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每回他心虛的時候,那模樣活脫脫就是腦門上頂著“我就是在說謊”的孩子樣。


    不過說實在的,在發現劉書來並非傳說中的那般不可救藥的紈絝後,林寶茹還真越來越覺得這人有些可愛了。


    他是看著不著調,可細微之處卻總讓人心安。


    劉書來也不管林寶茹信不信自個的話,反正伸手就把水囊又塞進了她懷裏,貌似不耐煩的催促道:“趕緊喝趕緊喝,等會兒不是還要上山啊!”


    林寶茹瞥了一眼那水囊,故作嫌棄道:“我才不要,我嫌棄你長胡子!”


    劉書來看了一眼手裏的水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反而抬手抹了一把自個的下巴,“不是刮幹淨了麽!”


    這麽一來,更讓林寶茹開懷了。


    劉書來就算那會兒沒想明白,可瞧見她笑的前仰後附的模樣,也猜到這人又埋汰自個呢。想到這,他直接把人拽了過來,可勁擼了一把她的腦袋,撓著癢癢道:“你個小沒良心的,還敢埋汰自家相公拉!”


    林寶茹被鬧的躲閃了幾下,見躲閃不過,不由伸手狠狠擰了他胳膊一把,“我哪裏是埋汰你啊,你那口水都沾水囊口上了,難不成你讓我就著你口水喝?”


    劉書來胳膊一疼,就有些委屈了,“我那會兒都沒嫌棄你,還就著你的口水喝過呢!”


    這話一出,別說林寶茹,就是他自個的臉就先轟的一下熱了起來。


    那會兒他是真沒反應過來,如今想起來,自個的動作可就是太曖.昧了。往日裏,他可從來沒就著女人的胭脂喝過東西。


    就是同張老.二陳老三他們去那些香粉場子裏,也隻是讓人給自個倒倒酒斟斟茶,要碰上什麽花魁美人兒接著機會要他同飲一杯酒水,那可是要膈應壞他的。


    也正是如此,那些個瞧著他去畫舫春樓的姑娘們,對他才會隻是熱情而非上心了。熱情是看在他出手闊綽的份上,至於不上心......


    自然是因著她們打他這裏,得不了旁的好處。尤其是有些姿色跟名氣的美人兒,哪個不想借著富家子弟的勢給自個贖身,讓自個後半輩子有個依仗。


    偏生劉書來是喜歡享受玩樂,唯獨不喜歡跟那些胭脂水粉的女子親近。就算偶有調.戲,也不過是些個虛話,算不得真的。


    劉書來越看手裏的收囊,眼神越是飄忽,也不知怎的視線就有些不受控的瞟向自家黑心蓮粉m嫩,粉,嫩的嘴唇。他往日裏總是聽陳老三說,那女人的嘴唇多香多軟,卻不知道黑心蓮的是不是也那樣......


    林寶茹見劉書來那臉色都快能開染坊了,就不再逗他了。她拍了拍劉書來的肩膀,忍著笑說道:“你放心吧,我喝的時候沒就著口喝,隻是往嘴裏倒了兩口罷了。”


    說完這話,就見剛剛還臉色爆紅的劉書來,忽然憤憤的舉起水囊一口氣又喝了好幾口甜湯。而那神情,雖然沒之前的羞澀模樣了,可也算不得好,甚至......好像還有些莫名其妙的哀怨。


    林寶茹挑眉,隻當他是惱了自個調.戲他的事兒了,就又戳了戳他的肩膀說道:“我錯了還不行嗎,大不了下回我同采茹她們喝一個水囊的。”


    劉書來沒好氣的把她的手扒拉下來,翻了個白眼道:“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又不缺你幾口甜湯!”


    至於他那會忽然覺得心頭一頭胡蹦亂跳的小鹿的事兒,打死他,他都不會說的。


    劉書言看著自家大哥跟大嫂一副你儂我儂的模樣,而大哥還被大嫂調.戲的耳根都發紅了,不由笑起來。自家娘親說的果然是對的,許是不久之後,他就能有侄子侄女了。


    這麽一想,劉書言的心情就跟著好了起來,就是走了一路身上沾上的熱氣兒,好像都沒那麽惱人了。


    許是山上橫七斜八的樹多一些,所以越靠近前山,幾人就越發感到涼爽一些。


    許是村裏不少人因著這些野桃樹沒什麽用,所以還當柴禾砍了許多枝杈,如此一來越發顯得這些野果子樹少了。


    再加上這裏多年沒人打理,各種雜草樹枝還有酸棗樹橫生,使得一些小株的野桃樹越發幹枯長不大。


    因為林寶茹一道上都惦記著桃膠的事兒,所以眼下瞧見那些個稀稀拉拉的桃樹林時候,就有些失望了。


    原本她是想著這邊野桃樹就算不成規模,好歹能叫林子,也得是成片成片的吧。哪知道過來了,才瞧見桃樹是不少,可怎麽著也不至於能讓她為著這麽幾十株桃樹買下一座山頭。


    倒是性子最活的采荷,最是眼尖,剛一來就先瞧見了那些個桃樹上掛著的雞蛋大的果子了。於是,有些饞了的采荷,就蹦跳著伸手去摘。懶人聽書


    說起來,野桃子的模樣還真算不得誘,人,與之前林寶茹讓李貨郎幫著捎帶回來種下的果木樹所結的果子,肯定是沒法比的。


    隻是她們畢竟才在院牆外頭種下果樹苗子還沒一年,這會兒自然不可能吃到新鮮的果子。


    所以在采荷這小丫頭眼裏,那些個又是黑點又咧著口子的小桃子,倒也能解饞。哪怕,她小時候每回吃,都澀得把小臉皺巴起來。


    大概是瞧著自家大姐愁眉苦臉的心疼,摘了桃子的采荷十分大方的把手裏還又硬又綠的桃子分給大姐一個。自然,餘下的劉書來跟劉書言,也算是沾了林寶茹的光,得了打裂口裏流著斑駁桃汁兒的小桃子。


    劉書來手裏猝不及防的被塞了桃子,原本他哪裏會吃這般物件,可一對上采荷那小丫頭亮晶晶的眼神後,就說不出嫌棄的話來。


    於是,從來都是錦衣玉食的劉大少爺,滿臉愁苦十分為難的咬了一小口那桃子,這一口下去就直接讓他的臉扭曲猙獰起來。


    “呸呸呸......”劉書來連連把嘴裏的桃子皮兒吐出來,“快快別吃了,趕明兒我給你帶些水蜜,桃來,那才是真正的好吃呢。”


    還在桃樹底下查看樹枝上所溢出的桃膠品質的林寶茹聞言,不由看了他一眼說道:“誰說野桃子沒法吃,趕明兒我用糖漬醃一些,到時候你可別嘴饞!”


    這話一出,劉書來本能的就揚起下巴要反駁。畢竟,他見過的吃食可不比林寶茹少,自然知道便是桃幹,都要挑些味道甜美的晾曬。可從來不知道,這種哭不拉幾咬著都費勁的桃子,還能變出新花樣來!


    可沒等他開口呢,邊上正教著劉書言去掉厚厚的桃子皮吃果肉的采茹,一聽自家大姐又要做好吃的,當即就驚喜起來,“大姐,那我還要吃糖漬紅豆!”


    自打大姐出嫁後,她們的零嘴兒都少了許多。雖說娘時不時都會從李大哥那裏買一些回來,可她們吃著總覺得不如大姐做的好吃。


    采茹的話剛落下,采荷就已經湊到了自家大姐身邊,十分殷切的說道:“大姐,那我先摘桃子哦......”


    這麽一來,本來還滿不在乎的劉書來,心裏也有些癢癢了。


    自家這黑心蓮雖然一點都不柔順可愛,可也不像是誆騙人的主,再者上回她做的冰激淩還真的挺好吃的。聽她娘說,前兩日黑心蓮還專門把做冰激淩的方子送去了自家酒樓,如今但凡去酒樓的婦人跟孩子,都愛在飯前先吃上幾口解暑。


    想到這裏,劉書來下意識的就舔了舔嘴巴,雖說看著手裏的野桃子依舊不順眼,可好歹也沒說旁的。


    倒是劉書言見自家大哥吃癟,有些發笑。


    可能是此處沒有外人,又或者是心情極好,想來都是儒雅乖巧的劉書言,這會兒可是半點形象都沒有的把厚厚的野桃子皮兒啃了去。雖說裏麵的果肉也沒什麽甜滋味,可好歹算是能入口了。


    吃過有些青草味的野桃子,他才拍了拍自家大哥的肩膀,故作提醒的說道:“大哥,我是吃完了,大概晚些時候就能吃到大嫂做的糖漬桃肉了。不過你嘛......”


    說著,他看故意看了看自家大哥手裏捏著的小桃子,搖搖頭安慰性的又拍了兩下劉書來的肩膀。


    於是,素來不肯吃粗糙東西的劉書來,一臉苦大仇深的盯著自個手裏的桃子,一咬牙一閉眼就匆匆咬了兩口。


    林寶茹起身往另一顆桃樹下走的時候,正巧看到劉書來皺著眉頭痛苦的啃桃子的模樣,當即就愣了一下。


    “你又餓了?”


    劉書來一臉懵的看了她一眼,“不餓啊!”


    “那你吃著玩意兒?”林寶茹有些疑惑的打量了劉書來兩眼,又瞧了瞧他手裏所剩無幾的桃子,皺眉道,“這桃子不蒸一蒸再糖漬,還真不好下咽。”


    要不然村裏那麽多孩子大人的,也不可能寧可打酸棗,都不來費勁的摘野桃子。


    而林寶茹往日裏也的確沒做過糖漬桃子,不過她琢磨著前世自個吃過糖漬橘皮,糖漬橙皮,甚至連糖漬苦瓜都吃過。那這還算得上水果的野桃子,大抵也能按著那個法子祛了澀口的苦味。


    劉書來見她也滿眼嫌棄,當即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他苦著一張臉,氣勢洶洶的衝著林寶茹控訴道:“那你剛才讓我吃!”


    “我什麽時候讓你吃這生桃子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農家寶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錦若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錦若並收藏農家寶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