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入口?先不說劉升崠是不是真的打開了,即便是真的,那也是千萬分之一的幾率。你想打開就能打開,想遇到就能遇到的?”我白了太一老板一眼,隨後望著地上的卦象又陷入了沉思。


    我的目光自然也吸引了太一老板的注意,他望著卦象,問我說道:“老陳,這卦是什麽意思?這雙魚卦全是陰,是不是大凶卦啊?”


    聽得他這不吉利的話,我忍不住又是一陣白眼翻。“你就沒有一句好的嗎?是你解卦還我解?不懂就別出聲,老實呆一邊去!”


    “那我不懂你也得說啊,光這麽看著,我急啊!”太一老板眉毛眼睛都要皺一起去了,好奇心實在是太重了,忍受不了近在眼前的謎題。


    “急什麽?以這卦象來看,你就是急死也是白搭。這個是空卦,死卦,什麽指示都沒有。這卦隻能說明,這裏已經是最終的地方。”我無可奈何的說出了卦象的事實,說完,我都有些失望而頹廢了。


    “最終的地方?什麽意思?那化靈鬼物呢?就沒有個所以然了?”太一老板很不願意相信我的話,不過看他的模樣卻又是無可奈何。


    “化靈鬼物……恐怕就是這滿山洞的棺材屍體了。它們聚少成重,再加上特殊的地理環境,把分散的屍氣凝聚一股,自然形成了一股絕強的陰靈之氣,讓我們都錯認成了化靈鬼物了。”我實在是沒話可說了,隻好大膽的進行了猜測。


    “不會吧……難道我們……”


    “嗡!”


    太一老板大失所望的話語剛說了個開頭,猛然間,山洞劇烈的顫動了起來,隨之,在那掛滿棺材的石壁背後,傳出了一聲巨大的嗡鳴聲。


    僅僅片刻的功夫,我們順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過時,竟然看到那滿是棺材的石壁從中裂開了一道縫。


    隨著縫越張越大,按刺耳的嗡鳴聲竟也越來越濃重。也是隨著裂縫的打開,那石壁上的棺材紛紛掉落,千奇百怪,亂七八糟的屍體頓時從棺材裏滾落了出來。一時間,屍橫遍地,腐臭異常,能令人昏迷的恐怖氣息散布了整個洞穴。


    “老陳……那個……跑啊!”我還處於震驚當中卻猛然聽到太一老板的一聲驚叫。


    我瞬間清醒,慌忙推著當船用的棺材衝到了硬屍水之上,打算逃到餘倩那一方,趕緊溜出去。


    太一老板緊隨我後,也是朝著那個方向放肆的劃船。可是,我們僅僅劃到硬屍水潭三分之一的地方時,硬屍水忽然間消失幹涸,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頃刻間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我和太一老板頓時就擱淺了,棺材和棺材蓋全落了地。


    “走走走!用跑的!”來不及震驚,根來不及去了解硬屍水怎麽突然間消失。望了眼那石壁,我趕緊呼喚太一老板逃跑。


    太一老板跳出了棺材蓋,然後順手拉住了我的手,我借力也跳出了棺材。而此時的石壁,裂開的縫隙中,竟然卷起了一股陰涼的怪風,怪風帶著濃厚的冰冷的水汽席卷整個山洞,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這股風由上而下籠罩而來,隱隱的有要倒卷我們的趨勢,也正是如此,我才奮力喊叫,讓太一老板趕緊逃跑。


    可是,這股倒卷的怪風自下往上,我們兩個連人帶棺材,一下子就被卷了起來,勾到了半空中。甚至都來不及驚呼一聲,一個瞬間就被拉到了岩壁那邊。


    半途中,我和太一老板的手被衝開,借著微弱的光我僅看見太一老板被卷得不停的翻跟頭,然後先我一步,一頭紮到了岩壁裂縫當中。


    其實我是根本沒資格去擔心太一老板的,我自己隨後也被扯了進去,那裏邊烏漆墨黑,當我一頭紮過去時,我隻聽到震耳欲聾的轟鳴,然後身上涼沁沁的。


    都還沒來得及仔細再感受下其他的感覺,周圍卷著我的風突然間就消失了,就跟一場陣風一樣,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我失去加持力,在驚恐和不解當中,筆直的垂直墜落。


    這嚇得我是哇哇大叫啊,在我叫聲中,我似乎還聽到了太一老板的慘叫,看樣子他也是如我一般在墜落。


    他的叫聲先我一步停止,但我壓根不敢擔心他,我現在自身難保了。這墜落的空洞感,簡直就是在瓦解我的意誌,我嚇得都隻知道慘叫了,那裏還有心思想其他。


    “嘭!”也不知道墜落了多長時間,我隻知道我完全嚇懵了,突然的著地,一聲悶響,我腦子裏頓時一空。心裏就隻有一個聲音,我完了,摔成肉醬了。


    但是,下一秒,我‘咕咚,咕咚’連灌了兩口水,冰得我心肝脾肺腎都是清涼一片,被墜落嚇得稀糊的腦袋被冰得一個激靈醒悟了過來。


    “我你大爺!我掉地下水裏了!”


    我驚呼一聲,開始拚了小命的劃水,想讓自己浮起來。可最後浮是浮起來了,但這地下水居然非常的湍急,我露出水麵的頭被湍急的水又給拍了下去。


    連續灌了好幾口水,我腦子差點都被灌迷糊,好在最後時刻發揮出了潛能,開始拚老命,使出吃奶的力氣劃水,努力保持平衡。


    激昂的水流,聲響非常的大,我試著喊了太一老板幾聲,但水聲讓我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見,更不用說太一老板了。


    呼喊了幾下感覺白搭後,我便開始了自救。像這種烏漆墨黑的地下河裏,想要自救便隻能朝著一邊劃。即便是沒有岸,能摸到河邊石壁,那也是非常好的。


    我手上已經沒有工具,我的五錢卦和陰陽卦都給丟失了,現在能靠的隻有雙手。扒拉了好一陣,我都感覺要支持不住了,一邊被水衝一邊還拚命往邊上劃,身體也是一直呈斜線狀的向岸邊靠齊。


    幾乎在要虛脫之時,我摸到了岸。也是要謝天謝地的,這條暗河是有岸的。或許是我的運氣好也不一定,另外一邊可能就不是岸也說不定。


    連爬帶滾,我四肢全用上了,很不容易滾到了岸上,脫離了暗河。直到了岸上,我才感覺到刺骨的冷,這不僅是冷到骨頭裏了,簡直冷到大腦皮層了。


    狠狠的甩了下腦袋,努力保持清醒一點。休息了片刻後,我開始找人找出路。我的背包已經濕透了,而且我也沒有照明工具了,隻能雙手摸黑,雙腳一點點的探來找路。


    被水衝刷了一遍,實際上我是連方向也搞不清了的,我隻知道水流的方向,所以我往反方向走就對了。


    摸摸走走,一邊踢一邊踩,如果有人看到我這滑稽的姿勢,估計都能笑出尿來。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長的距離,我隻能感覺到暗河水流的聲音是越來越大的,而且空氣中的水霧也是越來越多,剛剛感覺身上有點溫度的,現在又感覺涼了下來。


    依據這些來判斷,我估計在這附近應該是有一個類似於瀑布之類的地方。如果真是瀑布,那麽我可就慘了,我是逆流往上走的,如果有瀑布,那麽我遲早會走到死路上的。那找出路,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正當我憂心忡忡之時,我腳下忽然感覺踢到了一軟乎乎的東西,完全不像是有著亂石的水岸。


    搞不清那是什麽,但感覺蠻有觸感的,似乎不是什麽有害我東西。忍不住之下,我用力又跺了兩腳,但這次,我感覺腳下的東西動了,而且還挺激烈,我嚇了一跳,本想就這麽收回腳的。


    但出於自衛的本能,收腳的一刻,我狠狠的又一腳踹了出去。這踹一腳,既能傷及這不明生物又能拉開距離,何樂而不為呢?


    可這一腳,我似乎太用力了,竟然讓我聽到了一聲慘叫。要知道這可是有著激蕩的水聲的,大到自己的聲音都難聽到,這居然還能聽到慘叫,可見這生物被我踹得有多慘烈。


    我再想踹一腳時,那生物突然就消失了,周圍我摸了一遍都沒發現,估計是被我踹怕,逃跑了。當我慶幸不要麵對一隻未知的生物時,我突生警覺,隻感到麵門上一股子逆風衝擊而來。


    等我真正有感覺時,一個碩大的硬物就直接轟在了我鼻梁上。那一個瞬間,我隻感覺五味雜陳,有鼻涕一樣的液體從我鼻子裏流出來,流到嘴裏,鹹鹹的。


    “什麽玩意?居然還攻擊人!”我懵了一下,然後順手就揮了過去。先不管是什麽玩意,以攻代守,扁它再說!


    我這一頓亂揮確實打到東西了,那玩意還挺軟和,感覺像是沒有毛發的生物。細想下也沒錯,這地下暗不見天日的,要是有毛動物,那可真叫見鬼了。


    不過依據觸感,我感覺這玩意卻是個恒溫物種。正如我所說,這地方不見天日,終日是冰冷的濕潤地域,恒溫物種的話,是活不下去的吧?


    像這種地方要有生物,那也是蟾蜍,蜥蜴之類的玩意吧?


    正當我走神之際,對麵那怪東西居然趁機反殺了過來。不過它應該跟我一樣,是看不到對方的,隻能盲著瞎打。我好幾次感覺麵前腦後有東西飛過去,但都是沒打中我的。


    這種被動局麵可不是我想要的,我當然得反抗。依據對方的動作,我估摸著它的方位,一個直勾拳就衝了上去。


    這一拳非常順手,一下又打了個正著,“啪”的一下,我都聽到了聲響。


    “我去……”隱隱約約的,我似乎聽到了這麽一聲爆吼,然後就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回敬,估計我那一拳是激怒它了。


    其實這一聲叫,我似乎要猜到什麽了,但這一陣亂揍,搞得我手忙腳亂,什麽想法都沒了。


    活活挨了好幾下,感覺臉都腫了一圈,再也受不了了,不管不顧的,一腳就踹了出去。依據我的猜測和踹的角度,我估計是踹到黃金切割線了。“啪”的一下,我又聽到了讓我渾身舒坦的聲音。


    緊接著,一陣殺豬般的哀嚎從對麵傳到了我耳朵裏。在這麽嘈雜的環境下我還能聽到這麽清晰的慘叫,可見我這一腳是踹得多麽的準狠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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