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也傷的不輕,你也不能再來了,讓其他人進來吧……”餘倩望著我脖子上的傷口,很不放心的接著說道。


    她說完,我就這麽看著她,沒有說話。可能她看出了我的決心,搖了搖頭,又說道:“算了,算了!你要找死,我就陪你一起好了……誰叫我們是鬼摸山,是組合!”


    聽得這句話,我笑了:“算你還有良心,不過,你真不能繼續了,我怕……”


    “怕我死在這?怎麽可能!才吸走多少血啊?我一次獻血都比這多。再說,沒了我,再遇到這種東西,你能打得過?”餘倩一抹脖子上被血染得通紅的紗布,毫不在意的說道。


    “那也不行!你必須……”


    “別婆婆媽媽的,有點男人氣概行不?我們是鬼摸山,缺一不成組,少一不摸山,生在同墳,死也一穴!”話都沒讓我說完,餘倩忽然站了起來,狠推了我一把,顯得相當的霸氣。


    我被她完全的感染了,狠心一點頭,用著高八度的聲音喊道:“好!我們缺一不成組!少一不摸山!生在同墳,死也一穴!我們是鬼摸山!”


    “鬼摸山?是什麽?”我才吼完,白茫茫的濃霧中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話,我和餘倩都被嚇得慌了神。


    隨後,就見這隻巨大怪物鋪在地麵的肉膜拱了起來,然後在一個我們意想不到的位置,一個人影鑽了出來。


    一見這人,我頓時是又驚又喜,但隨即變成了怒。


    “你幹嘛去了?幹嘛要單獨行動?你不知道危險的嗎?死在這怎麽辦?”我上前一把扯過這人,狠狠的就是一通吼。


    這人就是失蹤了一陣時間的周君,她渾身濕漉漉的居然出現在這種地方。


    “我沒想單獨行動的,我聽到響聲就想過去看看,誰知道才走兩步就被這隻怪物的觸手給卷了……”周君臉上是有歉意的,這讓我急切的心情舒緩了不少。


    “那你沒怎麽樣吧?有沒有受傷?”我關心的問道,這好歹是我對象啊,傷著了我得心疼的。


    周君搖了搖頭:“差點要完蛋的,但好在我隨身帶著藥蠱……”


    她說的就是那瓶抓在手裏的礦泉水瓶,此時她手裏已經沒有瓶子了,就連那把放蠱的雨傘也沒看見了。


    “蠱能驅趕這隻怪物?”我好奇的問道。


    “我拿的是催情蠱,給它下了,它再吸點遮神蠱,兩種蠱在生物體內相合,是起麻痹作用的。雖然時間不長,但足夠我逃脫了……”周君很輕鬆的說道。


    她說完,我和餘倩麵麵相覷。我們拚死拚活,還不如她一瓶水……


    “既然這樣,你幹嘛不早點出來?”我有些埋怨的說道。


    “你看我們兩弄成這樣……餘倩還差點沒命!”


    周君左右看了看我和餘倩,麵上頓時顯現出很吃驚的表情。然後又看到了聳拉這腦袋,到處是綠粘液的怪物,麵上的表情更是變成了震驚。


    “你們……殺了這東西?”


    “不然你以為我們現在可以這麽輕鬆的站在這裏說話?”我白了她一眼說道。


    “為什麽不能?這隻麯賊沒嘴沒牙,就靠眾多觸手進食。而它的觸手全伸到各個墓室裏去了,根本回不來。所以呆在它腦袋附近,反而是最安全的。”周君很認真的給我做了個介紹。


    而我吃驚的望著她:“你認識這怪物?你怎麽會認識的?”


    周君楞了一下,隨後說道:“這是我們本地的叫法,我們這裏有關於這東西的傳說,麯賊是水怪,但喜穴居,是陰寒性的軟體嗜血生物。同時它也是……”


    “好好好……先不管這什麽曲賊……”


    “念麯!”周君糾正我的讀音。


    “有什麽區別?感覺差不多……”


    “反正念麯賊,不叫曲賊……”


    “管他的,反正死了!我問你,你幹嘛去了?怎麽從這下邊出來的?這下邊有什麽?”我手一擺,阻止她繼續解釋那個怪物的名字,問出了我一直想問的。


    “啊呀!你不問我都忘了!快!這下邊有個人!還沒死,趕緊救他!”周君被我一問,頓時變了臉,焦急的一拉那什麽曲賊的肉膜,露出了一個洞,並對我說道。


    我一愣,打著手電湊過去一看,好家夥,這什麽麯賊的身下居然是個黑咕隆咚的大洞,這洞裏全是水。在燈光的反襯下,洞裏的水烏黑烏黑的。而在這烏黑的水麵上,一個麵色蒼白,閉著雙眼,毫無生氣的青年男人正趴在一把傘麵上。這傘,就是周君放蠱的那把怪傘。


    “快啊!還楞這幹嘛?他沒死!”周君已經跪下朝那青年男子伸出了手,抓住了他的一隻手臂。


    我趕忙也俯身下去,抓住了他的另一隻手。兩人一合力,把這人拉了上來。人一上來,我就看清了,這人確實也是我們的人,也就是唯一沒被救到的那個人。現在,失蹤在這座陵墓的人員就全被找到了。


    “好了,送他出去吧!”撈出這個人後我就說道。


    “等等!這下邊還有人!”可是,周君卻突然一把扯住我,指著這黑潭又說道。


    “還有人?我們的人全救出來了,不可能還有人了才對……那下邊還有誰?”我大驚,慌忙問道。


    周君的表情變了變,臉色變得很古怪的說道:“一個死人……死了很久的人。”


    “死人?死了很久的人?墓主?還是陪葬的?”我一驚,疑惑看著周君。這是陵墓,有死人不奇怪。但是以主墓室空無一人,和毫無痕跡的棺材來看,這裏不應該有死人才對。


    “對,死了至少十年左右!”周君隨後說了一個時間。


    一聽這個時間,我頓時懵了。這和那個盜洞的時間,是對得上的啊!莫非是……我頓時在腦子裏猜測了起來。


    “是個盜墓的!”周君隨後又說了一句話。這一句話讓我猛然抬頭,然後不自禁的就看向了餘倩,而餘倩此時也正好看向我,和我恰好四目相對。


    從她眼裏,我似乎看到了答案。這死人,極大可能就是挖出藝術般盜洞的那一門特別的人。


    但是那樣的人物會死在這嗎?以這種怪物,不可能殺得了他吧?


    “他是淹死的……如果我沒驗錯的話,他是被麯賊拉入水中淹死的。”周君再次說了一句話,這一來就解釋了這類人物的死因。


    我和餘倩再次互看了一眼,這般人物,居然被淹死在陵墓裏……這是諷刺嗎?不過,在這座七數傷連山的陵墓裏,布滿七欲情蠱,不懂蠱的人很容易就中招的。


    而即便是懂蠱的,估計也想不到會有麯賊這種怪物在這裏邊吧?再是知道有怪物在這裏邊,估計也不會預料到這裏有個洞,還有水吧?


    我默默的為這位前輩默哀了少許,然後歎了口氣,對周君說道:“不管他了,我們活著就行,先帶他出去吧!”


    說完我背起這個隊員,周君則過去扶起了餘倩。


    “從哪裏出去?”周君四處看了眼,然後問我。


    這個墓室,因為這隻麯賊的緣故,使得這裏的白色霧氣變得很少,很淡薄,視線能環顧整個墓室的。這墓室總共四個墓室門,每個墓室門雖然都塞滿了麯賊的觸手,但還是可以過人的。


    “原路返回,找被餘倩砍掉觸手的那個門,然後順著這個大變態戳得全是窟窿的那條觸手就能找到原來的位置。”我瞥了眼餘倩說道。


    周君疑惑的順著我的目光看了看餘倩,顯得相當的迷茫,完全不知道我在說什麽。


    但在我帶她走到那扇門那裏時,看著那殘忍的場麵,周君的臉色是變了又變,看了餘倩一眼又一眼,搞得餘倩相當的不好意思。


    之後,順著那被拉著筆直的觸手往回走時,看著那觸手上滿目瘡痍,周君的表情就一直是驚愕的沒有變過。估計她扶著餘倩時,心裏都是打鼓的。


    以觸手為路引,我們又回到了那一間墓室,穿過去之後差不多就回到原地了。到了這些墓室,白霧雖然濃了,但我可以根據陰陽圖來找方向。


    這個過程要不了多長時間,也就十多分鍾而已,我們就安全到了主墓室。在這裏等待著的隊員迅速救治了那名昏迷的隊員,而我和餘倩,由周君親自治療。


    末了,我從周君口中知道,餘倩喉嚨的傷口和我喉嚨的傷口是一樣的,都不深,隻傷了小血管而已。那觸手上的吸盤,並沒有那麽大的殺傷力。


    不過,那東西的吸力可怕,我們被吸走了大量的血。而且那些須毛刺傷我們的皮膚,有些毒素順便送了進來,麻痹了身體,同時也有些毒素。


    不過都還好,周君用了些她自己配的藥,給我們敷了。就是敷上這些藥在臉上,感覺有點像把石膏打在了臉上。


    大家都負傷了,人也全部救到了,這座陵墓的探尋工作也到此為止了。為了這些傷員被救出來後,為了安全起見,所以我們決定撤離此地,返回駐地。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鬼摸山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老南陳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老南陳並收藏鬼摸山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