開。


    這樣的小縣城,夜晚會比較亂,在黑暗的地方,會有很多不好的事情發生,鬆澤不想夕顏看到那些。


    夕顏兩人急匆匆往家裏趕,花了小半個小時才回到家。


    海金沙一家住在縣城老區的一個破舊小區裏,這個小區有些曆史了,很多原來的住戶早就搬出去,現在住的多數是租客或者是後來買的。


    這裏樓房低矮,樓梯也狹窄,樓道裏堆滿東西,都是住戶們放在外麵的,有些地方,甚至還充斥著不知名的味道。


    夕顏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到門口,看著鬆澤“你怎麽辦?”


    鬆澤是不可能跟著夕顏一起進去的,所以夕顏有些擔心鬆澤今晚會住在哪裏。


    “你不用管我,我自然有去的地方,趕緊進去吧,你進去了我就離開。”


    對於自己晚上的歸屬,鬆澤並不擔憂,在這個小區裏,他隨隨便便都能找到合適的地方。


    夕顏聞言,也不再多問,摸著門把手想要開門,發現竟然從裏麵鎖了。


    所以,她今晚進不去了?


    鬆澤把夕顏推開“我來吧。”這樣的鎖,他隨隨便便就能夠打開。


    哢噠一聲,門被打開,夕顏這才推開門進去,而鬆澤站了一會兒,這才離開。


    夕顏進去後,發現萬代蘭他們都睡了,可是小桐的房間裏,卻有燈光在亮著。


    夕顏奇怪,這麽晚了,小桐怎麽還沒睡?


    她輕輕地敲敲門,門就從裏麵打開,海桐一臉笑意的看著夕顏“姐,你終於回來了。”


    “你知道我今天回來?”夕顏驚訝,她並沒有告訴過小桐啊,他怎麽會知道的?


    “我今天去給你打電話了,人家說你宿舍門鎖著沒人,我就想著你今天可能會回來。”


    隻是海桐並不確定夕顏幾點到,也就沒去火車站接人,就在家裏等著。


    “原來如此。”夕顏早上走的時候並沒有接到電話,那肯定是她離開後小桐打過去了,沒想到竟然就這麽巧的碰上了。


    “姐,你餓嗎?我有給你留吃的,我去給你拿。”海桐把夕顏拉進房間,就去抽屜裏翻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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