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行了行了。還感謝你,主上下次再把你臉皮切下來,我們可沒頭發給你拽上來安回去了。”


    說著,仍然在石壁上懸掛的倒吊人的頭發開始伸長,不斷延伸到地上,發絲混雜著泥土,觸碰到臭子的頭。


    兩縷發絲堅韌,勾上臭子的耳朵,倒綁著就將這顆人頭重新安放在原本的脖頸上。


    “三舅姥爺,這不是我的身體……”臭子無奈道。


    “誒呦,哪那個是你的啊??!”


    “最下麵左數第二個……”


    “誒!三舅!!!我也要,把我的頭也順便帶上來!”


    “三大爺。我的,我的也要!!!”


    “祖爺爺!我的頭也在下麵呢,把我的也帶上去唄!!!”


    被柳雲清砍掉的十個腦袋在地上長著大嘴吱哇大叫,緊接著就有無數的頭發絲從兩側的石壁上向下爬,蔓延到整個土地上,將地上的頭顱一一帶回了相應的脖頸。


    他們從柳雲清的身體上爬過,纖細又有韌勁的發絲纏上他的腳腕,毫無知覺的劍修被從兩麵而來的發絲高高吊起,懸吊在崖壁之間。


    兩崖石壁為巢,千萬根煩惱絲為鏈,他被束縛在異鄉牢籠之中,懷裏卻緊緊抱著自己的劍。


    ————


    短短幾息時間,五個婦人就在少女的身前化為了五條大魚。


    江素不知道他們具體變成了模樣,鼻尖輕嗅,隻覺身前的魚腥味似乎並不均勻。她伸手摸向地上的魚,指腹磨過細膩的鱗片,潮濕的水汽憑空出現在“魚”的身上。


    “這條魚大一些……若是立起這起碼有一人高了……”江素的手指沿著魚身摸上魚頭魚嘴,食中兩指摳進魚嘴裏,“這魚怎麽嘴上還有肉呢……還挺厚。”


    手下的這條大魚不服氣,在地上撲騰,身上的水汽和泥土混在一起變成泥漿。


    江素立刻厭惡的抽回手臂,從腰後抽出肅殺,順手用刀麵狠狠拍打這條大魚的魚肚。


    過後,青衣少女又摸向第二條魚,“鱗片……有點薄。”話音剛落,她就將這條魚的魚鱗摳下了一大片,鱗片夾在她的指甲縫裏,她指尖磨了磨,隨手向身側挫手,將其甩掉。


    緊接著,她又摸向了第三條魚。


    “這魚……變得不成功啊。你說是吧,這位排行第三的姑娘。”


    當江素的指腹沿著鱗片摸到兩條光滑的手臂之時,她就知道這位老三,是個半人半妖的。


    法器對她的懲戒並不完全。這些人服食妖血,有違凡人之德,失去了法寶的庇佑,天譴便會直接應顯在她們的血肉上。


    譬如,體內魚血過多,索性變成魚。


    這人應是服食的魚血不多。


    她一雙手臂緊緊環胸,下一秒又重新拄在地麵上向緊忙後退遠離這位仙人,可惜她的雙腿化成了魚尾,她磨蹭不遠。


    江素聽著魚尾不斷拍地的聲音,江素懂了。


    這不是魚人,是人魚。


    這位排行老三的婦人驚恐的看著江素,她的心裏已經沒有了先前要對這失明的少女下手為強的想法。


    她不應該動手……她們姐妹幾個都不應該動手……


    這是仙人……真正的仙人。


    凡人不應該冒犯仙人的。


    “我……我錯了……”


    老三顫抖著身子向後退,江素摸向她魚尾的手被她不斷撲閃滑溜的鱗片錯開,沒有抓到。


    “嗯?”青衣少女勾唇淺笑,緊閉的雙目,長睫在光下陰影被拉的深長。


    她想要戲魚了。


    “你錯什麽了?你哪裏有錯?過來,讓我摸摸你的尾巴,你和她們幾個不一樣。”


    江素說話慢條斯理,她想盡量表現的溫柔一點。


    她在心裏大聲吐槽道;“這不就是鮫人嗎?!!這可是人魚,人魚啊!!!我兩輩子都沒見過人魚!會化成泡沫的美人魚!這雖然是修真界合成的人魚產物……到底也是人魚。”


    “真正的鮫人在深海……海外是魔域,也不知道那些商人是從哪裏弄來的鮫人紗……他們會不會看過真正的鮫人。”


    江素心裏想著自己的事,手卻一直隨著這人魚的後退向前摸去,手裏摸了半天也沒抓到尾巴,她索性直接憑聽覺,猛地向前走一大步,跨坐在魚身上,雙手向下掐。


    掐……在這人魚的脖子上。


    “嗯?走過頭了?”


    都是女的,青衣少女心裏明顯沒有什麽顧及,隔這人魚殘破的五彩衣,穩穩的坐在這婦人的肚子上,手指用力,用力掐住她的脖頸。


    “這位姑娘可有姓名?”


    江素故作體貼問道,手下力氣卻不減分毫。


    這人魚被江素掐的喘不上氣,雙手拚命的要塞進江素的手指裏以求一息空氣。


    “嗯?”少女輕聲一哼,屬於元嬰修士的威壓重新壓在五條魚身上。


    “別……呼……呼。”


    “三姐!三……姐!你還……”另一道女聲突然在附近響起。


    江素眉頭輕挑,輕聲笑到:“哦~還有人沒變成魚啊……你們倆還真是不貪心呢。”


    少女收回一隻掐脖子的手,想要用禦物的手段隔空將另一條人魚抓過來。


    誰料她手下喘過氣來的婦人突然大聲喊到:“我叫三娘!!!趙三娘!我在趙家行三,她是老五,名喚趙五娘!!我們姊妹幾人是親姊妹!”


    “……”


    “哦,你姓什麽跟我有什麽關係。”江素無所謂的回答道。


    下一秒,趙五娘的脖子就自動的跑到江素的掌心,魚尾疊在身後,身子前傾掙紮的想要呼吸。


    “姐……三姐……,我……”


    淚花從趙五娘的眼角流下。


    她和三姐關係最要好了……她的三姐……很善良……和其他姐妹都不一樣的……


    “你……你不是……想知道我們的事情嗎?!!”


    趙三娘聽到自己五妹妹的掙紮,手上重新有了力氣要撥開江素的手指,她的皮膚上隱隱爆出了血絡,像是瓷器裂開的紋路,一直延伸到她的指尖。


    可惜她不是瓷器,化為人魚後皮膚光潔白皙,遠甚於尋常人。但裂開的紋路,也是皮膚真正的裂開,她的肉爛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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