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你怎麽就這麽吃了?”劉書來有些不高興的質問道。


    “恩?這樣吃......不對嗎?”林寶茹疑惑的看向劉書來,又瞅了瞅自個手裏隻剩一般的糖人兒。難不成,在古代吃個糖人兒,還有旁的說道?


    劉書來見她一臉懵懂,心裏又氣又急,偏自個那點心思還沒法說出來。難道他能說,她該仔細著吃那糖人兒,比如說用嘴巴含著,或者是這樣那樣著?


    就算是他能那麽想,那也不敢那麽說啊!


    於是,他在接過自個的七仙女後,他就憤憤的咬了一口,“那我還要再做個像你的糖人兒。”


    林寶茹瞅了瞅他憤慨的模樣,又看了看自己跟他手裏的半截糖人兒,恍然明白了他為什麽鬧別扭。


    敢情這位是覺得,自個把按著他做的糖人兒嚼著吃了,不痛快呢。


    於是,林寶茹好笑的戳了戳他,挑眉說道:“有你這麽幼稚的嗎?不就是個糖人兒麽,也值當的你計較回來。”


    最後,那糖人兒也沒再做。不過劉書來卻死活拉拽著林寶茹去尋了個捏麵人兒的,非得讓人按著他倆的相貌模樣捏上一對。


    等麵人兒捏好了,上了顏色,劉書來才十分滿意的把那個麵容俊朗風度翩翩的自個塞進林寶茹手裏,“這回你可拿好了,要是再給我哢嚓了,當心我把你也哢嚓了。”


    說著,他還抬手在脖子上,呲牙咧嘴的比劃了兩下。


    林寶茹抿嘴笑起來,“好好好,妾身一定把相公的小麵人兒珍藏好,日日夜夜觀摩......”


    “這樣才對。”劉書來高興了,“不過你也不用日夜觀摩,畢竟守著我這麽個活生生的俊美相公,我也怕你會把持不住。”


    林寶茹再度被他的厚臉皮弄得啞口無言,這人上輩子怕不是個水仙花吧,這般自戀。


    捏完了麵人,劉書來又領著林寶茹去看了街頭雜耍。別的林寶茹倒沒覺得稀罕,可在看到飛天繩跟天宮摘蟠桃後,她可是好生興奮了一陣。


    原本劉書來這紈絝,就是上到各家酒樓鋪子,下到街頭小巷,哪裏的樂子都尋的。而且他為著吃喝玩樂,也不會如旁人家那些出息體麵的少爺一般,礙著家世跟臉麵不願屈尊去三教九流的地方。


    所以,後來他帶著林寶茹玩的時候,當真就是哪裏都去,哪裏都玩,從道邊上同人比酒唱曲,到花街柳巷的巷子口上尋美味豆花,他是一件都沒落下。


    但凡他覺得有意思的,皆要帶著林寶茹去瞧上一瞧。


    等到天兒快黑了,累的有些逛不動的林寶茹,卻依舊意猶未盡。


    也虧得劉達回去送東西的時候,說是親家夫人捎信說今兒不過來了。不然,怕是她要提早回府,玩的就更不能盡興了。


    劉書來見天兒晚了,就直接拖著有些腿軟的林寶茹往餘江樓去了。


    隻是倆人還沒到地方呢,就被不知哪裏竄出來的張老.二跟陳老三給撞上了。


    陳嶸一見劉書來,當即就眼前鋥亮,騰騰騰的就小跑過去打招呼了。


    “來哥,嫂子。”


    劉書來抬了抬眼,斜睨著擋了自個路的人,有些不高興的踹了踹他的小腿肚子,“這麽狗腿,又打什麽主意呢?”


    陳嶸撇嘴,“來哥,說什麽呢,這話可就傷感情了。”


    劉書來似笑非笑的瞅著他,沒吭聲。


    陳嶸見狀,就有些不滿了,他幹脆就看向自家小嫂子,“嫂子,你可管管來哥,他要是在這樣,可是要失去我這個好兄弟了。”


    林寶茹輕笑,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如今看來這句話當真就是真理。原以為劉書來就已經夠不著調孩子氣了,卻沒想到這裏還有一個更孩子心性的呢。


    張勳盛有些沒眼瞧陳嶸討話的模樣,“嫂子別怪他,他打小腦子就不好使。”


    這話一出,就徹底把林寶茹逗樂了。


    前頭他們幾人一道吃過飯,還曾一起在荷池玩過半日,也算得上熟絡。所以,她這會兒不由笑著打趣道:“陳三少這是有赤子之心,哪裏能說腦子不好使啊。”好易


    說完,她也不給幾人回味的機會,轉而問道:“不是去尋樂子了?怎的這會兒就出來了啊。”


    陳嶸撇嘴,歎口氣道:“嫂子快別戳我心窩子了,要不是來哥哄我,我也不至於白跑一趟。”


    劉書來翻了個白眼,“我可沒說假話,春香樓夜裏安排的節目素來好看,要是去的晚了,還真會沒地兒。”


    他這話一出,林寶茹就伸手在他後腰擰了一把,似笑非笑道:“看來相公是看過不少那樣的好節目,不知今晚要不要給相公安排一下,讓你看個痛快?”


    一聽這語氣,劉書來直接打了個激靈,趕忙輕咳一聲撇清自己道:“我哪會看那些啊,我跟你說,我定了餘江樓的包廂,晚上的時候咱們可以去看煙花,然後去放河燈,還有許多有趣的事兒要做呢。”


    那什麽勞子的春香樓,能有跟黑心蓮一道去玩來的快活?


    本來還惦記著春香樓的陳嶸,一聽自家來哥竟然尋摸到了餘江樓的地兒,當即就蹦躂起來,“哎哎哎,來哥,人多才熱鬧,不如我跟張老.二,陪著你們一道去餘江樓吃頓飯玩一會兒。到時候,咱也好好敘敘兄弟情義!”


    劉書來不樂意的哼了一聲,張嘴就要拒絕。


    不過陳嶸是誰,那可是陳家最會順杆爬的人。所以,他一看自家來哥的風頭不對,趕緊就看向林寶茹熱切說道:“嫂子,咱出來玩不就圖個熱鬧麽,光你跟來哥倆人去餘江樓吃飯,能有什麽意思啊,你說是吧。帶上我們,我跟你說,我可不光會說笑話,還會唱曲兒會講話本子呢!”


    林寶茹被他這副極力推薦自己的樣子弄得有些發蒙,她疑惑的看了一眼劉書來,有些搞不明白情況了。


    劉書來滿不在意的解釋道:“餘江樓,鎮上餘江裏唯一的一個酒樓。就十來間包廂,很是難定位子。尤其是廟會的時候,在那二樓包廂外頭的環形走廊上,幾乎能看到整個柳林鎮最熱鬧的地方,更能近距離看餘江一年一度的煙花盛典。”


    當然,在那會兒被自家黑心蓮惱了提起春香樓的事兒後,劉書來還是極有眼力勁兒的瞞下了最後一點。那裏還能把各家各戶去江邊放河燈的小姐姑娘,盡收眼底......


    可以說,那酒樓簡直就是天然撩妹看姑娘的地方。是女人最喜歡的地方,也是男人最喜歡的地方。


    當然,女人喜歡的是煙花跟河燈,男人嘛.....大概更喜歡河邊上成群結隊衣著鮮亮的養眼美人兒了。


    最後,陳嶸跟張勳盛還是磨的林寶茹鬆了口。於是本來想要暗搓搓的過個廟會的劉書來,隻能眼睜睜看著二人行變成了四人行。


    餘江樓底下這會兒早就熱鬧起來了,而餘江樓裏頭倒是極有格調的沒亂糟糟。畢竟,就算是劉書來都要絞盡腦汁想辦法搞到個位子的地方,一般老百姓三五兩銀子也是不可能進的了酒樓大門的。


    劉書來定的包廂,是在二樓拐角的雅春間。然而還沒等幾人隨著夥計上樓呢,耐不住性子的陳嶸就已經扯了張勳盛溜去外麵玩了。


    今兒外麵熱鬧,各處來的姑娘不少,遇上一些畫舫裏膽大的,許是還能有個豔.遇。


    臨溜走之前,陳嶸還湊近自家來哥,小聲詢問道:“來哥,要不要一道下去?以咱們這姿態,少不得能得許多香包紅繩呢。”


    所謂香包紅繩,皆是來許願的膽大女子,因著對男子有好感而掛在他身上跟腰上的。若是男方也有意,回家之後就會讓父母尋媒人上女方家提親......


    不過劉書來跟陳嶸張勳盛肯定不會這樣選媳婦,往年他們來胡鬧一場,多半都是要看看哪個得的紅繩香包數目多。輸的最慘的,轉頭還要被另外倆人狠狠宰上一頓。


    其實本地的姑娘,但凡有些頭腦的,都不會對著三人上心。


    多半能湊到他們跟前的,要麽是外來串親上廟的閨女,要麽就是一些畫舫巷子裏的姑娘。而她們多半都是憑著相貌掛紅繩,所以這些年,劉書來可沒少贏。


    現在陳嶸攛掇他,倒不是為著找不自在,而是他覺得自家來哥如今都成家娶親了。除了不知情的外來小姑娘外,餘下的甭管是青.樓還是畫舫的,大抵都不會再選他了吧。


    這樣的話,那他跟張老.二好歹也能出口氣了。


    劉書來挑挑眉,雙手抱胸斜眼瞧了瞧他,“你要敢跟你嫂子提這事兒,我就敢去!”


    陳嶸:“......”


    顯然,他是不敢的。畢竟,他還是要點臉皮的,跟自個嫂子提讓來哥去獵.豔的事兒,那不是找死嘛!


    陳嶸跟張勳盛沒多留,歡快的就奔向了外頭成群結隊的人。隻留林寶茹,憑欄坐著瞧個稀罕。


    說實話,痛痛快快的玩了一整日,如今乍然坐下,她還真有點不真實的感覺。就跟做夢似得,明明很累,可心裏卻是痛快的。


    二樓的環形過道是相通的,也是為著讓客人更好的賞景,所以眼下不少人都坐在欄杆前頭歇著。陣陣香風吹來,倒是讓林寶茹忍不住多瞧了左右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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