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


    盧山拍著翅膀,降落在了木婉流的身旁。


    “到了?”他聲問道。


    木婉流輕輕舒了口氣,從地上站起來,緩緩出聲道:


    “沒錯,我們終於到了。”


    “額…”


    聽出了木婉流口中的那種劫後餘生的口氣。


    盧山想了想,還是張口問道:


    “你這…”


    “你是想說不就是強大的壓力和那域外血魔嗎?”


    木婉流聽出了公雞口中的疑惑,直言道:


    “域外天魔分很多種。”


    “血魔,欲魔,煞魔等等…”


    “其中血魔嗜血,欲望混欲,煞魔吞神。”


    “這一次,是因為有你在,迅速控製了血魔的源頭,不讓其嗜血性擴散。”


    “不然就不是隻有三個弟子受傷了。”


    聽到這話,盧山有點得意了起來。


    “嘿嘿,看來還得是老雞我的功勞啊。”


    聞言。


    木婉流肯定的點了點頭,隨即再次開口道:


    “而且,隻要中了嗜血性的人,時間一長,他們就會永遠沉淪,變成一個隻知道肆意嗜血的血獸。”


    “那他們…”


    “他們沒事,還救的回來。”


    聽此言論。


    盧山小小鬆了口氣。


    這時。


    麵前的靈光忽然出現了一些輕微的震顫。


    隨後。


    李當禾的聲音再次出現。


    “所有弟子聽令。”


    “即將進入靈層消弱階段!”


    “注意自身靈力的適應!”


    “如若不行,不可踏出‘舟劍’半步!”


    ‘舟劍’就是腳下這玩意的名字。


    可靈力適應是幾個意思?


    盧山很想問出聲,但看著大木木這幅麵無表情,生人勿進的模樣。


    他索性幹站在原地,等待著麵前的靈光慢慢減弱。


    不一會兒。


    當靈光削弱到一定層次。


    忽然的。


    盧山感應到了周身的靈氣已經開始變得有些不太一樣。


    有點厚重,亦有些凝實。


    而且。


    在氣壓上,也相較於以前,沉重的多。


    打個最簡單的比喻。


    以前如果是在水裏洗澡,那現在就是在沙地裏遊泳。


    盧山自己花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適應了過來。


    回過頭看看身後。


    麵紅耳赤的那是正常,嘴角溢血那是普遍。


    最誇張的是那三隻元丹境的妖怪。


    金剛巨猿,奎力鱷和百圖山雀。


    靈能顛亂,靈壓起伏不定。


    甚至盧山還感覺到那隻百圖山雀,似乎連境界都有些穩不住了。


    很明顯。


    它們三個在適應環境這方麵就沒有那些修士做的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種族的原因。


    可如果是種族原因,那為啥自己毫無感覺?


    正疑惑著。


    木婉流的一句話,把他的視線拉了回來。


    “開陣了。”


    隨著木婉流的話音落下。


    那層包裹著整個飛行法器的靈光,開始從最上麵開始崩潰。


    幾個呼吸的時間。


    外部的景象便全部顯露了出來。


    那是一個荒蕪在極致的戈壁。


    一望無邊。


    除了石頭,就是紅褐色的地麵。


    其他的。


    一眼望去,什麽都沒有。


    這幅模樣,算是徹底打破了‘水月洞天’這幾個字在盧山心目中的模樣。


    還水,還月。


    還不如叫石灰洞天得了。


    盧山一臉的埋汰。


    這會。


    李當禾的聲音再次出現。


    “此地乃荒界域,占地萬裏,靈阻較輕,是個磨練靈力適應的好地方。”


    “吾等將在此調理三日。”


    “三日後,前往磨靈塔,與其他四域一同參與競塔之爭。”


    說完。


    絕大部分弟子以及山主長老們紛紛在應和之下,化身遁光,離開了‘舟劍’之上。


    見此。


    盧山也回過頭。


    “咱們要不要也找個地方融合融合?”


    雖說能知道這雞說的是什麽意思。


    但這乍一聽起來,總感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木婉流隨即點了點頭,道:


    “我知道在東北八十裏處有一塊綠洲。”


    “在那修煉會有一定程度的適融加成…”


    “唯一的問題就是那地方眾所周知,所以……”


    不等她話說完,公雞就已經拍打著翅膀,以一個恐怖的速度,劃破天際,向遠處飛去。


    可還沒飛多久,公雞的身影就又飛了回來。


    “東北在哪?”


    ——————


    就在西域的傳送法陣,把所有西域大小宗門一起送過來的時候。


    與之同時。


    在這片荒界域的另外四處地方。


    同樣有著四批次的大小宗門,用著形態各異的法器,降臨在這片荒漠上。


    每一處的宗門集結地,在著陸後的第一件事,也都是離開飛行法器。


    各自尋找著適合自己的地方進行靈力適融。


    東域的五指洞,道律宗。


    南域的萬嶺山丘,淺河灘,洗神穀。


    北域的還真閣,胡升山。


    中域的中明山,福祿墓,妖淵。


    這些宗門都是在每個域中數一數二的存在。


    任何一個,單獨拎出來都能獨當一麵。


    至於其他的中小型門派。


    要麽是跟在這些大宗門後麵喝湯,要麽就是傾其所能,想在磨靈塔上混出一番成績的。


    反正每一個踏上這片土地的人,都有著一個屬於自己的明確目標。


    但現在。


    無論是東南西北中,五域中的哪一個。


    眼下都在尋找合適的地方來讓自己體內的靈氣與周身的靈氣適融起來。


    隻有完全適融。


    他們的法術才能在這裏釋放出應有的威力出來。


    然而每一個合適的地方,在這裏都是何方爭奪的對象。


    這不。


    盧山和木婉流才飛出去不到一刻鍾。


    就看到有三個衣著各異的人,在一處水潭邊混打在一起。


    劍拔弩張的姿態,奇異的著裝,讓盧山忍不住在空中駐留了片刻。


    但就這一個駐留,讓這三人剛剛還在打鬥的人。


    幾乎同一時間從搏鬥中退了出來。


    紛紛讓開一段距離,用戒備的目光提防著空中的一人一雞。


    “此地已被吾等南域占據。”


    “他域道友還請另尋它路。”


    一段充滿威脅的話語傳到了盧山和木婉流的耳中。


    這讓盧山很是詫異。


    要知道,以他的靈力探測結果得知,這三人都是元丹境高階的修為。


    而剛剛還在搏鬥的三人,居然敢聯合起來,威脅一個它域的嬰變境?


    忽然間。


    盧山有些好奇的揉了揉翅膀,準備出手去試探試探這三個家夥是不是有什麽絕招。


    但這時。


    木婉流勸住了他。


    “走吧,別節外生枝。”


    一想到這才是剛開始,後麵還有大把的機會和其他域的交手。


    盧山頓時就把這股好奇給壓了下去。


    點了點頭,和木婉流繼續向前飛。


    等著天空中的一人一雞離開以後。


    水潭邊的三人又再次陷入了搏鬥狀態。


    並且招招致命,大有不分勝負絕不罷手的態勢。


    而這樣的場景。


    一路上盧山和木婉流又碰到兩次。


    其中一次是弟子們的爭奪。


    在缺少法術的支撐,弟子們之間的爭奪就更偏向於肉搏。


    數十人拚在一起。


    場麵看起來還挺宏大。


    不過有了前車之鑒。


    盧山和木婉流並沒有停留,選擇繼續向前飛。


    而另一次則是兩個嬰變境大修士之間的爭奪。


    這就比弟子們之間要精彩的多。


    小法術一片一片的。


    五光十色,觀賞性強多了。


    而且他們也不介意盧山和木婉流在旁觀看。


    甚至還當場邀請木婉流的幫助。


    並許諾一列的好處。


    但都被拒絕了。


    以木婉流的口吻。


    這兩個北域的家夥,名聲似乎都不太好聽。


    連西域的木婉流都知道不少。


    特別是那個許諾好處的老頭子。


    木婉流說他有一招因果律。


    隻要和他搭上因果的,沒一個能占到便宜。


    哪怕靈竅境也不例外。


    這讓盧山很是意外。


    悄悄把那個老頭的名字以及長相都記了下來。


    北域散人,嬰變境高階,陀辛莊…


    許久。


    當盧山和木婉流來到目的地的時候。


    此地已經有三個其他域的家夥到了。


    從外邊的服飾來看,應該是一個中域女子以及兩個東域漢子。


    再從靈壓上來感知。


    好家夥。


    中域那個女的,靈能翻湧,靈壓如潮湧。


    一看就是嬰變境高階的高手。


    而另外兩個東域漢子。


    靈能和靈壓上也不遜色多少。


    妥妥的嬰變境中階的存在。


    而相比較之下。


    自己這邊明麵上的戰力就有點寒磣了。


    嬰變境初階人類,以及一隻看起來隻有築脈境高階的雞…


    這樣的戰力,讓下麵那三個人根本不在意。


    隻是瞥了一眼後,就收回目光,把視線放在對方的身上。


    畢竟。


    隻是嬰變境初階而已。


    然而。


    就在他們以為這個嬰變境初階的女修會自己離開的時候。


    她居然抱著那隻公雞,落了下來。


    降落在了湖水的另一邊。


    這一幕,讓薑楠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用一種告誡的口吻,冷哼道:


    “修行之意雖在於爭,但好爭必損命。”


    “這位姐姐,請惜命。”


    話音一出,旁邊的參家兄弟卻發出了嘲笑般的笑聲。


    “喲嗬,鼎鼎大名的殺公主居然讓別人惜命?”


    “你是不是忘了你這個名號是怎麽來的了?”


    麵對調侃。


    薑楠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輕輕的抬起手,然後把手在空氣中抖了一抖。


    “叮鈴…”


    一聲脆響驟然出現。


    隨即。


    參家兄弟倆的身體立刻退後數十丈,同時一人祭出一塊金屬板。


    橫擋在身上。


    這種過激的反應立刻讓盧山意識到了什麽。


    張開嘴。


    “喔噢喔!!!”


    一聲雞鳴。


    撕開了那些向自己方向湧來的無聲聲波。


    聞聲。


    薑楠赫然回過頭,再次把目光投向木婉流,以及對方懷裏坐著的那隻大公雞。


    “妖王級妖怪?”


    與此同時。


    參家兄弟倆也注意到了木婉流懷裏的盧山,頓時哈哈笑道:


    “怪不得敢下來。”


    “原來是帶了一隻妖王過來…”


    說完,參家另一個兄弟也出聲符合道:


    “雞中妖王?”


    “是雞王嗎?”


    “哈哈哈哈!!”


    說完,兩兄弟笑成一團。


    而當這話傳到盧山耳中的時候。


    他也笑了。


    笑出了“咯咯咯”的聲音。


    然後,他邊笑邊問木婉流。


    “這兩個精神小夥,誰啊?”


    “東域,五指洞,嘻哈兄弟。”


    說完後,木婉流低聲告誡道:


    “前段時間去它域的弟子們傳來的消息上說,嘻哈兄弟有一套聯合技。”


    “運用起來,跨階戰鬥如吃飯喝水。”


    接著。


    當木婉流想繼續介紹另一個來自中域的殺公主時。


    忽然的。


    公雞回過頭,對著她豎起了一根翅膀,然後“噓”了一聲,道:


    “等我回來再說。”


    “我先去陪這對哼哈二將玩一玩。”


    說完。


    公雞的身影一閃,


    瞬間消失在了木婉流的懷裏。


    由於在場的幾個都是修為極高的存在。


    哪怕再輕聲說的話,也如尋常說話一邊,在其他人耳邊響起。


    當薑楠聽到這隻雞妖準備以一敵二和那參文參武兩兄弟過招時。


    先是一愣。


    然後嘴角上揚,滿是嘲諷的退了數十丈,給這邊讓開了交手區域。


    而那參家兄弟聽到一隻禽雞要過來會會他們兄弟倆時。


    笑的更歡樂了。


    不過笑歸笑。


    兄弟倆個還是拔出了各自的武器。


    一人兩把降魔澗,握在手中。


    “大哥,咱們上次吃妖王肉是什麽時候的事了?”參武出聲問道。


    參文聽言。


    想了想。


    “怕是有幾個年頭了。”


    “是那隻‘灼牛‘嗎?我記得有點燙嘴,但味道是真不錯。”


    兄弟倆之間的對話,毫不避諱任何人。


    所以,當這段對話傳到盧山耳中時。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然後。


    ‘沸血’開!


    ‘日昂’妖身,出!


    當盧山身體完全切出妖身以後。


    他距離那參家兄弟倆的位置已經不到二十丈了。


    這個距離,要是在外界。


    怕早就已經開始技能間的交手了。


    可這裏是水月洞天。


    一個靈氣惰搓,且一個個靈力尚未完全適合融的地方。


    所以。


    大技能交手不是參家兄弟的想法。


    但小技能的出手,可就不那麽吝嗇了。


    在達到一定的距離後。


    參文和參武幾乎同時捶打手中的降魔澗。


    下一秒。


    隨著一道“嗡”聲的出現。


    數道如同利刃一樣的風刀,從澗上出現,向不遠處的那隻雞頭妖斬了過去。


    風刀速度極快。


    幾乎就是一瞬間的功夫,就已經來到了雞頭妖的麵前。


    然而。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那隻雞頭妖並沒有什麽抵禦的動作。


    反而忽然落地。


    抬起一隻雞腳。


    用著所有人都聽得到的聲音,輕吐兩個字。


    “辟地…!”


    說完。


    那隻雞腳緩緩踩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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