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都是蟒蛇那種級別的異獸血脈,萬一沾染了我和天伊的活人陽氣,導致異變,我倆怕是吼不住。


    隻是這逆鱗,我有種預感,不久之後也許會有大用處,索性揣到兜裏,想了想,決定和她原路返回。


    不說魔狐心髒被我放在了村子裏,就是那村長,也必然和這裏分不開關係,還有事情要回去問問他,正好順便看看大勇一家四口是否跑了出去,要是被抓回來,就一同帶他們離去,我可不覺得村子裏有誰能攔住我和天伊,即便他們人多。


    就這麽想著想著,穿過密道,運煤車近在眼前。


    可當走過去之後,我卻傻了眼。


    臥槽!


    心裏暗罵一句,另一邊的鐵軌如今斷了五米左右,空蕩蕩的,要是普通人想回去,就這麽坐上運煤車,保準掉下去,摔個粉身碎骨。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幹的,看村長這架勢,是從一開始就不準備讓大勇他們夫妻活著回去。


    但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還好我和天伊都不算是普通人,雖然驚險,但應該沒什麽問題。


    看向天伊,見她俏臉緊繃的朝我點頭,笑了笑,等她坐上運煤車,手臂用力推動之後一躍而起,跳進了車裏。


    轟隆隆——


    和來時一樣,車速很快,轉眼便到了軌道斷裂的地方。


    我冷靜的估算著距離,眼看要到地方,不給天伊反應機會,雙手抓著她的纖腰,把她舉起來朝洞口扔去,同時喊道,“你先過去。”


    看著她嬌軀在空中旋轉,滿臉驚愕,心裏暗笑,也不耽擱,緊隨其後的朝洞口跳了過去。


    沒有意外,安全的落在洞口。


    回身看去,恰巧見到運煤車掉落懸崖的一幕,過了四五秒,下麵方才傳來聲響。


    挺深啊……


    正感慨著,就聽天伊在身後說道,“下次你再想做什麽的時候,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


    聲音中中沒有憤怒卻蘊含著些許無奈和落寞。


    轉身看去,頓時一愣。


    她……


    哭了?


    天伊緊抿著嘴唇,眼含水霧,噘著嘴哽咽道,“說好要一起活下去的……”


    呃。


    我撓了撓頭,悻悻道,“就開個玩笑,不至於吧……”


    話剛落就見她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臉色一板,趕緊改口道,“沒有下次了!我保證!”


    她重重的點了點頭,臉色也好了些,至少眼淚是止住了,沒有理我,當先朝著深處走去。


    呼。


    我看著她的背影長出口氣,趕緊跟了上去。


    剛才確實沒想那麽多,隻是下意識的想讓她先過去,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想,我依然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我倆各懷心思,一路無話,走了和來時差不多的時間,回到了和村民一起等候的空曠山洞。


    然而此時的山洞卻空無一人,也沒有洞口,前麵黑漆漆一片,被封死了?


    不對!


    驚疑不定的走到近前,才發現並不是被封死了,隻是洞口被蒙上了一層巨大的黑布,巧妙的隱藏了起來,沒有陽光透過,造成的錯覺,頓時鬆了口氣。


    要是被巨石封死,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招呼天伊過來,然後走到黑布的邊緣處,躡手躡腳的掀起一道縫隙。


    呲啦——


    晚上?


    看著天上的殘月和滿天繁星,沒有一點聲音,安靜的不像話。


    草房更是沒一個亮著燈,估計是村民都已經睡著,頓時苦笑不已,沒想到已經入了深夜。


    就我感覺,最多過了幾個小時,卻沒想到竟然過了這麽久……


    無怪人說,山中無歲月!


    不過晚上更好,方便行動。


    收斂起思緒,和天伊鑽了出來,視野寬闊起來,才知道為什麽沒人發現這裏。


    不光是因為八卦陣,晝夜交替,陰陽輪轉,讓村民走不到這裏這麽簡單……


    說白了,它隻是起到一個輔助作用,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遮掩住洞口的這層黑布!


    從外麵看,幾乎和山體融為了一體,要不是我心知剛從後麵出來,也難以看出這隻是塊布,也不知是什麽材質所製,……


    研究半天也沒研究明白,不禁有些氣餒,要是能看出個一二,無疑對接下來去五莊陽廟的幫助甚大。


    忽然,一棟草房亮起了燈,異常顯眼。


    我心頭一跳,來不及細想,拉起天伊跑到不遠處的草房後,以免被人發現。


    可等了片刻,卻不見一人,看向天伊,想看看她有什麽看法。


    她看懂了我的意思,柳眉微蹙,不確定的輕聲說道,“沒人說話。”


    我點了點頭,她是古武者,聽覺遠比我敏銳,她說沒人,那肯定沒人。


    再看映照在地上的燭光,按照八卦九宮方位掐指算著距離……


    應該是中宮位的草房……


    村長家!


    這麽晚了,他不睡覺折騰什麽呢!


    “過去看看。”我說了句,然後放輕腳步,盡量不發出聲音的摸了過去。


    一路暢通無阻,詭異的是經過的草房裏沒發出任何聲音,甚至連打鼾聲都沒聽到一下,未免有些不合乎常理。


    “金主!已經按照您的指示把那兩人送進洞裏,然後也把軌道弄斷,滴水不漏,保證沒人能看出來端倪。”


    剛摸到草房下,就聽到屋裏傳來熟悉的聲音,頓時一驚,感覺身後冷汗涔涔。


    從他說話內容聽來,我和天伊的行動都在掌控之中。


    至於他和誰打電話,不用想也知道……


    心頭微沉,不動聲色,準備繼續聽聽,看能不能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金主,那大勇一家跑了,用不用我派人抓回來?”


    他話落下,屋裏沉默了片刻,才戰戰兢兢的繼續說道,“是是,我這就將村裏那些牲口都殺了,不會留下蛛絲馬跡,隻是那錢……”


    話未說完。聲音愕然而止。


    啪嗒——


    緊跟著屋裏傳出摔東西的聲音,可見他心裏頗有怨氣。


    我朝天伊使了個眼色,沒必要在等下去,起身直接推門而入。


    哐當。


    他猛然轉身,頓時愣住。


    “好久不見!”我冷眼看著他。


    此時的他沒有帶著麵具,露出了本來麵目,看上去四十左右,濃眉大眼,倒是和他魁梧的身材相配。


    他聽到我的話,仿佛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身體微不可查的顫抖了下,旋即顫巍巍的指著我說道,“你、你們、你的眼睛……”


    兩句半話讓他說的磕磕絆絆。


    但不知為何,他雖然說著你們,但卻感覺他一直在盯著我,或者說是盯著我的眼睛看。


    想了下,心頭了然,差點忘了此時沒戴麵具,想來應該是看到我那隻特殊的眼睛,一時間被嚇到了。


    也不理他,自顧自的上前拽開椅子,坐了下來,腳尖輕點地麵,直入主題的說道,“說說吧!怎麽回事?讓你把我們送進去的人在哪?說!”


    最後一個字尤為加重的喊了出來。


    他一個趔趄,跌坐在地,顫聲道,“不、不知道,我沒見過,我隻是受雇於人,拿錢辦事,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管的不管……”


    我皺了皺眉,看向天伊。


    她點頭道,“確實有這一類人,隻要錢到位,燒殺擄掠什麽敢都做,和殺手差不多,區別就是殺手一般單獨行動,而他們是團隊行事,總之不是啥好人。”


    說完似乎是擔心我理解不了,補充道,“金主指的就是雇主。”


    話裏話外意思,就是說他沒撒謊……


    我有些窩火,如此說來,豈不是什麽都問不出來,白折騰一趟。


    不行!


    我心有不甘,再次問道,“雇你的人還讓你做什麽了?都說出來,別讓我一個個問。”


    “是是是。”


    他咽了咽口水,戰戰兢兢的說道,“那人出錢,讓我帶人退出這裏,從上麵放一把火,把村子連同村民一起燒個幹淨。”


    話到此,似乎是見我臉色陰沉,話鋒一轉,哭喪道,“大人,我可沒想著殺人啊,再說,那人尾款還沒結呢,就讓我殺這麽多人,我圖個什麽啊……”


    嗯?


    沒給錢???


    我聞言一愣,一個想法從腦海裏油然而生,嘴角抑製不住的咧了起來!


    這一趟可不能白忙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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