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老板親自操刀,趙誌峰從旁協助。兩個人一左一右,輪著扇那個強子的耳光,我們隻聽得“啪啪”作響,然後眼看著強子的兩邊臉蛋慢慢的腫了起來。


    可是,即便如此,這個強子卻還是沒有醒。而那個村長,略有懷疑,帶著不信任的眼光,一直盯著我。


    我被盯著尷尬,這事其實我也是瞎猜的,根本不知道怎麽叫醒被鬼兵勾過得人。


    但在村長那眼神的逼迫下,我硬著頭皮尬笑了幾聲:“肯定是力度不夠,疼得不夠深刻。讓我來試試!”


    說著,我站了起來,伸出拳頭,然後把食指拱出去,做出爆栗的手勢。哈了一口氣後,眼睛瞄準強子的前腦勺,跳起來,狠狠的一敲。


    “咚!”沉悶的一聲,我的手頓時酸了,痛得的眼淚水都飆了出來。那強子,更是被我這一敲,一頭砸到了地麵上,嚇得太一老板和趙誌峰趕緊拉起了他。


    “哎呀!這是幹嘛的?好疼啊!”被拉起來的強子忽然雙手捂住了腦袋瓜子,眼淚水在眼睛裏轉悠,嘴裏嘟囔了起來。


    “強子!你回來了?謝天謝地啊!”


    村長頗為激動,一把抓住強子,就差沒有老淚縱橫。


    “都說了不會有事吧?好了,人也醒了,我們繼續追吧。別忘了,還有個老劉。這鬼兵勾人雖然能叫醒,但時間久了就不知道了。腦電波說起來就是靈磁的一部分,那個要是被鬼兵的磁場同化了,那人也就廢了。”我望著鬼兵去的方向,說道。


    村長很激動,通過了這件事,似乎對我們的信心也足了起來。拉著那個強子站了起來,然後對我說道:“小夥子,謝謝你!老劉的事,也拜托你們了!你教的方法很管用,我相信老劉也一定會被叫醒的!”


    “對!老李頭也應該能拉回來!”強子捂著臉,這回兒也精神奕奕。


    “老李頭?”我一怔,這麽又跑出個老李頭了?“也是被鬼兵勾了的人?”


    “對!我們村子裏這兩三年裏有三個人被勾了,兩人已經死掉,老李頭還熬著,但就是沒有魂。他們家孤兒寡母的,實在是可憐。不過現在知道怎麽叫醒被鬼兵勾走魂的人了,我們回去就能試試去叫醒老李頭!而且以後就是遇到鬼兵,我們也知道怎麽做了。”村長頗為激動得說道。


    我也是頗為感慨,這些村民,雖知道陰兵危害極大,可卻不懂避讓也不懂救治,不,或者應該說是不敢救治,隻能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同伴變得癡呆。


    那個什麽老李頭,一聽就知道不是最近時間唄鬼兵勾的人,能不能叫醒,這還真難說。當然,我也沒再說什麽,剛才我就已經說了這個事,他們有沒有聽進去,那就不知道了。我現在在說一次的話,那就是打擊他們的熱情和信心了。


    “好了,有什麽話,邊走邊說吧,那些鬼兵就要看不到了。沒有他們帶路,我們怎麽找陰府啊?”太一老板一直關注著那一列鬼兵,此時看著鬼兵隊列就剩一白點了,忍不住就叫喚了起來。


    “不要怕!我們知道陰府在哪裏。雖然說陰府就在那片大山裏,但大山很大,沒有帶路的,確實很難找到陰府。不過,我們知道陰府的位置。不光是我們,我們村裏也還有幾個人知道。”村長很鎮定的告訴我們說道。


    我們都是一怔,不由的疑惑問道:“你們不是懼怕鬼兵,害怕陰府嗎?怎麽可能還知道陰府的位置呢?”


    簡而意之,我的意思就是在問,既然害怕那些,怎麽還去過似的,居然懂路線呢?


    村長歎了口氣,沒有立馬回答。倒是強子,眼望著那光禿禿的石頭大山,說道:“十多年前,村子裏邊都出現過一次鬼兵過道。那一次,帶走了我們村裏六個人,當時的村長,也就是李老爺子,也被帶走了。這可是個大事件,村裏的人全都追了去,但是追到最後的,隻有七個人。其實我們也根本沒想到那就是陰府了,隻知道那裏有個廟,在廟裏找到了給勾走的六個人。但是,六個人已經死了三個,剩下的三個沒了魂,怎麽叫都叫不醒。”


    停頓了下,強子忽然間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情緒變得有些激動,似乎有點恐懼了起來。但還是繼續說道:“我們打算背著他們回去,可是還沒出廟門,那廟裏供著的菩薩突然張大了嘴,衝著我們一吸。我們七個人啊!合一起也擋不了這一吸,當下就把背著的李老爺子給吸走了。李老爺子被菩薩吃掉了,堵住了菩薩的嘴,我們這才能走出那個廟。”


    “出來後,我們才發現,廟外全是鬼兵,一隊隊的,橫著走,把我們全圍在廟門前了。我們害怕極了,全跪地上磕頭,求鬼兵老爺放過我們。可是,我們興許是打擾了廟裏菩薩的清修。那菩薩在裏頭突然叫喚了一下,然後那些鬼兵就全撲了上來……”


    說到這,強子的聲音弱了下去,似乎那段往事變得讓他不想回憶了一般。


    “我們七個人到的陰府,回來隻有五個人,我,強子,老劉還有村子裏的兩個人,其他的人,還有之前被勾走的六個人,一個都沒能回來。我們五個是把被勾走的人丟下後才能逃出來的,而那兩個是沒有丟下,所以被一起帶走了。要是當時知道被勾走魂的人是可以被叫醒的,那我們隻怕都可以逃回來。”村長接過強子的話,繼續說道。


    他說的什麽已經不重要了,我們完全被陰府所在的地方給震懾到了,陰府所在居然是座廟,廟裏的菩薩居然會吃人……這還有沒有比這更離奇的?


    接下來的路就是村長和強子帶領了,走的路線雖然不是直的,但總歸是對著陰府方向而去的。


    夜裏十二點,我們摸到了火車隧道的那座山下,俯視下去,就能看到那條隧道。


    “老陳,看那裏!”當看到這座山時,我們八個人都忍不住再看了眼那條隧道口。可突然間,太一老板喊了我一聲。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赫然看見,之前火車被堵時,一隊陰兵借道而過的原地方,又一列陰兵借道走過。而這次,陰兵在星光之下全部現行,沒有被霧氣遮擋。而我們站在高地,是看著它們一隊列白白的往著前方而去的。


    “那邊就是陰府了吧?”眼望著陰兵去的方向,我問道。


    “對,繞過那座山,在山的後邊。在那裏,有個老村子,不過現在沒人了。那個廟,可能是以前村子供奉的神廟,就在村子後邊的山坡上。”村長指著陰兵所去的直線方向,說道。


    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走吧,我們過去。”


    話說完,太一老板就已經跳到高地下邊,直往隧道而去。可是,村長卻喊了起來:“錯了,錯了,那裏走不得,那邊有條大河,過不去的!”


    這一叫,太一老板頓時就鬱悶了。他可不是鬼兵,可以飄過去,這隻得又重新爬了回來。


    村長帶我們走的是隧道的上方,從隧道上的山峰上過去的。這裏雖然塌陷過,但能走的地方依舊還是很寬敞的。


    而村長所說的河我們也看到了,那是條曲線流淌的,不是很大的山泉河水。在星光之下,河水顯得漆黑如墨,絲絲寒氣冒著白煙升在河麵上。


    “這是條什麽河啊?”這河水的模樣實在有些詭異,雖然不用渡河,但僅從旁邊過,我們也覺得寒氣逼人。太一老板忍不住,便問道。


    “我們管這條河叫黃泉水,在那邊還有一座橋,我們叫它……”


    “奈何橋?”餘倩搶先村長一步,說出了一個名詞。


    “對,就是奈何橋!”村長居然認同了這個名詞。當他確定的說這個詞後,我們幾個頓時都麵麵相覷起來。


    黃泉水,奈何橋……真把陰府當成傳說中的冥界地府了?要不要再在奈何橋上安插個鬼兵充當孟婆?


    “你們看!”就在我們幾個驚訝之時,強子忽然指著黃泉水喊叫了一聲。


    我們連忙扭頭去看赫然看到,順著河水,飄來好幾個零散的白衣遮體,白巾蓋頭的鬼兵。這些鬼兵竟然不像那些借道的鬼兵一樣規規矩矩,安安靜靜,他們居然張牙舞爪,扭動身軀,一副很痛苦的模樣。


    半邊身體在水下,冒著水泡,半邊身體掙紮,這一副畫麵竟然如實景,像真實發生一樣,看得我們目瞪口呆。


    黃泉水裏的鬼兵僅片刻功夫就飄遠了,似乎水流很湍急。待那些鬼兵被衝走,村長這才張口說話:“這就是我們管它叫黃泉的原因!”


    而此時,我們幾個也默然點頭。


    但是這個時候,我們也走到所謂的奈何橋前。這個奈何橋,竟然是高於同一水平麵的,我們看過去居然是要抬頭的。


    那是座古老的石拱橋,很破舊,磨損得很厲害,一眼看過去似乎都能猜測到它的曆史,少說超過三百年了。


    拱橋拱得很高,看不到另一頭。而當我們站在這邊這頭時,那村長和強子居然不走了。他們不走,我們走,可我才踏上橋,那村長就拉住了我。


    “小夥子,那邊,那邊有隻老鬼一直守在那。我們十幾年前過去時,差點就被嚇死了,它會突然間撲到你身上,然後……”


    “然後勾我魂?”我接完他的話說道。這種話,我可能會信嗎?


    我讓開他的手,依舊往橋上走,太一老板他們也一個個的跟了上來。


    到了拱橋的最高處,我朝著另一頭看了一眼,這一眼,頓時看到了村長所說的老鬼。那隻老鬼確確實實是隻蒼老的白影子鬼,他雖身穿白衣,但居然沒有白巾遮麵,露著一張麻木無表情的蒼白如衣的世紀老臉。


    頭發是披散的,同樣蒼白無比,。臉上皺紋一層疊一層,沒有眉毛和睫毛,胡須更是不存在,這跟我們四個人差不多了。


    但是,他的那張嘴卻讓我們驚詫不已,那張嘴居然鮮紅如血,似乎才咬完一個活人,沾染了鮮血一般。


    一眼看上去,驚魂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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