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暮雲澗左右開弓,刺激懷中天欲雪愈發不安分,以至於三關老大關暝剛咬上暮雲澗右臂,就被天欲雪一吼反噬。


    力道強勁,關暝胸口一沉,一退後“噗”一吐血,驚得三宮老大宮洵上前一護,兩人對視一眼,尹川穹再度衝了上去。


    一近暮雲澗,尹川穹右手持刃直逼暮雲澗左臉,尋著暮雲澗往右,尹川穹一個轉身反射,刃鋒“唰”的逼上暮雲澗右頸。


    千鈞一發,天欲雪一感暮雲澗心跳加速,強凝一氣,由著尹川穹刃鋒觸及暮雲澗頸脖一寸,“嘭”一聲勁風化障,震得尹川穹整個人朝後一揚,下一秒障碎化煙,毒氣襲上尹川穹。


    眼看就要被吞噬,於京墨一步邁出,右壁一震間左手將尹川穹往身後一拉,末了右壁一抬,無相盾應力而出。


    一力攔截毒煙間暮雲澗迅速往後一退,左手猛一摁住衣襟,口中還不忘安撫“師兄淡定!師兄淡定!師兄淡定啊!”


    這邊暮雲澗自言自語。


    另一邊隨著毒煙散去,於京墨一收無相盾再度抬眸看向暮雲澗,四目相對,於京墨擒著暮雲澗眼底謹慎,左右一瞟。


    三關狼與三宮豹會意左右圍上暮雲澗。


    暮雲澗瞧著左狼右豹,外加前方有鱷,關鍵鱷魚的背後還有個緊盯自己的豹子,不禁又往後一退,其實真不是他怕!


    主要他懷中師兄不可控!


    待會再打下去...


    ...他贏沒贏不知道!


    ...但師兄絕對鬧翻天!


    思緒間暮雲澗見於京墨抬手,以為於京墨要發起總攻,“啪”一跪地,怵得於京墨與尹川穹神情一僵間暮雲澗抬手一指。


    “妖孽!”


    於京墨與尹川穹同時一怔,暮雲澗直接雙手一落,五體投地。


    “饒命!!!”


    一連兩聲,於京墨和尹川穹徹底懵逼原地,於京墨擒著暮雲澗低垂的後腦勺,下意識看向暮雲澗懷中‘某物’。


    正所謂男兒膝下有黃金,他可不認為暮雲澗真是‘投降’,換言之暮雲澗這樣做更像是保護懷中的‘某物’!


    由此於京墨眼珠一轉。


    “小道士,你這樣...”


    遲語間於京墨衝暮雲澗一笑。


    “你家宗主商枝,知道嗎?”


    一語挑明,暮雲澗一愣。


    “你...”


    迎著暮雲澗眼底錯愕,於京墨一笑。


    “我乃西海域主於京墨!”


    言語間於京墨轉頭看向尹川穹。


    “我旁邊這是山海北川少主尹川穹!”


    自報家門,於京墨毫無保留,反倒是暮雲澗瞅著於京墨再看尹川穹,別說之前顧著打架還沒仔細觀察過兩人。


    前者黑衣颯爽。


    後者白衣俊朗。


    兩者合並居然有種黑白雙煞的既視感!


    當然暮雲澗想著,麵上也不會說出來。


    不過經於京墨這一說,暮雲澗念及於京墨方才的自言自語,再到山海川與滄海同玄門道宗的關係,倒是反應過來了。


    “所以你們也是來找爺的?”


    “不然誰沒事頂著太陽上屋頂玩?”


    於京墨順勢一答,暮雲澗嘴角一抽,正欲再言便聞於京墨再道。


    “話中你懷中這位是?”


    暮雲澗尋著於京墨看向自己懷中,咬了咬牙。


    “我,我師兄天欲雪!”


    “天欲雪?!”


    由著暮雲澗點頭,於京墨倒是想起了數年前葉悔求助龍皇邢將離的趣事,要說尋常傷筋動骨,葉爵爺不在話下。


    而那次偏偏是向龍皇邢將離取龍髓。


    雖說龍髓不一定是要龍皇自取(傷),但龍髓作為滄海的寶貝,所以這件事,他還是相當記得清楚!


    於是於京墨念著‘天欲雪’的名字,再觀暮雲澗半晌,恍然一悟。


    “我知道了!他就是那個將你打到半身不遂的師兄?!”


    “呃...”


    暮雲澗雖不想承認,但還是以手遮臉的點了點頭,逗得於京墨盈盈一笑,“嗯”了聲“你可真會以怨報德啊!”


    此話一出,暮雲澗還未來得及回應,於京墨瞥了眼身後的尹川穹。


    “一點也不像某些人!”


    “於京墨!”


    尹川穹一喝,於京墨作勢往暮雲澗背後一縮。


    “瞅瞅!多凶!!!”


    說著,於京墨還不忘湊近暮雲澗,補一句。


    “曉得是公豹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母老虎!”


    直戳背脊骨,尹川穹額上青筋一起,暮雲澗口水“咕嘟”一噎。


    首先他‘認輸’隻為安撫師兄!


    但不代表他想被這隻死鱷魚當成抵禦(調戲)豹子的擋箭牌啊!


    想著,暮雲澗轉頭對上於京墨。


    “我說你熱不熱?!”


    突來一語,於京墨歪頭一“啊?”,瞧得暮雲澗抬手一指天。


    “要不咱們先找個地方涼快涼快?”


    暮雲澗話鋒一轉,於京墨瞅了眼暮雲澗懷中的天欲雪,抬眸一望尹川穹,尹川穹被暮雲澗無厘頭地截了話,隻得咬了咬牙。


    “好!”


    畢竟暮雲澗懷中那位‘師兄’特別,這光天化日之下確實惹人注意,於是於京墨一得尹川穹同意,幾人便暫時離開了赤陽樓。


    一待幾人離去,文淵心髒複以平靜,留下的餘悸令文淵尋著徹底走進赤陽樓的阿曼等人,一念如今燃古城的五方勢力。


    他現在急需可分割五方勢力的籌碼。


    這個籌碼除了叮囑洛長安的‘希朝顏’便是被應天帶走的‘赤蓮’,思已至此,文淵仰頭看了眼臨近午時的天色,並指虛空一點。


    一縷銀光傳信華樂堂。


    堂中,洛長安正服侍文傀享用午膳,一感文淵傳信,洛長安瞅了眼在旁協助的筱臣,筱臣自昨晚就守在華樂堂外。


    而今更是盡心伺候,不僅早膳親送上門連午膳安排都不落下,以至於洛長安與文傀幾乎都沒離開過筱臣的眼線。


    當然洛長安也不煩躁,由著文淵召喚,低眸看向正在用膳的文傀。


    “仙帝,我提前去給您備藥?”


    文傀有傷在身,筱臣心知肚明。


    “不如我替你去吧?”


    筱臣說得好心,洛長安故作為難的蹙了蹙眉,反觀文傀淡然一笑。


    “好!那就麻煩筱司法了!”


    順水推舟,洛長安的目的就是支開筱臣,而文傀這一說,洛長安將藥房遞給筱臣,筱臣一見其內確為傷藥方子,一應。


    “請仙帝稍候!”


    話音落下,筱臣吩咐完同來的侍女,轉身便去了火磷閣,餘下文傀繼續若無其事的用膳,洛長安見此走進文傀。


    “我給仙帝倒杯茶吧?”


    “恩,還是閣內那茶!”


    言語間文傀擒著探聽的侍女,再道。


    “畢竟淨世壇的茶可不是哪裏都能喝到!”


    “是!”


    洛長安由著文傀吩咐入了內閣。


    一進閣,洛長安借住傾倒茶水,將文淵指令直送置身撫州的魈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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