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昊然翻了個白眼,都不好意思說這個家夥。


    屋裏雖然裝修差,但好在幹淨整潔。


    堂屋裏王鐵匠坐在窗子下喝茶,見來人眼皮都沒抬一下。


    “王叔你好,我是林帆。”林帆笑嗬嗬地開口寒暄。


    “嗯。”王鐵匠抬了抬眼皮,愛搭不惜理地回了一聲。


    林帆從包裏拿出樟木盒子放在桌子上:“王叔,你看這個鎖怎麽樣?”


    他旁敲側擊地開口。


    “很精巧,是清朝流傳下來的老物件。”王鐵匠這才睜眼看了看,隻是一眼極快的低頭烹茶。


    唐遷小聲貼在重玉耳邊嘀咕道:“你看吧,怪脾氣沒禮貌。”


    “嘖,閉嘴。”重玉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挪了挪身子。


    “是無言大師讓我們來的。”林帆見沒有效果,開始提人。


    王鐵匠一聽重重的放下茶杯,咒罵道:“無言這個老東西,就喜歡給我沒事找事。”


    重玉當即變了臉色,想要說些什麽被唐遷製止:“別衝動,衝動是魔鬼。”


    重玉這才壓下心裏的怒火,沒有粗暴地掀翻桌子。


    王鐵匠咂了咂嘴,抬頭看向林帆:“你爺爺走的時候你還是一個小豆丁,現在長成一個大土豆子了。”


    “哈哈哈哈…王叔很會誇人。”林帆尷尬的不知道說些什麽。


    “別笑,笑起來跟你爺爺那個老東西一樣討人厭。”王鐵匠眯著眼睛冷聲嗬斥。


    林帆當即沒了脾氣,立馬止住笑臉,乖巧地點點頭。


    “爸,別嚇壞他們。”王粟粟從廚房拿來蒸熟的土豆擺在桌子上。


    趙昊然始終沒有開口,目光一直在王粟粟身上打轉。


    “再看把你眼珠子扣下來。”王鐵匠驟然看向趙昊然冷哼一聲。


    嚇得趙昊然咽了咽口水,目光移向窗外不敢看一眼。


    “春日,芒種。”王鐵匠順著趙昊然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好風光。


    “這樣吧,你們用鋤頭把外麵的三畝地翻了,種上菜籽一切好商量。”王鐵匠鬆口道。


    “啊?”林帆愣在原地,雖然說他年少過得不好,但也隻是會餓肚子,穿不暖,從來沒幹過農活。


    趙昊然更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從小被保姆伺候慣了,都沒見過鋤頭長什麽樣子。


    倒是唐遷和重玉兩人麵無表情。


    “三畝地?”林帆又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怎麽?不想幹,不想幹滾蛋。”王鐵匠來了脾氣,高聲喊道。


    “幹幹幹,我最喜歡幹活了。”林帆咬碎後槽牙,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話。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粟粟從倉房裏拿四把鋤頭,看著他們幹。”王鐵匠是個急脾氣當即開口。


    “爸,天黑了。”王粟粟有些抱歉地看著他們。


    “天黑了,沒事,把路邊的燈打開一樣幹。”王鐵匠是鐵了心要弄他們。


    “沒事,我們年輕人晚上睡不著就愛幹活。”林帆雖然心裏咒罵,但麵上溫順乖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在心裏罵我呢。”王鐵匠一撇嘴,瞪了一眼林帆。


    “油嘴滑舌跟你爺爺一個樣,惡心。”


    “您說的是,惡心。”林帆站在窗外,拎著鋤頭加重後麵兩個字。


    “三天,翻不完,滾蛋。”王鐵匠冷冷道,再沒有管低下頭自顧自地研究茶。


    …


    忍著蚊蟲叮咬的趙昊然,哀怨道:“哥,蚊子要把我吸幹了。”


    林帆滿頭大汗,手上的鋤頭不停,另一手從兜裏掏出一把藥粉灑在空氣裏。


    蚊蟲竟然灰溜溜地跑了,跑得慢的直接死了落在土裏,被黑土埋了。


    “都是蛋白質,長出來的菜肯定不錯。”林帆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這三畝地。


    望著田埂,心裏罵街,手上一點不敢停。


    直到淩晨3點,他們才被王粟粟叫回來,簡單吃兩口飯,在裏屋的炕上擠著睡的呼嚕聲震破天地。


    就像是烏雲滾滾天打的驚雷,震得王鐵匠,六點就醒了。


    他怒氣衝衝地衝到裏屋,大喊道:“小流氓們起來幹活!”


    趙昊然累得都要哭了:“資本家,資本家都沒你狠!”


    林帆歎了口氣,在拍門聲中穿上衣服,喝了口涼水,拿起鋤頭就往地裏走。


    “你小子倒是能忍。”王鐵匠望著林帆的背影,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


    第二天,四個人就將活幹完了,第三天,三畝地都撒上了菜籽。


    “嗯,挺好,比老牛還任勞任怨。”王鐵匠又誇道。


    林帆這幾日已經挺習慣了他比罵人還難聽的誇獎。


    “你小子還有點魄力,盒子拿來。”王鐵匠一伸手,林帆趕緊遞上樟木盒子。


    王鐵匠拿在手心細細地琢磨,過了十五分鍾他皺著眉頭開口道。


    “你這盒子得用你的頭發絲才能打開。”


    林帆立馬拽了一縷下來,遞了過去。“這些夠嗎?”


    “蠢貨。”王鐵匠嫌棄地一把把頭發扔到地上。


    “用你林家的秘術才能打開。”


    “試過了,根本打不開。”林帆沒辦法苦著臉有些無力。


    控製人還行,控製軟綿綿的頭發打開精巧的銀鎖多少有點強人所難了。


    “專注,毅力。”王鐵匠忽然開口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似什麽都沒說,又像是說了很多。


    “明白了。”林帆眼裏閃爍著光芒。


    原來這幾天王鐵匠讓他們種地不是折磨而是為了鍛煉他的意誌力。


    “我試試。”林帆迫不及待地拿過樟木盒子,眼神凝視,目光聚集到一處,一手拿著頭發絲。


    往銀鎖裏捅,捅了半天銀鎖依舊沒有半點打開的跡象。


    “要不,暴力開鎖的了。”唐遷看不下去了,開口道。


    “你個黃毛小子知道什麽,這盒子裏有機關,暴力開鎖,裏麵的東西就融化了。”


    王鐵匠止不住地咒罵道。


    唐遷悻悻地閉了嘴。


    “還是打不開啊,到底是哪裏出了錯。”林帆拿著樟木盒子在手裏晃了晃,泄氣道。


    “這玩意靈性得很,你小子還是差點意思。”王鐵匠嫌棄地搖了搖頭。


    “王叔,求你教教我唄。”林帆服軟地看向王鐵匠,他發自內心地開口。


    “嗯…”王鐵匠歎了口氣,瞥了一眼林帆,無奈道:“看你是那老東西的孫子,我就教教你這個沒靈性的木頭。”


    說著,王鐵匠遞上一杯古法烹製的雨前龍井。


    林帆二話沒說直接喝了下去,茶一下肚,一股暖流從丹田直入周身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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