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這裏之後,張藝某想了想,感覺中間還是有幾個地方不太妥當。


    “剛才的打鬥稍微欠缺一點張力,不是說你們的動作有問題,我感覺還能再借助一些道具來體現。”


    張藝某說道。


    聽著這話薑白早就見怪不怪了。


    這就是張藝某的基本操作,經典拍完之後感覺差點意思。


    於是眾人又在這邊等了一會兒,看著張藝某在那邊一會兒托腮冥想,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


    “我感覺剛才從解決完那兩個獄卒開始,後麵的打鬥應該可以借助更多的道具。”


    張藝某叫來了眾人,然後對著替身杜藝恒說道:“如果你能在從這裏下去的時候先抓著上麵的那個框,然後蕩下去,緊接著在空中旋轉一下。


    因為這個時候有兩個獄卒已經上了樓梯,然後你在旋轉的過程當中突破重圍,繞到他們的後麵。


    還有在打鬥的時候加一些把人踢飛出去,要麽撞到旁邊的刑具架子上,要麽把桌子砸爛的鏡頭。


    雖然有些老套,但在前麵的鏡頭裏有獄卒的吃東西鏡頭,雖然觀眾們可能不會注意,但他們的大腦是會有相應的印象的,桌子從好的到被砸爛也算是有始有終。”


    杜藝恒聽的雲裏霧裏。


    這種把人踢飛出去砸壞家具的鏡頭他倒是很了解,等一下隻要注意著點把其他武行朝著相應的位置踢過去就行,那些家具都是通過特殊處理的,一撞就碎。


    但是這個旋轉要怎麽搞?


    聽著有點像是體操動作,但關鍵是張藝某要求在蕩的時候不能有旋轉,必須得飛出去之後再轉,而且落地姿勢肯定要帥。


    程小冬想了想這個動作是有一定可行性的,但他也知道這個動作一般人做不出來。


    “薑白,要不然你先試試,看看怎麽發力。”


    “行。”


    隨後薑白就這麽直接穿著西服,先是來到房梁木框的下麵看了看高度,然後又目測了一下台階下麵的距離。


    “應該是可行的。”


    在思考動作的時候薑白想到了自己上一次的牢房戲,當時的自己還是宇文大將軍。


    “可惜這裏是北影廠,要是橫店的話就更有故地重遊的感覺了。”


    想好動作之後,薑白來到距離那根橫梁兩三米左右的位置站定。


    然後一個簡短的助跑,縱身一躍雙手抓住橫梁,借助著慣性將自己蕩了出去。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薑白好似能夠憑空借力一般,轉了一圈最後平穩落地。


    “對對對,我就是這麽想的,你看這動作不是能做出來嗎?不過落地的姿勢還是稍微差了一些,薑白,你能不能落地落得更好看點?”


    “可以,剛才隻是試手,現在我已經知道要怎麽做了。”


    隨後薑白再一次回到了原位置,照著剛才的動作又來了一遍,隻不過這一次薑白的落地姿勢更帥。


    “行了,小杜你就這麽做,原模原樣的把薑白的動作複製下來就行。”


    杜藝恒都看傻了,這動作自己真的能做出來嗎?


    他有點不太自信。


    “沒事,試一試嘛,你可以先練一練。”


    杜藝恒點了點頭,來到了剛才薑白所待的位置。


    搓了搓手,又抬頭看了一眼橫梁。


    助跑。


    躍起。


    抓住橫梁。


    憑借著慣性飛出。


    然後他就穩穩的站在了地上。


    中間沒有任何的其他動作。


    “抱歉導演,我剛才忘了旋轉了。”


    “沒事兒,你多練一練,先試試看。”張藝某也不急,他知道這種自己臨時加出來的動作,沒有經過訓練一般人大概是很難做到的。


    隻是薑白不是一般人。


    隨後杜藝恒又嚐試了一次,這次他倒是加上了旋轉,隻不過動作完全沒有薑白那樣流暢,落地的時候還差點崴了腳。


    “沒事吧?”程小冬趕緊問道。


    “沒事,導演我好像掌握了一點技巧了。”


    “嗯,咱們慢慢來,別讓自己受傷了,實在不行的話,讓薑白做替身完成這個動作,大不了過後再換成你。”


    杜藝恒的臉有些紅,他也是習武之人,自然不願意承認自己不行,而且還是當著武術指導界扛把子程小冬的麵。


    要是這一次自己承認了不行,以後自己還想朝著演員的方向去發展呢,連這個動作都做不出來還怎麽讓程小冬高看自己一眼?


    “導演,我再試一試吧。”


    之後杜藝恒又嚐試了幾次,都還是不太行。


    “要不要換薑白?”程小冬又說。


    作為動作指導他的要求就是演員或者是武行替身,能把他所設計的動作做出來就行。


    但張藝某卻搖了搖頭:“這個還就得讓他來,不然的話就隻能把這個鏡頭刪掉了,因為薑白的身子比較高大,哪怕是替身,換上一樣的服裝也能看出來不對勁。”


    “張導,我一定能做好。”


    “嗯。”張藝某拍了拍杜藝恒的肩膀,“不要有心理壓力,要不然這樣吧,你先在這邊練一練,今天下午我們先不拍這裏,去拍其他地方,要是明天感覺做這個動作還是有點吃力的話,就跟我說,我們再想其他動作。”


    “好的導演。”杜藝恒重重的點了點頭。


    不過就在現場的道具師,燈光師,攝影師等人準備轉移設備的時候,薑白來到了杜藝恒的身邊:“剛才你的動作我看了,實際上還是有問題的,主要是發力點和發力的時機問題。


    你的腿部力量已經夠強了,所以在前麵助跑和跳起來的時候力氣是夠的,但你應該在脫手的時候先用腿部發力,然後再傳遞到腰上,這樣一來前麵的動作就不是很明顯。


    否則你上來就直接腰部發力,轉是能轉起來,但動作就沒有那麽好看。


    中間用多少的力量這我也不好形容,需要你自己去揣摩,但一定要留給自己足夠的落地空間。


    因為你落地以後也是要擺pose的,提前預留好空間,你就能提前準備好你的姿勢,不至於太過狼狽。”


    杜藝恒認真的聽著,聽完之後又開始琢磨了起來。


    “這樣吧,我再給你演示一遍,前麵的助跑和抓住橫梁不是重點,你主要看我在飛出去的時候腿和腰的發力時機。”


    說完薑白又演示了一遍,這一次還是平穩落地,杜藝恒也看明白了。


    “怎麽樣?”


    “我腦子是看會了,但不知道身體能不能做得出來這樣的動作。”


    “沒事,試一試。”


    “但練的時候要注意安全,別把自己摔了,下麵是台階,萬一直接摔到上麵,估計你這段時間都沒法拍戲了。”


    “知道了薑哥,我會注意的。”


    “嗯,那你在這邊練吧,我先去那邊拍。”


    說完薑白就離開了這裏,任由杜藝恒在這邊不斷的練習著飛下去的動作。


    從牢房內離開之後,他們又來到了牢房的上麵,此處同樣也是牢房,但這裏主要是關人的,周圍擺的是鐐銬和枷鎖,下麵是上刑的地方,屋子裏放的都是刑具。


    薑白和劉德樺坐在椅子上。


    劉捕頭一腳踩著長凳,一邊吃著花生米,花生皮散落了一桌子。


    小妹帶著木枷被鎖在一旁。


    等到劉捕頭花生米吃的差不多了之後,張藝某才在那邊用對講機說道:“演員進場。”


    緊接著一個捕快拿著一個黑色的包裹快步走了進來,然後將這包裹放在桌子上。


    一邊展開包袱皮,一邊說道:“人犯住處,查到此物。”


    旋即鏡頭拉近,被包裹包著的赫然是三把明晃晃的飛刀。


    說完這名捕快抱拳之後又沿著原路離開,走出鏡頭。


    劉捕頭一邊抓著花生米,一邊探頭往過看,而薑捕頭則直接伸手拿起那三把飛刀,打量著。


    飛刀是插在皮革袋子裏的,這樣的設計很容易綁在腰間以便隨時抽出。


    打量了幾眼之後,他就認出了這是飛刀門的專用飛刀,輕笑一聲:“你是飛刀門的人。”


    雖然是疑問句,但薑捕頭用的卻是陳述語氣。


    “好,就是要這樣,審訊時就該是這樣的。”


    張藝某很滿意薑白的這種小細節。


    因為犯人和審訊官的關係是極其不對等的,所以沒必要像在樓子裏問價格一樣去問。


    用這種語氣更能讓對方產生壓力。


    這時另一台攝像機以仰角拍攝著小妹的特寫,倔強的小妹身為殺手自然不會這樣輕易開口。


    薑白剛才還是一副笑臉,但看到對方這態度之後,把手中的飛刀往桌子上一扔。


    一手拄著長刀,另一隻手搭在桌子上,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冷漠而又頻繁的問道:“新任幫主是誰?”


    “新幫主現在何處?說!”


    “你不說……就讓你看看厲害。”


    章梓怡雖然在很多時候會被人說演技上有問題,但她本身是十分敬業的,而且入戲也非常快,當初為了演好盲女,她還特意在一個盲人女孩身邊與對方朝夕相處了兩個月。


    此刻的她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直接把自己代入了小妹的角色當中。


    原本她就一直不斷的在心裏催眠著自己是一個守口如瓶的女奸細。


    但薑白這聲音突然傳來,讓她不禁渾身汗毛倒數。


    這和她之前認識的那個刺客長空完全不同。


    這一瞬間她忽然有點害怕。


    從冷漠的聲音平緩到嚴厲再到一絲玩味的期待,她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渾身發涼僵硬。


    外麵人說江白是個變態,這一點果然名不虛傳!


    除了那幾個壞人專業戶的特型演員之外,她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一個當紅小生能把這份變態演出來。


    現在的薑白就像是一個期待著她死不開口,然後享受給犯人上刑的酷吏一般。


    章梓怡的心裏不停的浮現出“薑白是不是以前做過這種事”的想法。


    因為薑白說這幾句話根本就不像是演出來的。


    她生怕薑白等一下就把自己推到下麵,然後用下麵的那些刑具挨個給自己招呼一遍。


    雖然她也知道那些東西都是拍戲道具,但張藝某為了逼真,做出來的道具那可都是有實用功能的。


    “要不然我招了吧?”


    包括後麵那些扮演獄卒的龍套也不經心頭一跳,生怕等一下薑白來真的。


    “來人!”


    聽著這話,他們又想到自己一天也就拿著幾十塊的工資,而且到時候就算真的上刑也不是給自己上。


    所以也就硬著頭皮上去把章梓怡身上的大枷取掉隻留下一個束縛手的小木枷。


    拽著把小妹拖出去。


    這一幕拍完之後張藝某非常滿意,而此時下麵的刑房之內,也架設好了攝影機可以無縫銜接。


    杜藝恒見到他們來了,連忙退到一邊去,避免阻礙拍攝。


    現在他還沒有練好,可也隻能等到導演拍完了這邊之後再繼續練。


    竹竿、刑具紛紛到位,特寫鏡頭將這準備的畫麵拍了下來。


    小妹就站在這套刑具前。


    薑捕頭站在她的身後,緩緩說道:“現在你麵前的是一套刑具。”


    一邊說著,一邊粗暴的將小妹按在刑具上。


    雙臂環著小妹的肩膀。


    如果換一個場景這鏡頭會顯得有些香豔,但此刻充滿了威脅之意。


    薑捕頭抓著小妹的手放在刑具上,聲音也變得無比溫柔,但聽在章子怡的耳中卻有些恐怖。


    “這,是你的頭。”


    “你的肩……”


    “你的腰……”


    “這是你的腿……”


    章梓怡臉上也流露出了真正的害怕,但她此刻也還是在努力的演著目光放空不,斷的在薑白的擺弄之下摸著麵前的刑具。


    突然刑具上傳來一聲尖銳的聲音,嚇得她就想逃離,但薑白已然將她死死的箍住,又粗暴地拽了回來。


    刑具後麵的獄卒們用力的拉動機關,上麵放著的一根粗壯竹竿不斷的發出爆鳴聲,直至完全被擠壓成碎片。


    章梓怡已經想到了如果是自己的腿在上麵,指定承受不住這般壓力。


    雖然聲音不一定會有這竹竿更脆,但斷掉肯定是沒問題的。


    此刻薑捕頭的聲音依舊溫柔:“若是你上了刑具,便永世不能起舞了,懂嗎?”


    劉德樺在一旁也看得心驚肉跳,饒恕他在早年的香江也見過不少大場麵,但這種有些血腥的折磨,他終究是沒親眼見到過。


    但此刻他依舊要擺出一副輕鬆的樣子,在手裏把玩著飛刀,嘴裏吃著東西。


    “唉,這戲拍的也太辛苦了,心肝都在顫。”


    “雖然這一次沒人拿槍指著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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