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安以期等人心裏是怎麽想的,因為這次發現的證據實在是相當有說服力,所以最後,這幅在展的李方膺竹石圖被一眾認定為了贗品,而這個畫中藏字也成為李方膺仿作鑒定的一個重要依據,接著這一個“甫”字也被確定為李方膺假畫案的一個重要缺口,照會議上郝局的態度,這個會議一開完,郝局就要向京都的專案組報告這一在李方膺假畫案上取得的“重大突破”了,對於郝局的這付邀功心切的嘴臉,安以期的頭兒心裏明顯有那麽點芥蒂,這個“重大突破”,還是自己的警員上報上去的呢,怎麽一轉眼,這就成了富都警局的功勞了呢?反正,這位心裏也是決定了,等下一出會議室,自己要就這畫中藏字發現的始末詳詳細細地向專案組遞‘交’一份詳細材料,而且就‘交’給安以期去辦。.info[],最新章節訪問:.。


    剩下倒是沒秦起什麽事了,除了贏得一些驚歎之外,另外就是好些人上來問秦起怎麽能從那幅作品中看到那麽不起眼的一個破綻,秦起笑著說是因為自己看到一幅好的畫作,就想臨摹一番,所以注意到那點筆觸之後,便覺得有點小別扭,一番細瞧後也就提出了點看法。


    對於秦起的這句解釋,不少人都點了點頭,這就對了嘛,自己不是沒眼前這個小青年這份眼力,實在是沒這份細心,你要想著臨摹一幅畫,那還不把一幅畫從頭到尾都瞧了個明白透徹?


    而富都博物館其中的一些人後來知道了秦起在字畫館參觀時,對著一幅畫往往傻傻看上大半小時,這讓這些人心裏更是覺得恍然了,其中一些人都在想著,既然臨摹對鑒藏的作用這麽大,那要不要定下個臨摹的課業,讓館裏的年輕人提高一下眼力呢?


    所以,秦起他沒料到的,因為他在富都博物館前的一番傻站,富都博物館的年輕人平白地多了一份課業。(..info無彈窗廣告)


    回到安市後,安以期竟然直接開車送秦起到了他的租房,這讓秦起實在受寵若驚。


    “看在你立了這麽個大功的份上,我就辛苦這麽一回了。”下車之前,安以期笑著說道,頭兒已經把材料匯報的事情‘交’給了安以期,也就等於記了她一功,所以秦起也就等於再‘挺’了她一把。


    現在,秦起真可以算得上安以期的福將了。


    “再在你妹妹的事情上幫我說說好話就算謝我了。”留下這句玩笑的話後,秦起也就告別了安以期,回到了自己的租房裏。


    而安以期臨走時,在秦起的手機裏鼓搗了一番,把她妹妹安以晴的微信加了進去,說起來,秦起和安以晴雖然‘交’往著,但兩人一直沒有互加微信號,這也算是相當不可思議了。


    坐到‘床’上,看到那邊已經同意了他的好友請求,秦起給安以晴發了第一條微信:“以晴,我已經回到安市了,你姐大概很快就會到公寓了。”


    同安以晴平時說話一樣,她回給秦起的是一個“嗯”字,秦起都有點好笑,想想他和安以晴之間的狀態,一直都有那麽點“相敬如賓”的味道,不是別的情侶蜜裏調油的那種。


    這樣想著,外麵的夜空倒是瞬間響起一聲‘春’雷的聲音,雨很快就下了起來。


    雨勢一開始就很大,打在玻璃上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音。


    “下雨了。”秦起剛給安以晴發過去這條信息時,那邊也跟著發過來了這三個字,應該是安以晴在同一時間,向秦起發了這樣一個信息。


    “在做什麽呢?”秦起在微信裏問道。


    “躺在‘床’上,你呢?”


    “我也躺在‘床’上。”


    ……


    說的話語貌似都是這種沒什麽營養的,不過秦起倒是興味盎然,這之後互道晚安後,秦起也在劈劈啪的雨聲中,慢慢睡了過去。


    第二天,秦起一大早就醒了過來,到附近吃了一籠小籠包後,秦起也就往安美而來。


    上午上了兩節課程之後,秦起就呆在601畫室裏,開始畫自己的大寫意草莓。


    在富都博物館時,除卻齊白石的蝦和紅‘花’墨葉之外,秦起還看過兩幅齊白石以瓜果蔬菜為題材的作品,在近代畫家中,草根出身的齊白石特別擅長畫這一類題材,而他筆下的東西也頗有稚拙真趣。


    在畫幅具體的安排上,齊白石往往在瓜蔬之外會安排點昆蟲類的小動物,且把瓜蔬畫得相當寫意,而小昆蟲之類則是非常寫實工致,近乎達到了維妙維肖的地步,這也讓這些作品,出現了一種工寫兼顧的異趣。


    秦起自然不會把水母同草莓安排在一幅畫裏,換作一些蚱蜢放在草莓之旁倒是可以,不過對於小動物的繪製,秦起現在本來就生疏,至於工筆,就更是差一籌了。


    所以,秦起現在準備畫好的,還就是單單一個草莓,不過草莓葉子不少,綠葉紅‘花’的襯著,倒也相當打眼,旁邊要是再放一個籃子什麽的,畫幅是可以‘弄’得很飽滿的。


    在‘色’彩中,秦起用了最‘豔’的大紅,至於草莓身上的凹凹坑坑,秦起會用稍暗的赭紅來表現,而葉子之類的,秦起準備用的是沒骨畫法。


    沒骨法,是直接用彩‘色’作畫,不用墨筆立骨,最初相傳由南朝張僧繇創建,北宋徐崇嗣開沒骨‘花’鳥一派,至清代惲壽平沒骨‘花’鳥一派始大成。


    這種畫法,打破了以前“勾‘花’點葉”的傳統,在‘花’鳥畫的繪畫上,算是一個很大的創舉,新開一代畫風。


    而在沒骨畫的中國‘花’鳥畫史中,卻有一段正名索源的過程,《圖畫見聞誌》卷六《近事沒骨圖》裏有言:


    李少保端願有圖一麵,畫芍‘藥’五本……其畫皆無筆墨,惟用五彩布成。旁題雲:翰林待詔臣黃居采等定到上品,徐崇嗣畫沒骨圖。


    指出這裏的沒骨圖是芍‘藥’‘花’,而到了宋代董卣這裏,才清晰無誤地說道:


    沈存中(括)言,徐熙之子崇嗣創造新意,畫‘花’不墨,直疊‘色’漬染,當時號“沒骨‘花’”,以傾黃居采父子。餘常見附馬都尉王詵所收徐崇嗣沒骨‘花’圖,其‘花’則劃芍‘藥’也,其他見崇嗣畫‘花’不一,皆不名沒骨‘花’也。唐鄭虔《胡本草》裏記芍‘藥’又名沒骨‘花’,今王晉卿所收獨名沒骨,然存中(沈括)所論豈因此圖而得之耶?


    所以,沒骨圖一開始指的是畫的是芍‘藥’‘花’,而不是一種繪畫技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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