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之內,一群人都是麵麵相覷,頭皮發麻,死個一個重刑犯,這可不是一個小事,很快,縣令趕來,聽到他們的講述,眉頭一皺。


    “此事我來壓下,就說此人自殺。”


    縣令開口說道,捕頭畢竟是自己人,如果這個事情報上去,倒黴的就是他們。


    所以,他動用自己的力量將此事壓下去。


    這些捕頭聞言,眼中都是帶著一抹喜色,紛紛點頭。


    “好了,接下來的事情你們處理幹淨。”


    縣令說完,隨即便是離開,這些人都是老油子,該怎麽做,他們比誰都清楚。


    一群捕快開始處理後事,將此人從繩子中解開。


    看著這根草繩,為首的捕頭眼神一閃,覺得有些不祥,上前兩步,將草繩拿下來,打算扔掉。


    趁著半夜,月黑風高,一群捕快悄悄將屍體送到城外的一個荒郊野嶺,隨便挖了一個深坑,將屍體扔進去。


    看著這具屍體,為首的捕頭將草繩扔進去,給對方陪葬。


    將坑埋好,一群人便是離開。


    他們卻是沒有發現,隨著他們的離開,這個被埋的平整的土地,忽然之間掀開一條縫隙,繩子從其中出現,悄無聲息的消失。


    其中一個捕快回到家,忽然一愣,錯愕的發現,在他的家中寂靜無比,沒有一點聲音。


    他心裏有些心驚,更是隱約帶著一抹不安。


    手掌不自覺的按在腰間的樸刀之上,他小聲開口,“夫人……”


    沒有聲音,這個捕快心裏一冷,深吸一口氣,忽然上前兩步,“轟隆”一聲,直接將房門踢開,露出其後的場景。


    “當啷”


    樸刀落在地麵之上,這個捕快借助月光,一臉驚駭的看著房間內的一切。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被吊死在房梁之上,似乎臘肉一般,可以看到他們眼中那深深的驚恐和絕望。


    “啊……”


    痛徹心扉的叫聲響起,傳遍周圍。


    ……


    三陽郡內,雪月坊內,一群人在一個包間內推杯換盞,其中都是一些三陽郡的藍衣捕頭。


    每個人身邊,都是跟著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長得千嬌百媚,我見猶憐。


    自從齊紫霄突破四品之後,這些藍衣捕頭便是明白,如今以齊紫霄的實力,一隻手足以吊打他們所有人,也不再像是以前那般帶著一抹敵意,想要緩和雙方的關係。


    齊紫霄也沒有追究和這些人之前的恩怨,畢竟,在這個朝廷體係內,單打獨鬥是最蠢的,除非你站在最巔峰,一覽眾山小,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他現在隻是一個藍衣捕頭,在上麵還有紫衣捕頭,郡尉,郡尉上麵還有州府,州府上麵還有上京那一群朝廷要員,王侯將相,甚至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因此,對於一些小小的矛盾,他也沒有一直堅持不放的必要。


    這場酒宴,就是雙方和解的證明。


    當然,這些捕頭之中,沒有周家那一位,周家和他的恩怨,周雲虎肯定也不願意來給他低頭。


    在前方的一個內室之中,幽幽琴聲響起,似乎大珠小珠落玉盤,清脆婉轉,落在人的腦海之中,讓人宛如在雲端徜徉。


    看著自己身邊的姑娘,齊紫霄眼神一閃,據說雪月坊這些女子都是合歡宗的弟子,修行陰陽之道,雙修之術得天獨厚。


    不是那種簡單的采補,而是對雙方有益。


    不然的話,隻是采補,早就被朝廷給滅了。


    在他身邊這個姑娘,赫然是四品層次的修為,長得水靈無比,一雙眸子可以瞬間溝動人內心的無窮欲望。


    這是一個內媚天成的女子,穿著一身輕紗,聲音軟糯無比。


    如果不是齊紫霄武道之心堅定,此時已經臣服在對方的溫柔鄉之中。


    其他藍衣捕頭此時都是臉色微微泛紅,被身邊的女子勾動內心的火熱,紛紛起身帶著美人離開。


    很快,包廂內隻剩下他和身邊打的女子,還有正在彈琴的女子。


    “柳先生既然來了,不如一起喝一杯。”


    齊紫霄看向門外,忽然笑了一聲。


    下一刻,一道身影含笑走進包間內,手中還拿著一個酒壺。


    正是柳七先生,一身白色長袍,一頭烏黑秀發隨意的披散在腦後,胡子拉碴,帶著一抹灑脫不羈。


    齊紫霄此時看的更多,他可以感受到對方內心的孤傲,像是一隻驕傲的雄鷹,馳騁在九天之上。


    “柳先生不在家研究學問,卻是泡在青樓酒肆,如果被人知道,恐怕會很失望……”


    齊紫霄笑著說道。


    柳七坐在齊紫霄對麵,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灑脫的開口,“書本讀得再多,終究隻是知道,真正的道理,絕對不是靠死讀書才能知曉的。”


    “知識在書中,道理卻是在書外。”


    “哦,柳先生認為什麽是真正的道理呢?”


    齊紫霄眉頭一挑,饒有興趣的問道。


    聽到此話,柳七灑然一笑,


    “問的好,其實,這個問題我也很想知道,也在一直尋找,很多年前,我曾遇到過一個人,詢問對方什麽是道,他沒有回答我,隻是讓我到處去走走。”


    “然後,我行走八方,以天為被,以地為床,感悟眾生喜怒哀樂,生老病死,一直到到現在,我都沒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但是,我卻是明白了當年那位先生的一點道。”


    “洗耳恭聽!”


    齊紫霄臉色一肅,做出一副認真傾聽的姿態。


    “那就是知行合一!”


    柳七緩緩開口,眼中似乎有無數神光閃爍,“一念起,已經是行,知若錯了,則行必錯,知若對,而行有始有終,所以能為聖賢,一念起處,是非成敗已然分曉。”


    聞言,齊紫霄心裏一震,感覺到眼前這個數次落榜的書生似乎變了一個人,像是一尊聖賢,闡述某種真理。


    “可惜,我對此道的理解還是太淺,遠遠比不上當年遇到的那位先生,體會越深,越發可以感受到那位先生的大道是多麽浩瀚。”


    柳七眼中神光收斂,深深吸口氣,語氣有些感慨。


    “如果我沒看錯,或許,那位先生已經快要比肩至聖先師了。”


    齊紫霄倒吸一口冷氣,至聖先師,那可是如今神州大陸第一文聖,即使過去萬年,都足以照耀曆史長河的存在。


    古往今來,文道一途,誰敢說可以與之媲美。


    他不明白,柳七遇到的究竟是誰,竟然讓他如此推崇。


    “看來柳先生距離大儒不遠了。”


    齊紫霄聲音低沉的開口。


    柳七笑了笑,“讀萬卷書,行萬裏路,我還差的遠。”


    兩個人說著話,一旁的兩個女子似乎沒有聽到一般,隻能看到他們的嘴唇蠕動。


    “想聽故事嘛?”


    柳七再次喝了一杯酒,忽然笑起來。


    “請講。”


    齊紫霄點點頭。


    “下次吧,找個恰當的時間,地點。”


    柳七卻是笑了一聲,起身離開。


    齊紫霄目光平靜的看著對方,眼中閃過一抹思索,此時再看這位柳先生,他感覺對方身上像是籠罩著一層迷霧,始終讓人看不清除。


    亦正亦邪。


    他看向自己身邊的女子,對方拚命施展合歡宗的秘術,想要勾引他的欲望,但是,以他如今融合了一部分神性的元神,其心之冷,其意之堅,哪裏是對方可以撼動的。


    所以,他平靜的起身,向著雪月坊之外走去。


    另外一個地方,徐家的一個當鋪。


    此時,萬籟俱寂,街道之上隻有打更人的敲鑼聲。


    黑暗的當鋪之中,一點綠色光點出現,如果有人細看,就會發現,那是一個豆丁大小的火焰。


    火焰落在了一張桌子上,下一刻,綠色火焰暴漲,直接蔓延到整個當鋪,桌椅板凳,各種書籍,當票,櫃台,都被火焰籠罩。


    “呼呼”


    火焰瘋狂燃燒,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音,但是,詭異的是,外麵卻是沒有絲毫察覺,更是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一個打更的經過這個當鋪,隨意掃了一眼,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隨即繼續向前走去。


    過去了大概一個時辰,當鋪內,火焰逐漸消失,其內基本上被焚燒一空。


    綠色火焰重新變為豆丁大小,“嗖”的一聲徹底消失。


    第二天一大早,當鋪老板趕來,看到當鋪內的一切,空蕩無比,什麽都消失不見,隻能看到漆黑的地麵,柱子。


    當鋪老板幾乎要昏厥過去,身軀都忍不住後仰,幸好被人接住。


    一炷香之後,徐家來人,看著這當鋪內的一切,為首的還是徐清風,看著這有些熟悉的場景,徐清風牙齒都是咬的咯咯作響。


    “是誰,到底是誰!”


    徐清風心裏在怒吼,燒了他們一個貨站還不夠,現在又燒了一個當鋪。


    這可是當鋪啊,一個當鋪,光是各種當票,珍貴的東西,價值起碼是四個貨站!


    如今,全都消失,饒是徐家家大業大,也無法接受這種損失。


    很快,三陽郡掀起了波瀾,徐家像是瘋了一樣,四處尋找凶手,甚至還發下懸賞,任何人,知道凶手的線索,直接賞賜白銀五百兩,如果有人可以抓住對方,賞賜白銀五千兩!


    整個三陽郡的人都是瘋狂起來,為了這些白銀,也都化身偵探,幫著徐家打探起來,隻需要一點線索,便是具備五百兩白銀,這種好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一些江湖俠客,世家大族也都是開始下場,想要賺取這筆賞金。


    但是,整個三陽郡都是被翻了一遍,始終沒有任何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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