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妶心痛地搖搖頭:“我也想忘,可就是忘不掉。”


    “我會讓你忘掉他!”楚禦風狷狂的鳳目閃爍著狠決的冰寒,他突然一個轉身,把未妶壓到池岸邊緣,抬起她的腿圈到自己腰上,然後不顧一切地吻住她。這一次,他不再溫柔,吻得熾烈,就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想要把未妶燒融。


    未妶閉上眼睛,任透明的眼淚像涓涓細流,灑滿她蒼白的臉頰。楚禦風能讓她忘掉冷宸嗎?要讓她忘記冷宸,就像讓她忘掉呼吸那麽困難,要她把冷宸從心裏拔除,就如同砍斷她的手腳,那痛太沉重。


    楚禦風重重地吮著未妶的唇瓣,不甘心地舔著她唇內的每一雨土壤,當他的舌嚐到鹹鹹的淚水時,他倏地停住。他抵著她的唇,粗啞地問道:“忘掉冷宸沒有?”


    “沒有!沒有!沒有!”未妶痛苦地嘶吼。為什麽她要這麽傻?心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楚禦風,你是個騙子!你說要幫我忘掉冷宸,你根本做不到!”


    “傻瓜!笨蛋!白癡!”楚禦風氣得大吼。他壓抑不住滿腔的妒火,一把撕開未妶身上的浴袍,用雙手捧住她的美好,低下頭,用力吻住那兩朵美麗的花骨朵。


    “嗯……”未妶痛苦地昂起頭,眼淚落得更加瘋狂。欲望隻能讓她的身體沉淪,卻無法讓她的心得到解脫。她的心依然痛苦得想死。


    楚禦風不相信似地輕咬慢舔,用盡所有技巧誘惑未妶,即使她不愛他,他也要讓她的身體愛上他。


    “告訴我,你心裏的男人是誰?”楚禦風盅惑地問道。他吃味,冷宸是未妶無法忘掉的男人。他呢?對她沒有任何意義?


    “冷宸……唔……”未妶的話剛說完,楚禦風就已經抬起頭,俯身吻住她紅腫的唇瓣……


    “為什麽?冷宸有那麽好?”楚禦風瘋狂地捶著池畔的石頭。嫉妒讓他發狂。他那麽愛她,把她捧在手心裏寵著,她還是看不到他的好,隻記得那個傷害她的混蛋。


    “他不好。是我太傻,太天真。”未妶捂住臉,失聲哽咽。


    楚禦風怕自己失控傷到未妶,沉冷著一張酷臉走上岸,頭也不回地走入旁邊的森林。


    未妶聽到一陣陣捶擊大樹的聲音,咬住嘴唇無聲地流淚。她傷到楚禦風了,那麽驕傲的男人,一次很少受到別人的拒絕,她很不幸成為第一人。


    未妶把自己埋進溫泉裏,淚水與泉水混合到一起,分不清是淚水融進了泉水,還是泉水融入了眼淚。被楚禦風丟下,她的心竟然有種被遺棄的痛。她咬破幹裂的唇,卻感覺不到疼痛,因為她的心更痛。這時的眼淚,已經分不清是為冷宸流,還是為楚禦風流。


    他不會再理她了吧?因為他很驕傲。


    不知道什麽時候,池邊出現兩個女服務生,她們拿著幹淨的浴袍守在岸邊,對未妶說道:“小姐,要出來嗎?你的肌膚已經泡皺了。”


    聽到兩人的話,未妶才從疼痛中驚醒。她眨眨蒙著霧氣的雙眼,無助地問道:“他呢?”


    “小姐,你是楚先生第一個帶到這裏的女人,他一定非常重視你。我們不懂你為什麽要拒絕那麽好的男人,我們隻想告訴你,不要等到失去時才知道要珍惜。”一名服務生誠懇地勸道。她在這家私人會館工作那麽久,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就隻有楚禦風給她留下深刻的印象。“楚先生是個至情至聖的男人,不要辜負他。否則後悔的人是你。”


    服務生的話在未妶的心裏投下一片漣漪,她無言地任兩人幫她換上幹淨的浴袍。


    就在這時,仍穿著一身濕袍的楚禦風出現在未妶麵前,寒著臉對她說了句:“走了。”


    “你去哪兒了?為什麽拋下我不管?”未妶咬住下唇,心酸地瞅著楚禦風。


    楚禦風沒說話,隻是用一雙深邃的黑眸幽幽地注視著未妶的眼睛,她赤紅的眼白告訴他她剛哭過。他握了握拳頭,沉聲說道:“我送你回家。”


    說完,他像抱一件上等的玉器一樣把未妶抱起來,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森林的方向。


    “楚禦風,你又把我弄濕了!”剛換好幹淨浴袍的未妶推著濕透全身的楚禦風。這麽冷的天,他竟然不知道換好衣服再來找她,如果凍感冒怎麽辦?


    “那就一起濕。”楚禦風緊繃著一級俊臉,冷聲說道。


    他們沒走幾步,未妶就看到森林後麵有一座用橡木打造的木屋。來的時候她竟然沒有發現。這木屋是幹什麽的?就在她納悶兒的時候,楚禦風已經把她抱進去。


    進去後,未妶才知道原來這裏是一座室內溫泉,有一個足夠容納十個人共浴的溫泉池,周圍古色古香的橡木雕飾讓她有一種穿越時空的感覺。


    “為什麽不告訴我這裏有室內溫泉池?害我在外麵凍得好冷。”未妶抱怨地瞪著楚禦風。


    “你沒給我機會說,自己就跳進溫泉,怎麽反倒怪我?”楚禦風把未妶放到一張橡木椅子上,就拿起桌上的毛巾幫她擦頭發。整個過程,他都沒再說一句話,隻是動作放得很輕柔。


    未妶眨巴著一雙迷離的眼眸,看著板著一張酷臉的楚禦風。他真像一陣無法控製的風,她不自信自己能駕馭得了他。就算他說愛她,他就能保證一輩子愛她嗎?她已經不相信愛情,更不相信天長地久。


    她始終沒向楚禦風低頭。


    “你的衣服在屏風後麵。”楚禦風指指一個由古色古香的屏風,看未妶沒有動彈,他冷傲地問道,“用我給你穿衣服?”


    “沒有!”未妶立刻紅著臉逃到屏風後麵。她背對楚禦風的方向,匆匆地換上自己的衣服。


    外麵的楚禦風隻擦了兩下頭發,就開始換衣服。


    未妶回過頭時,正看到他扯掉濕透的浴袍,他不著一物的身體看起來就像一位健美先生,無處不透著健壯與性感。未妶立刻回轉身子,紅著臉閉上眼睛。她看到什麽了?他竟然也不躲到背人的地方再換衣服,就這麽大大方方地把一身健美的肌肉展現在她麵前。


    這男人,從裏到外都是極品。


    妖孽!


    專門下凡來迷惑良家婦女的!


    她有被迷惑住嗎?


    似乎沒有,又似乎有那麽一點點。


    未妶迷惑地用眼角的餘光偷瞄了一下楚禦風的方向,見他已經穿好長褲,正在係襯衫的扭扣。


    楚禦風就是一個標準的衣架子,雖然隻是簡單的黑色長褲跟襯衫,穿在他身上也充滿帥氣。


    他為什麽不是冷宸?


    未妶幽幽地歎了口氣。為什麽她愛的人不是楚禦風,而是那個滿嘴謊言的冷宸?愛情這東西真說不清楚。


    不想了,想太多隻會徒增煩惱。


    她拉好羽絨服拉鏈,便走出屏風:“可以走了。”


    楚禦風頭也沒回,就徑自走出橡木屋。跟在他身後的未妶有些不是滋味。他氣量真小,比女人還小心眼。就這麽生起她的氣來了?


    他不理她,她也不理他!誰稀罕!


    傷了心的楚禦風不斷在心底責備自己,不是說要讓她忘掉冷宸,怎麽就弄巧成拙了?一向睿智的他碰到心愛的女人,竟然變成弱智。他拉不下臉跟她示好,隻能越來越氣自己,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陰霾。


    未妶看楚禦風輕鬆地躍上汗血寶馬,就站在馬旁,無助地說道:“楚禦風,我不會上。”


    楚禦風把左手伸給未妶,冷聲說道:“腳踢住馬鞍,把手交給我。”


    未妶照他說的把腳伸進馬鞍裏,任憑楚禦風握緊自己的手。沒見楚禦風怎麽使勁,他就已經輕鬆地把未妶拽上馬。


    未妶僵硬地坐在楚禦風身前,氣氛跟來時完全不一樣。兩個同樣倔強的人誰也不肯說話,就一路默默走回馬廄。


    經過這一係列風波,當楚禦風帶未妶回到市區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暗,黑沉沉地得像蒙了一塊幕布,連一點星光也看不到。


    楚禦風把車停在繁華的街角,沉聲問道:“去我家還是去酒店?”


    “酒店我住不起,你在這兒把我放下就行。”未妶淡漠地望著前麵的路燈。他們兩個,不會再做朋友了吧?他一路上連句話都沒跟她說,顯然氣得不輕。


    “那就去我家。”楚禦風寒著臉發動引擎,朝他的別墅駛去。


    “我讓你在這兒把我放下,你聽不懂嗎?”她跟他連朋友都不算,她用什麽身份住到他家裏去?未妶突然覺得自己連街頭的流浪狗都不如,她連個能棲身的地方都沒有。早上在民政局,冷宸說要把新買的公寓送給她,她一口回絕。那座公寓已經被他和史豔秋弄髒,她住進去隻會覺得惡心。結果驕傲的下場就是她無家可歸。她什麽也沒有帶走,隻帶走一身傲骨。


    “你讓我丟下你不管?”楚禦風冷硬地質問。即使未妶隻是個陌生人,他也不會放任她到街頭流浪。他知道她不願意回娘家,不想見到那群讓她傷透心的家人,那她還有哪裏可以去?“未妶,你這個冷血女人!你不知道我愛你嗎?拿我的愛當垃圾隨手丟棄你很得意?嗯?”楚禦風逼近未妶,用一雙赤紅的精眸惡狠狠地瞪著未妶。


    “你這叫愛我?丟下我不管,一句話也不跟我說,繃著一張像我欠了你一億元的冷臉……”未妶一一數著楚禦風的罪行,“你還好意思說愛我。”


    聽到未妶的話,楚禦風才意識到這一整晚他有多麽失常。他的氣立刻消了一大半。他抬起未妶的下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對不起。”


    “你比冷宸還惡劣。”未妶難受地紅了眼眶,“你就是這麽安慰人的嗎?”


    已經傷痕累累的她再也經不起傷害,哪怕是一點小傷,也會讓她痛得痙攣。尤其對方還是口口聲聲說愛她的楚禦風。


    楚禦風懊惱地抱住未妶,一邊啄著她的發頂,一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你混蛋!”未妶嬌蠻地揪緊楚禦風的黑色風衣,把它當抹布,將眼淚全抹到上麵。她不是一個蠻不講理的人,聽到楚禦風充滿歉意的話時,她心裏對他所有的怨氣都消失殆盡,釋然地勾起唇角。


    “我是混蛋,原諒我。”楚禦風替未妶心痛。他沒有考慮到她被冷宸傷得多嚴重,隻知道自己受傷,反過來又傷害到未妶,他的確是混蛋。


    “不原諒。”未妶任性地瞪著楚禦風。


    楚禦風低下頭,將纏綿的密吻落在未妶的眼睫、俏鼻、粉頰,最後堵住她輕顫的唇。他一邊吻一邊說道:“未妶,有沒有愛我一點點?”


    “沒有……唔……”未妶搖頭否認。


    “現在呢?你心裏的男人是不是我?”楚禦風加深這個吻,將舌頭探入未妶的唇腔,親密地掃描她唇內的每一寸芬芳。


    “貌似……”未妶歪著腦袋,一邊躲避楚禦風的吻,一邊猶豫著不肯說出答案。


    “是我?”沒等未妶說完,楚禦風就盅惑地問道?


    “不是你。”未妶毫不猶豫地回答。


    “不要告訴我你還在乎冷宸。未妶,他真不值得你愛。”楚禦風挫敗地坐回自己的駕駛座,充滿無力地揉著額頭。


    “雖然我還不能完全忘掉他,但我一定會努力把他從我的心上整個挖走。”未妶抱著膝蓋,幽幽地說道。


    聽到未妶的話,楚禦風又把她拉回懷裏:“這才是我的女人該有的氣魄。”


    “帶我去你家,我累了。”未妶無力地倚在楚禦風胸前,虛弱地說道。


    “遵命。”楚禦風恢複不羈的笑容,舉趕快右手朝未妶敬了個標準的軍禮。似乎未妶的原諒讓他的勁頭全回到體內,一下子變得精神奕奕,笑容比陽光還燦爛。


    再次回到楚禦風那熟悉的別墅,未妶越過他的主臥室,直接走進客房。


    “不陪我睡?”楚禦風拉住未妶的胳膊,無辜地問道。


    “不陪!你不是我的誰!”未妶笑著在楚禦風麵前關上上等楠木做的房門,把他關在門外。


    她現在隻把他當成比普通朋友親密一點的朋友,可沒接受他做她的男友。所以陪睡這種事,她決不會答應。


    “過河拆橋。”楚禦風大聲直歎世態炎涼,他隻能對著門板瞪眼,想一睹佳人的希望都很渺茫,就更別提抱著她睡覺。


    轉身離開時,他的唇角悄悄翹起。


    周亞男穿著米老鼠的睡衣走進浴室,看到秦海正在刷牙,她就生生把他擠到旁邊,霸道地說道:“讓開!”


    “我在刷牙!”秦海不肯讓步,又將周亞男擠走。


    “我也要刷牙!秦特助,請移開尊臀,給本小姐讓人位子。”周亞男嬉皮地笑道。


    秦海沒有後退,隻是往旁邊挪了挪,含糊不清地問道:“夠了沒?”


    “不夠。”周亞男一拱屁股,就把秦海擠到門邊。他這公寓麵積本來就不大,所以衛生間設計得比較小,容納一個人剛剛好,兩個人就有些擁擠。秦海憤懣地瞪著周亞男的後腦勺,舉舉牙刷,恨不得用牙刷敲碎她的腦袋。


    周亞男一邊擠著牙膏,一邊用威脅的口吻說道:“秦特助,少整小動作。如果惹到我,當心我往你的宵夜裏下泄藥。”


    “你!”秦海生氣地差點把嘴裏的牙膏都噴到周亞男身上。他用力地刷著牙,把所有不滿地發泄在刷牙的動作上。


    周亞男從鏡子裏對秦海做了個鬼臉,得意地搖晃著腦袋。


    腹黑秦特助,吃癟了吧?!


    叫他天天把她當奴隸使喚,她要讓他瞧瞧,她也是不好惹的。


    “野丫頭,我要漱口。”因為站得離洗手盆太遠,秦特助隻能向周亞男抗議。他嘴裏滿是牙膏,再吐不出來要惡心地吐出來了。


    “讓你一次。”周亞男雖然這樣說,卻徑自拿起漱口杯,立刻漱起口來。


    秦特助生氣地伸長胳膊,繞過周亞男的腰,把自己的杯子拿起來。結果因為周亞男沒站穩,一個趔趄,就摔進他懷裏。水杯正灑到周亞男的胸口,將她嬌美的小山包完美的勾勒出來。


    秦特助立刻尷尬地紅了臉,而摔進他懷裏的周亞男立刻像被燙到一樣站起來,用毛巾匆匆擦了兩下嘴就跑出衛生間。


    “沒想到野站頭的身材還有點看著。”秦特助咕噥著端起漱口杯,倉促地漱了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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