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提出的賭局邀約自然沒能夠得到斑的回應,現場的人很多,但是山峰之上除了風聲之外,卻幾乎再沒有別的聲音。


    眾忍者一聽初代這話,立刻把心又放回了肚子裏,順便有些同情起斑來——這要是多粗的神經,才能使得一個人前一刻還在對你的各種行為表示理解,卻又在下一刻你籌劃了近百年的計劃徹底被毀滅了之後,不但不去安慰你,順便還用這種輕鬆的語氣再往你心上插兩刀的啊。


    所以說,能和粗線的初代成為朋友的人,不是同為粗神經,就是抖m,要不然,就是有一顆堅韌的心髒。


    顯然,宇智波斑屬於後者。


    柱間終於收起臉上的笑容,道:“已經夠了,斑。”


    斑那雙已經隻剩下空洞的眼睛卻準確得正對著柱間,也第一次正麵的回應了他:“你說已經夠了?最終,你到底還是要站在我的對立麵上嗎?”


    “我從沒想過要成為你的敵人,也絕不希望如此。”柱間毫不猶豫地答道。


    斑沉默了很久,最終道:“哼,反正現在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斑到底還是妥協了,並不是這個已經堅持己見了很久的家夥從心底真的認同了放棄,隻是現實逼迫他不得不如此。


    這不是柱間期望看到的,可是想了想,柱間沒再多說。


    哪怕是用這種方式,也總好過一直錯下去。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鳳已經難以想象接下來會有什麽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


    從斑以被穢土轉生的方式重新回到這個世界開始,事情就沒按照斑當初預想的步驟發生,被帶土複活之後的一絲痛快,也很快被更加殘酷的事實所掩蓋。


    當然,對鳳而言,事情發展就更加超乎他的預料——他本人死了活、活了死到現在都已經要搞不清自己是死是活了。


    聽斑的話,顯然是已經放棄了月之眼計劃,他雖然不在乎人的性命,不過倒也不至於惱羞成怒因為自己計劃不成,就把全人類都滅掉——畢竟雖然他的行為類似毀滅世界,但是斑一直宣稱他的目的是為了創造一個隻有愛的世界來著。


    因此,在初代看來,事情已經完美的解決了。


    雖然在場的其他人都沒這麽覺得。


    不過,有初代在,倒也沒人懷疑斑能幹出什麽可怕的事情來,於是初代開始頭疼起斑將來的安排:“你和我跟扉間不同,已經複活了。現在月之眼計劃不可能實現了,我聽小綱說,現在這個時代已經很少見我們這個能力層次的忍者了,不如你將來就去木葉,當個六代目火影什麽的?說實話讓小綱管理木葉,我總擔心村子毀滅掉……”


    真是夠了!誰敢用他!木葉的忍者瞬間都變得一臉恐慌。


    斑聞言終於歎了口氣,就是斑也沒想到,柱間從初代火影開始讓,居然一路讓到了六代:“不,這就輪不到你操心了。事到如今,我也隻剩下些私事要解決了,我有些事想要和某個其實不如麵皮上看起來那麽年輕的小鬼單獨談談,之後我就離開了。”


    斑話音一落,小櫻就蹙緊眉頭對綱手道:“師父……”


    顯然,這裏麵最符合斑描述的就是綱手了,眾所周知,綱手有著一張迷惑性很強的臉。


    綱手沒想明白宇智波斑“臨行前”和她有什麽可談的,就算她是個千手。而且,她並不如柱間一般那麽相信斑會老實的放棄這一切。


    有柱間在,斑不能把他們怎麽樣,不過顯然的,他們也不能把斑怎麽樣就是了。


    就在綱手打算跟斑去談談,聽聽他到底想說些什麽的時候,旁邊另一個人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是說我?”宇智波鳳扯了扯嘴角見斑沒有反駁,就向前邁了兩步準備和他去單談。


    “尼桑!”鼬伸手抓住鳳的手腕拽住他,雖然不明白斑的這個形容是怎麽和自家哥哥掛上鉤的,但是此時此刻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他對眼睜睜看著鳳和斑的談話這件事不是很安心。


    “放心。”某個信譽值已經破產的人毫無自覺的保證。


    倒是剛才還恨不得用眼睛殺死鳳的二代目在他身上印了個飛雷神的印記,卻什麽別的都沒說。


    山頭不很大,戰鬥到後來本來就陸陸續續來了很多忍者,無論如何都找不到所謂的單談的地方。


    柱間對斑一向的完全的信任,等鳳走到身邊之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便雙手合十製造出了大片茂密的樹林,很快,位於最深處的斑和鳳的身影就不見了。


    鳳並不緊張,不過他也的確想不到斑到底要和他說什麽,隻覺得大約是柱間到來之前說了一半的那個話題。


    什麽都看不見的斑一點都不費力的一躍上了一棵粗壯的大樹,等鳳跟著他跳上去之後才伸出手,似乎想要一指頭戳到鳳的腦門上。


    腦門絕對是要害,更何況距離已經如此近了,斑壓下手腕改成挖他的眼睛或者掐住他的脖子簡直易如反掌。不過鳳猶豫再三,還是沒有動。


    指頭碰到鳳的腦門上的時候,鳳的眼前開始閃現出斑原來的記憶。


    那是木葉的村子尚且沒被成立時候的事,那個時候的忍者平均還活不到三十歲,那個時候的戰爭,看起來似乎和忍界大戰級別相去甚遠,還隻是宗族之間的戰鬥,但是流血犧牲,卻從未間斷。


    在那些有的已經模糊的記憶中,鳳似乎看到了初代和二代小時候的身影也經常會出現,但不如另一個墨發墨眼的小男孩出現的頻率高,那個小男孩似乎充斥於宇智波斑記憶中的每一天,斑叫他泉奈。


    泉奈和斑比起來,看著要瘦弱得多,表情也並不如斑那般倨傲,就算是後來成長成了少年的泉奈,依然是一臉一般男孩子所沒有的秀麗——雖然用這個詞來形容男孩子似乎不太合適,但是鳳此時隻想到了這個詞。


    泉奈長得有些娘氣,不過如果因此小瞧他,那八成會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他有著可以和斑媲美的實力,兄弟兩個一路互相扶持、互相競爭著成長。實力上如此,性格上宇智波泉奈就更和女人扯不上邊際,他是個徹徹底底得主戰派,哪怕在宇智波一族傷亡最嚴重的時候,那個少年也不曾發表過任何和退讓相關的言論。


    但是,這樣一個渾身是刺的少年,也的確有著和他外表一樣溫柔的時候,那就是在單獨麵對他哥哥宇智波斑的時候。


    宇智波泉奈是宇智波斑最忠誠的支持者,隻要是他哥提出來的觀點,他都會支持。


    斑和泉奈兩兄弟感情很好,泉奈對於斑而言是絕對不可替代的重要的弟弟,可是,在戰火連綿的時代中,對於一個正在追逐力量、理想的正是血氣方剛的男孩子來講,有些東西,太容易被忽略了。


    直至泉奈死去,斑的人生依然在延續,但是鳳眼前的場景一花,隻見斑已經收回手指,沒有再給他看下去的意思了。


    弟弟為了救自己而死去,這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不用斑來說,鳳就能理解。


    “我明白,在那樣的時代背景下,泉奈死於戰爭……並不是一件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柱間的兩個弟弟也死於戰爭。失去了泉奈,帶著他的眼睛,我的人生也終究要繼續下去。”斑負手而立,雖然他的計劃已經被完全擊碎,但是他並不狼狽:“也是從那一刻起,想要終止這個世界的爭鬥的願望變得無比強烈,如果說原先是一種理想的話,後來就已經成了一種執念。”


    斑始終沒有講木葉之後對他的排斥,還有族人對他的不信任,他隻道:“當年帶土曾經問我,為什麽要放了你。其實我知道的比你想象得要多,你那時雖然看起來比帶土更有資質,但是我卻不清楚到底是你成年人的靈魂在作祟,還是你真的有這樣的本事。留著你,對我的計劃其實不一有什麽幫助。”


    “你能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說實話我很意外。”斑偏頭,“不過這和我也沒什麽關係……”


    斑沉默了很久,直至太陽西斜,紅色得夕陽漸漸給斑蒼白的臉鍍上了一絲血色之後,斑才開口:“你和泉奈很像。”


    “當年,他就是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早早就下定決心要將自己的眼睛和生命都獻給我這個失職的兄長。隻是,你是哥哥,他是弟弟。”


    “……”斑的話語很平靜,或許當年也曾歇斯底裏過,但是百年過去,一切關於弟弟的死的恨,似乎都已經歸為平靜了。可這一句話裏到底包含斑多少後悔和自責,鳳不難察覺。


    留下他的命,有多少是因為斑察覺到他強烈的把眼睛給鼬的意願——一個和泉奈當年同樣堅定的犧牲所決定的。


    又有多少,是斑從心中希望,如果當年做出這個決定的,是同為兄長的他該多好的自責。


    想要看到,如果是哥哥做出犧牲,到底會不會有不同?


    “那,有什麽不同嗎?”鳳靠在身後的樹幹上,看著斑似乎一瞬間就變得單薄的背影。


    “……隻不過是那個決定一樣罷了,你和泉奈在別的方麵比,根本就是雲泥之別。”斑毫不猶豫地答道。


    鳳望望遠處瑰麗得火燒雲,深知在斑心中泉奈就是小白雲,他就是大淤泥也就沒有自取其辱。


    諷刺完鳳,斑才真正意義上的回答了鳳之前的問題:“你們的運氣比我們好太多了。”


    鳳想了想,沒有反駁:“雖然你是第一個誇我運氣好的人,不過,我想,這麽說大約沒錯。”


    哪怕再狼狽,過程再曲折,宇智波鳳真的等來了這一天,得到了一個這麽多年來他想都不敢想得結局,在其他事上,就算運氣再差些,又何妨?


    “不過如果你的運氣稍稍差那麽一點,對於我而言或許是種安慰。因為留下來的那個比死去的那個痛苦得多。”


    “從很大程度上來講,我的幸運,是您幾次高抬貴手的結果。”


    等到太陽沉到地平線下,最後一絲光亮都消失後,斑道:“泉奈的骨灰我當年撒到了南賀河裏,你帶我回去找他吧。”


    然後,斑的身體在漆黑的樹林中就化作了一朵絢麗的火花。


    宇智波一族擅長火遁,宇智波斑更是這之中的高手,卻不想人生中最後一記火遁最後竟然用在了自己身上。


    那極盡耀眼的火光隻閃了片刻,斑剛才所棲息的枝幹上,就隻剩下了一抔骨灰。


    鳳愣了愣,然後趁著晚風還沒掛起來,從懷裏掏出來一隻卷軸,盡數收了。


    就這麽結束了?


    鳳伸手將卷軸的帶子係好,然後怔怔出起神來。他和斑之間沒什麽感情可談,恨或許很早以前也曾經恨過,不過到了今天,對宇智波斑這個人,他卻說不上來是持著一種什麽態度了。


    或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如果外道魔像還在,事情絕不會這麽容易的就解決了。


    可是凡事沒有如果,事實上外道魔像的確不在了,月之眼計劃實現已經無望,斑最後說了些和月之眼計劃完全無關的東西,倒是讓鳳一時也悵然了。


    靠著樹幹坐下來,鳳想消化消化再出去將事情的最後結果交代給五大國。


    “斑的查克拉都不見了,你還在這裏是要做什麽壞事?”一個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來。


    “倒是忘了您這個在我身上打了飛雷神印記的感知高手。”鳳聞言也隻得打起精神來應付千手扉間。


    “……事情結束了就出去,你兩個弟弟很著急。”二代目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卷軸,轉身就離開了。


    誒……一把年紀了,還走蹭得累路線真的好嗎?鳳搖搖頭,看著二代目利索得從樹上跳下去,然後用水遁衝幹淨了地下剩得一些骨灰。


    宇智波鳳想:該回家了。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後記


    本篇作為流雲的第一篇小說,作品共計62.5萬字,從2013年5月27日發到原創網上起,直至今日(14年3月31日),曆時將近一年。填得並不快,因為是首篇作品,筆法和節奏控製得也並不成熟,尚且還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不過萬幸好歹給了個圓滿的結局出來,算是有始有終。


    作品的形成原因,印象中好像說過:流雲本人作為鼬桑的老纏粉一名,為大本命在原著中富於悲劇色彩的一生哭完了好幾盒抽紙,奈何ab君“執迷不悟”,無論怎麽看,都沒有翻盤的可能。


    原著已然沒救,所以我就把爪子伸到了同人堆裏,期望尋求安慰。不過即使在看同人的過程中,以鼬桑為主角的作品依然多數是虐完再虐,虐完還虐,最終be的居多。加之作者本人雷鼬佐or佐鼬配對【求別打】於是在那有限的資源中,看得我是蕩氣回腸【哪裏不對】一口鮮血直噴屏幕,又報廢了好幾盒抽紙不說,不僅沒有被安慰到,還又被狠狠戳了兩刀。


    於是作者君捂著她破碎的小心肝,決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宇智波鳳這個人物的設定,當初光是人設,就堆了好幾次,從最初設定為姓漩渦的醫療忍者,到最終變成宇智波家長子的暗殺暗部隊長,光這麽想想就可想而知到底是反複改了多久,才最終定形成現在這個樣子。


    但事實上,從最終結果看來,鳳這個人設才是本文的亮點,遠比行文節奏、布局和情節要成功得多【捂臉】


    在文章透露出要完結的跡象的時候,就有很多親問我有關下一篇文的問題。現在的答複依然是:目前還沒有著落。


    流雲不是高產作者,無論是在填坑中還是坑之間……


    本著要對每一位讀者負責的原則,我不希望自己做出頭腦一熱就開了個坑,結果寫著寫著沒了熱情或者故事出了圈最後圓不上了棄坑了的事情發生。也不希望開了坑然後兩三個月一更,然後我碼的痛苦,大家追的也痛苦。


    所以為了下篇文,我還需要很多的準備,當然也不排除休息和三次元畢業找工作很多事情要忙的原因。


    哪怕是網文,我希望除了哈哈一笑之外,能給大家帶來大家喜愛的人物角色或者那麽一絲半點的對生活的感悟。這些東西,都需要流雲童鞋在三次元中去積累沉澱之後,再考慮如何落在筆頭上。


    說了這麽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還會在網文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下一篇作品一定會有,但是要等我做好了準備再說。至於題材,或許依然是火影同人(沒準就是剛才那個漩渦姓的醫療忍者的設定哦,我什麽都沒說這裏不算數的),也沒準兒下一篇是原創耽美,除了言情目前沒有涉獵的欲望。


    所以有意繼續徜徉於流雲的腦洞,期待流雲似夢作品第二彈的同學~~請順著我的專欄爬進去點擊收藏該作者,我以後開新坑和發起定製的話,jj會發站短通知你們的哦~跪求作收!【你夠了


    說起定製,原本說是寒假中能和大家見麵的……結果……我錯了。


    全文完結居然超過了上下兩冊的最高60w字限製,為了控製成本,現在的想法是出的定製要刪除第一章以及三篇番外,然後平時正文再做一些語言上的精簡。最後再努力的加一篇估計不會很長的裏番進去作為定製撒必死【咳咳】


    定製中不會包括小劇場,請有意購買的親看清楚哦!


    現在這篇文雖然寫完,但是還要返回去修改錯別字和bug,還要補小劇場,總之也還有的忙。凡是修改完的章節,會在後麵加一個“【校】”歡迎大家進去“吹毛求疵”挑我沒看出來的蟲子,等我都校正完了,大約就是定製和大家見麵的時候了。


    有一些沒來及交代的後續結局,比如說帶土的結局、蠍的結局等等,會以番外篇的形式和大家見麵,以及一些穿來穿去的場景【這是啥?】介於入v部分已經很長,所以不會在發在這篇文下,等我校正完正文會慢慢在專欄中令開一個番外合集坑,那裏不會入v。


    囉嗦了這麽多,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感謝一路陪我走到最後的每一名讀者,正是你們一路的支持,讓我堅持到了完結,真的非常謝謝大家!流雲愛你們,麽麽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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