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蒹葭諷刺一笑,開口道:“林先生還有不想提李小姐的時候,真奇怪。”


    林帆沒有接話,隻是低著頭看著兩人一致的步伐,耳朵聽著腳步陷入沙土的聲音。


    “你喜歡陸熠嗎?”林帆驟然開口問道,不知道為什麽隻要一想到今天林帆就有種心肌梗塞的感覺。


    “你喜歡李小姐嗎?”曹蒹葭抬眸去看她,不答反問。


    海瘋一吹,有一種遺世獨立的清冷感,她像是今晚下凡的嫦娥。


    “喜歡。”林帆頓了一下,還是心虛的說出口。


    他在心裏想他當然是愛李青禾的,如果他不愛李青禾了,那麽會愛誰呢?


    曹蒹葭嗎?


    這個想法一出來,林帆都覺得自己很離譜。


    “我也喜歡。”曹蒹葭別回頭,望著海,聲音沙啞孤獨,像是被人丟掉的洋娃娃。


    有一種支離破碎的美感。


    林帆被她的話噎住了,沉默了好一會兒。


    兩人一路出奇默契的沒話說,直到路過海邊的一個雙人秋千。


    “要坐嗎?”林帆沒底氣的問道。


    “嗯。”曹蒹葭淡淡的嗯了一聲。


    兩人坐在秋千上,林帆慢慢搖晃。


    海峰依舊卻帶著清冷曖昧,浪花不停似乎勾勒愛的形狀。


    “你喜歡聽歌嗎?”曹蒹葭看著無盡的海水,聲音帶著濃濃的憂愁。


    “喜歡。”林帆覺得她有一種魅力,這種魅力無論她說什麽,他都會答應她。


    “…後來終於在眼淚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在…”


    曹蒹葭櫻唇輕啟,美眸充斥著霧氣、晶瑩,睫毛似蝴蝶振動的翅膀。


    歌聲醉人,悠揚像一片被吹散的雲彩,讓人越聽越難過。


    林帆止不住的去看看她,隻見她流下一滴淚,被風吹落裙擺,曹蒹葭吸了口氣,空洞的眸子逐漸充斥一點林帆看不懂的東西。


    似乎是她想到了一段美好的過往,而這段過往像雨一樣,下過就蒸發了。


    “別唱了。”林帆握住她顫抖的手,不忍心聽下去,也不想她再哭下去。


    林帆抬手想去給她擦眼淚,手卻又停在半空,久久沒有下一步動作。


    曹蒹葭也有所察覺,立馬瑩白玉指向上擦去淚水。


    “你知道向上擦眼淚代表什麽嗎?”林帆話出奇的溫柔。


    “代表什麽?”曹蒹葭洗了洗鼻子,說話間聲音帶著哭腔。


    “代表落淚的人高傲,驕矜,即便最脆弱的時候也不希望自己低頭。”林帆一瞬不瞬的凝視著曹蒹葭。


    他也是如此,他們兩個人好像。


    “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解釋。”曹蒹葭淺淺一笑,並沒有聽進心裏。


    以他們現在這樣的關係,還能這麽心平氣和的講話,說來也是奇怪。


    “其實…”林帆欲言又止。


    “嗯?”曹蒹葭轉頭看向他,兩個人之間隻有一拳的距離,近到彼此呼吸糾纏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沒什麽。”林帆咽了咽口水,向後挪動一點身子。


    “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曹蒹葭失落的抿唇,美眸閃過傷情。


    林帆看得真真的,心裏也跟著難過,卻不敢給予她回應甚至一點安慰。


    “那是什麽?”曹蒹葭一轉頭,瞳眸內滿是震驚,一個穿著印花襯衫戴麵具的男人,將一個中年大叔拴著狗鏈子,像狗一樣溜。


    “梁效?”林帆眼中閃過戾氣,當即跑了過去。


    “好巧啊!遛狗也能撞見。”梁效透過麵具,目光中帶著興奮。


    “你不是失憶了嗎?”他不等林帆開口,打量著曹蒹葭。


    “失憶了不應該和李青禾在一起嗎?”


    “你在說什麽鬼話?”林帆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難道他如果沒失憶就該和曹蒹葭在一起嗎?


    “沒什麽,隻是感歎你們情比金堅。”梁效笑得合不攏嘴。


    “狗嘴裏說不出人話。”林帆反感的白了一眼梁效,又看了看被打的鼻青臉腫,扒了指甲,被套上狗鏈子的中年男人。


    他質問道:“他隻是一個普通人,犯了什麽錯,讓你這樣對待。”


    “他啊,喜歡虐貓,虐狗,不是個人。”梁效說著,對著中年男人的屁股就是一腳。


    “汪汪汪…”帶著痛感的狗叫聲,傳進林帆的耳朵。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梁效,一個人被虐待成這個樣子。


    “你…”


    “你不會想說惡人自有天收吧?”梁效一歪頭看向林帆,似乎在看一個天真的小孩子。


    “不好意思,我就是天。”


    “不知道還以為你是中二的傻逼呢!”林帆煩躁的瞪著梁效。


    他也是討厭虐貓,虐狗的變態,偏偏這樣的變態隻能受到道德的譴責。


    但也算是一條鮮活的生命,他不救心裏也是過意不去的。


    “你同情他?”梁效眸中閃過一點異樣,如果林帆敢答是,他可能會當場擰斷林帆的脖子。


    “不同情,你可以把他的腿打折,讓他一輩子坐輪椅,不比現在好。”林帆抬眸,冷聲道。


    “你覺得我殘忍?”梁效不算滿意他的答案,婦人之仁,小孩子罷了。


    “你不就是變態嗎?殘忍你不配用吧。”林帆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別這麽說,不然我這個變態,可要把你身邊的美女做成人體標本了。”梁效抬起手,笑得詭異,手指在曹蒹葭的身上畫圈。


    “你找死?”林帆咧嘴狠厲一笑,將曹蒹葭的手握緊攔在身後。


    他不知道為什麽,在梁效要對曹蒹葭下手的時候,他恨不得現在就弄死梁效。


    “喲…你不要青禾了?”梁效饒有興趣的看著林帆,似乎發現了好玩的玩具。


    “別跑題,打斷腿,砍手,選一個把人放了。”林帆目光灼灼的看著梁效。


    “不行,他殺害了那麽多可愛的小動物,當然要在死前,嚐試過所有虐待。”梁效說話間語氣雲淡風輕,似乎中年男人不是人,而是一個肮髒的東西。


    “隨便吧。”林帆忽然鬆了口,不是他怕了梁效,而是害怕曹蒹葭受傷。


    而這樣虐待動物的畜生,死活也不重要。


    “想走?”梁效嘖笑一聲,摘下麵具,麵容清秀溫潤,忽然嘖了一聲。


    “我是李偉啊,救救我…救救我…”中年男人忽然開口說話,身體還在顫抖,眼神害怕的瞥向梁效。


    “讓你說話了嗎?舌頭不想要了?”梁效可沒有同情心,一腳就將李偉的骨盆踢碎了。


    人直接癱瘓了,癱在沙灘上呻吟、狗叫。


    “李偉?”林帆若有所思,他記得這個人,一起吃過飯,但和她一起的是誰?


    為什麽他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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