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針可聞的落日殿前,葉悔眼前再次浮現曼嬅為救自己與鬼蘭芙瑤交易的場景,曆曆在目,葉悔腦中閃過一幕山巒石洞。


    洞口一小男孩嘴叼樹枝背靠岩壁,一雙紫眸仰頭望天,末了小男孩低眸對上葉悔那一瞬,葉悔靈魂一震,忽的腳下一滑。


    身形不穩,嚇得不明所以的白忘憂與葉上秋上前一扶,葉悔恍然回看白忘憂再望葉上秋,回眸間下意識看向懷中的珍珠。


    珍珠是帝鴻在熾天殿外撿到。


    而熾天殿內阿曼得到的‘菱山石’,葉悔總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如似方才那位小男孩,冥冥之中似與他少時消失的記憶...


    遲疑間葉悔轉頭看向閣內沉睡的阿曼。


    常言解鈴還須係鈴人,他要知道自己是‘誰’,又或者阿曼(曼嬅)究竟為何拚死護他,那他就必須回到以前!


    而要回到過去...


    ...忘流川便是第一個目的地!


    由此葉悔握緊珍珠,看來他今晚得挾‘妻’令侯了,不過沒關係,反正阿曼目的也是忘流川,有道是夫唱婦隨,不離不棄嘛!


    思已至此,葉悔默及玄晶與溟劫輪,嘴一噘,玄晶是找到溟劫輪的關鍵,依照庚辰的講述,溟劫輪八九不離十就在毗幽境。


    而今文海月能傳言白忘憂,白決明不會沒有察覺,反之白決明究竟知道多少才是關鍵,想著葉悔回眸對上白忘憂,試探道。


    “話說老鬼可有動作?”


    話鋒一轉,白忘憂擒著葉悔上下打量自己的目光,自然不會笨到真以為葉悔僅是問白決明的動向,於是白忘憂呡了呡唇。


    “聽說是去了罡山!”


    葉悔眉一揚。


    “聽說?!”


    迎著葉悔話中不善,白忘憂看向葉悔。


    “爺,這秘密除了你,文海月就告訴了我,現在頂多還有葉...”


    聲於同時白忘憂故意看向靜候一旁的葉上秋,葉上秋見此忙道。


    “我不可能背叛爺!”


    葉上秋說得義正嚴辭,誰料下一秒葉悔“嗬”一冷笑。


    “是嗎?葉嬤嬤!”


    前輕後重,葉上秋頭皮一麻,關於‘葉嬤嬤’的事,葉悔可沒忘葉上秋和阿曼合夥‘玩’他,即便葉上秋與阿曼是保護他。


    可事前是不是該問問他的意見?!


    雖然他肯定不樂意!


    但葉上秋沒問就是叛變!


    如是前科,葉上秋欲哭無淚。


    “不是,爺,我...”


    這邊葉上秋正準備就此事掙紮,不想耳邊傳來白忘憂“咯咯”偷笑,葉上秋臉一黑,一盯幸災樂禍的白忘憂,牙一磨。


    ...好你個白小鬼!


    葉上秋雙眸一眯,話鋒一轉。


    “我就算是嬤嬤也好過某人梁上吃瓜!”


    舉一反三,白忘憂瞅著葉悔看來,頓感不妙。


    “我,我那,那是來通風報信!呃...”


    遲語間白忘憂往葉悔跟前一湊。


    “順帶大義滅親,是吧!爺?”


    尋著白忘憂討好賣乖,葉悔再望麵上緊繃的葉上秋,心下一嗬。


    “滅親?”


    說著葉悔回視白忘憂,一感白忘憂懷中的浮逍,葉悔想起庚辰交給自己的鰉鱗,且不論白決明現下究竟動作如何。


    最起碼文海月為了白忘憂也分得清輕重,何況白忘憂能將這秘密告訴自己,證明白忘憂心裏也意識到了情況嚴重。


    既然白忘憂如此信任他,他自然得幫一幫白忘憂,總歸北冥川不能一日無主,而白決明前往罡山.或許會是另一個轉機!


    畢竟險象環生。


    機會往往藏於危機之中!


    於是葉悔幻出庚辰交給自己的鰉鱗,反手往白忘憂肩上一拍。


    “那成!”


    葉悔說著又一拍白忘憂肩胛。


    “你就候著吧!”


    一連兩次,白忘憂尋著葉悔掌下鰉鱗,自然能猜到鰉鱗是庚辰之物,當初天水台時庚辰答應過葉悔幫自己‘上位’。


    眼下葉悔將鰉鱗交給他,深意不言而喻,反之葉悔見白忘憂會意,轉念體內靈柩,他要融合靈柩需連服三顆魘血丹。


    而今第二顆的十日之期將至...


    葉悔抬眸對上白忘憂。


    “話說這魘血丹...”


    聞得葉悔遲疑,白忘憂默及魘血丹對葉悔的重要性,低眸看了眼懷中的浮逍,浮逍是白老鬼派來監視的存在。


    反之他既已選擇踏上葉悔的‘賊’船就沒想從‘坑爹’的路上往回走,由此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傷害葉悔。


    如是一來,白忘憂回視葉悔。


    “爺放心,我就是...”


    四目相對,白忘憂抬手往頸脖上“哢”一劃。


    “我就是滅了自己都不會傷了你!”


    聞得白忘憂表忠心,葉悔眉峰一揚。


    “那衡雲?”


    白忘憂原就打主意從內部擊破,對衡雲肯定也不能傷害,不僅不能傷害還得照顧有加,總歸傾其所有才能感人至深!


    想著,白忘憂“嘖”一撇嘴。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為王者得有奉獻精神!”


    一本正經,葉悔看得皮笑肉不笑。


    “你倒是懂得點帝王心術!”


    有道是與欲取之必先予之,白決明是出了名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所以白忘憂這是打定主意走一走懷柔政策。


    換言之白決明對麾下有多狠,白忘憂就得表現有多關愛,由此兩者差距並行才是收買真正目的,畢竟黑臉長久了。


    總得有白臉來收場!


    於是乎葉悔在一拍白忘憂。


    “果真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啊!”


    白忘憂聞言“嘿嘿”一笑。


    “那不也是爺栽培的好!”


    說罷,白忘憂還不忘補一句。


    “若玄晶要落了老鬼手裏,我定取來給爺!”


    常言君子有來有往,葉悔助他上位,他自要為葉悔著想,由此葉悔聞言一笑,而白忘憂見葉悔收手,忙一把拉住葉悔。


    “爺,還有一事!”


    葉悔眉峰一蹙。


    “什麽事?”


    聞言,白忘憂忙鬆開葉悔,從懷中拿出文海月交給自己的祥雲玉佩,一見祥雲玉佩,葉悔便猜到了白忘憂要說的話。


    “文宸?!”


    白忘憂未料葉悔一言中的,一點頭。


    “是!”


    一邊說,白忘憂一邊觀察葉悔。


    “不知爺可否...”


    文宸原就是葉悔要找尋的人,當初他讓商枝將金煥‘騙’去罡山洞天府就是為了找尋文宸,如今白忘憂這一說。


    葉悔拿起祥雲玉佩,迎著白忘憂期望也不正麵回應白忘憂,反倒是轉念如今身在罡山的金煥,抬眸看向葉上秋。


    “交給商枝!”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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