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田詠懷和兩位“光色”社團成員處回來後,雖然喝了點酒有點微醉,秦起的狀態倒是很好,在前往九寨臨摹那幅《蔭》時,秦起便想著要為許清影畫一幅水彩當做她的生日禮物,而這也是一周內要辦的事情了。(..info好看的小說)


    秦起這一次準備畫一幅如婚紗照大小的水彩,這樣如果許清影滿意的話,可以方便她掛在臥室或是別的地方。


    因為去九寨的原因,沒有裱紙可用,秦起現下的工作,便是先裱一張足夠大的紙,而這次的裱紙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樣放在一個大水盆裏浸泡了事,選出大小差不多的一張紙後,秦起將紙麵平放桌上,正麵朝下,反麵朝上,均勻地將反麵刷上水,然後放一邊晾幹,說起來這是一道很煩瑣的工序,需要幹了濕、濕了幹反複多次刷冼直到紙質變軟了後才可以開始下一步的工序,好在秦起是個足夠有耐心的人,所以倒也不心急。


    在紙麵足夠軟了之後,秦起開始用毛巾吸幹紙麵上多餘的水,然後將紙翻轉過來開始貼膠帶……,在最後一道工序做完秦起躺到床上的時候,已是夜裏十二點了,躺到床上的秦起很快就睡了過去。


    “聽說方晴下周就會去京都,為央美的藝考做準備了。”第二天才到座位上坐下,秦起便聽到尹鐵說了這樣一個“重磅”消息,其實,每年的藝考都是在一二月份,像今年央美把時間定到高考前一兩月的,委實少見,安美的時間就是下周,比央美提前了那麽一周,秦起那麽晚來複讀還能趕上這兩所學校的藝考,隻能說運氣,仿佛這個世界為他大開了一扇方便之門似的。


    秦起在尹鐵的話裏倒是有點詫疑:“安美的,她不參加了麽?”


    “之前的杭美,人家已經通過了,所以安美已經不考慮了。”尹鐵說道。


    秦起應了句:“這樣子啊。”


    “倒是你準備什麽時候去?”尹鐵問道,他是知道秦起是有心考一考央美的,而且也有這個實力。


    “我還是參加安美的藝考之後,再過去了,畢竟,擺在我麵前的,也就剩這兩個盤子了。”秦起說道。


    “你好歹有兩個盤子,我壓跟就是來陪考的。”尹鐵說道,不過他倒也沒露出什麽沮喪的情緒來,旅行社那攤子在那裏,他正準備在這上麵展一展拳腳,上次聽他說起想嚐試著做做“美術生寫生”這一旅遊線路的點子,雖然這東西還缺少很多方麵的調研,但還是有試著做一做的價值的。(..info)


    這小子,商業經轉起來倒是比學習和畫畫都強,而且他老爸也放棄了那個一定要讓他考上大學的軍令狀,轉而支持起他自己折騰著創業。


    秦起現在是一門心思往藝術這條路上趕,既然相比起其他人來說,他有了意識海無名畫軸的這條捷徑,那為什麽要放棄這上天對自己的眷贈呢?


    隻是一想到唐小芹也在安美,秦起便有點頭大,雖然現在秦起是近乎不會想起她了,但以後真是央美失利、他又考入安美的話,那同在一個學校裏還是有那麽點尷尬的。


    接下來的上課時間裏,秦起的素描和水彩不是選擇了九寨溝的主題,就是寬窄巷子,而班上很多人也是如此,胡老頭就秦起一幅寬窄巷子的素描稿評說了很久,讓秦起自己都聽得有點汗起來。


    至於方晴,老頭子已經布置下了任務,這一周裏好好地畫一幅尺幅大的作品,為以後的學弟們留著做範畫,這是七中一個向來的優良傳統,被要求留下範畫的同學也有榮與焉。


    秦起心裏正慶幸著自己逃過一劫,胡老頭已是拋下了一句:“秦起,你的範畫,就下周交好了,記得,和方晴一樣的大小。”


    聽得秦起很有點想倒的衝動。


    雖然藝考、高考的步子都近了,秦起倒並不覺得心裏有什麽急迫,藝考這東西,雖然也有現場發揮一說,但終究靠的是台子下的幾年磨一劍,水平在那裏,上不去再怎樣發揮也上不去,至於沒發揮出平常的水平,差一般也不至於差到哪裏去。


    學校裏有一片梧桐樹,秦起以前一般放學後都直接往租房裏跑,這回倒是因為一種淡淡的離別的情緒,一個人在這片梧桐樹蔭下走著。


    樹下有石椅,秦起走累了後,便坐到了石椅上。


    同臨桃古村大樹後的場景如出一轍,方晴竟然從一株梧桐後走了出來,而且依然是隻有她一個人。


    見到秦起,她也是微微一怔,顯然,這樣宿命般的巧合,也在她的心湖裏如一顆石頭般蕩起了一圈漣漪。


    仿佛下了某種決心似的,秦起竟然看到方晴向他走了過來,在他麵前站住後,說道:“我希望在央美能看到你。”


    秦起完全石化了,很久後等他醒過來後,方晴已是不見了,秦起狠狠地揉了下眼睛,方才所見所聞的,是不是一場幻覺?


    但即使是幻覺,那句“我希望在央美能看到你”依然回響在秦起耳邊。


    這一定是一場夢,不然怎會“荒誕”如斯?雖然這貌似隻是方晴對他自己的激勵之詞,但怎麽著也似乎有那麽點弦外之音,與那句“我在央美等你”隻差了一線。


    秦起很想跑,一直一直跑,直到跑到方晴麵前,問她:“剛才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可他還真沒有勇氣,所以直到夜幕落下,秦起還在那張石椅上發呆。


    方晴自己也在反問著自己,她對秦起,雖然有那麽一點好感,兩人之間也有那麽點小小的接觸,甚至可以說是有一點“親密”接觸,但遠遠達不到她對秦起有什麽情愫的地步,是因為梧桐樹下自己一時犯傻?還是純粹想激勵一下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少年?還是因為這些天裏白小璐在她耳邊叨了好幾次秦起?


    雖然白小璐說起這個人時依然是一幅“咬牙切齒”的模樣,但或許她自己也沒有發覺,她說起秦起的語氣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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