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手拿開,我給你看看。”


    李靜山一言難盡地從炕頭上收回目光,又見毛若錦似乎疼得不輕,連炕頭都被他給撞了一個缺口,他那後腦勺恐怕也腫了吧。


    毛若錦眼淚汪汪的,聞言後正要挪開自己的手,然後就覺得不對。


    李靜山剛洗完澡出來,而且他還沒有穿上衣!!!!


    雖然李靜山盤腿坐在炕上,但他那古銅色的肌膚卻十分的打眼,還有那腰腹上的八塊腹肌.....


    毛若錦覺得自己的後腦勺不疼了,他眨眨眼,眼眶裏疼出來的淚花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變成了一種火熱的目光。


    “毛隊長?”


    大概是見毛若錦沒反應,李靜山奇怪地垂眸看著他,心想莫不是真給撞壞了吧?


    “老李。”毛若錦吸吸鼻子,而後飛快地一撲,直接趴在了他的腿間,嘴上還在哭唧唧地道:“你摸摸看,我後腦勺上是不是撞出了一個包。”


    李靜山根本沒多想,當真用手去輕輕地摸他的後腦勺,然而耿直老實的漢子哪裏知道,趴在他腿間哭唧唧的毛隊長,卻換了一副嘴臉,用著一種如狼似虎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八塊腹肌,一邊默默咽口水,一邊在心裏念叨:他這絕壁是在勾引我!!!絕對是!!!!!


    “嗯?”李靜山把他後腦勺摸了一個遍,除了一手柔順的短發,什麽也沒摸著後,才放心地笑道:“沒腫。”說完還忍不住又偏頭看了一眼自家的炕頭,補充了一句:“毛隊長的腦袋比我這炕頭結實多了。”


    毛若錦:“......”並不想要這麽結實的後腦勺!


    後腦勺沒有腫,他就並不好再趴在李靜山的腿間了,滿眼不舍地爬了起來,悻悻地哦了一聲,然後遺憾地躺了回去。


    雖然如今是八月,但連隴山這片一到了晚上還是有點涼氣的,李靜山將一床薄薄的毛毯攤開,一半搭在毛若錦的身上,一半搭在自己身上,然後就關了燈。


    屋子裏一暗,毛若錦又睜開了眼睛,別人或許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什麽,但他的一雙眼睛卻能在黑暗中視物,他靜靜地盯著身旁的人,一直到李靜山睡熟後,方才一點一點地挪了過去,然後跟做賊似的,輕手輕腳地將自己的一隻手和一條腿全搭在了李靜山的身上。


    等做完了這一切後,毛若錦微微眯起了眼,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嗡————-!’


    然而這笑容才剛剛展開,被他放在枕頭旁的智腦就震動了起來。


    毛若錦被嚇了一跳,生怕這點動靜吵醒了李靜山,連忙抓過智腦,連看都沒看來電的是誰就飛快地接通了鏈接。


    智腦這種東西從一上市就徹底取代了手機,而它能取代手機的最大原因就是方便且功能更大。


    智腦分為外設和內設,外設就是手表的模樣,而內設卻是一張極小的芯片,外設可以隨時換,但內設卻不能,因為內設是直接鑲嵌在人體的後勁裏的,那裏連通著人體的神經元。


    有了這種內設芯片,除非是開公放功能,否則不管是對智腦ai下達任何命令,都可以通過自己的意識。


    毛若錦才剛剛接通了通話鏈接,因為他沒有選擇公放,所以腦子裏立刻響起了對麵通話人的聲音。


    “毛四,你在搞什麽?”


    毛若錦的腦海裏響起了一個清清冷冷的聲音,如玉雪寒冰般的冷冽,仿佛不大一絲的人情味。


    “什麽搞什麽?”毛若錦一臉霧水,忍不住反問道:“臧六,是我該問你在搞什麽吧?這大晚上的你怎麽會給我打電話過來?你不是在雪山上舉行大祭嗎?”


    “你還有臉問我?”對麵的臧六聲音微微提高了一點,似乎帶著一種不可置信,“你的本命符都快燒起來了,你究竟在搞什麽?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在我為了洗滌本命符的時候,你得靜心必須做到無牽無掛無礙?你把我的警告都扔去喂狗了嗎?”


    聽著臧六漸漸提高的聲音,毛若錦的聲音卻懶洋洋的,“我沒忘啊,臧六你小點聲兒,別忘了你玉人的人設。你這麽大呼小叫的,萬一讓你宗門裏的弟子聽見了,你的人設就要塌了。”


    “人設個屁!”臧六被他這話給氣得不輕,“我每年回一趟雪山是為了什麽?要不是需要雪山淨池給你洗滌本命符,我會大老遠的回來?你究竟在幹什麽?”


    毛若錦輕手輕腳地扒在了李靜山的身上,彎著一雙丹鳳眼,懶洋洋地笑道:“沒幹什麽啊,就是yy了一下。”


    “yy什麽了?”臧六一噎。


    毛若錦輕輕地笑,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李靜山的睡顏,漫不經心道:“男人唄。”


    臧六:“.......”


    遠在雪山頂淨池邊的臧六隊長聞言後差點從冰蓮上摔進淨池裏。


    臧六一張麵若冠玉的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懵逼的神色,好半晌才找回了聲音,問道:“什麽男人?你不是.......”


    “找到了。”毛若錦似知道他要說什麽般,輕聲笑道:“我在連隴山找到人了。”


    臧六臉上出現了吃驚的神色,不可置信地道:“你把人找著了?那人呢?”


    “睡在我旁邊呢。”毛若錦眯著眼睛,舒服地在李靜山的肩頭蹭了蹭。


    對麵的臧六徹底失聲:“......”


    睡睡睡睡...睡在他旁邊?毛四的動作這麽快的嗎?剛找著人就睡了?


    但一想剛剛都快燒起來的本命符,臧六頓時覺得自己明白了什麽,難怪會差點燒起來,原來如此。


    他幹巴巴地提醒:“雖然我得給你說一聲恭喜,但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洗滌本命符的期間,你最好不要浪。你也不想你的本命符真的燒起來吧?沒了本命符,你這一輩子過完之後,下一輩子可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放心,我省得。”毛若錦輕輕地打了一個哈欠,“等你給洗完了,我再繼續浪就是。”


    臧六又被他噎了一下,聽著毛四那懶洋洋的聲音,他閉著眼睛都想象出來他這會兒是個什麽模樣,隻要一想,他就忍不住在心裏念了一聲佛,然後極快地轉移了話題,問道:“對了,連隴山那邊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毛若錦的聲音裏帶了一絲不爽,“那野神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給打怕了,居然躲得無影無蹤,我連著在山裏找了大半個月了,連根毛都找不著。”


    當初毛四跟山神交過手後就跟臧六通過消息,所以對於連隴山山神的事情,臧六也知道一些,更知道山神當時是從毛四的手中逃走的。


    臧六沉默了一瞬,聲音跟著嚴肅了起來,問道:“山神逃走時突然爆發的那股力量,你查出來是什麽了嗎?”


    “並沒有。”說起這件事兒來,毛若錦的臉又忍不住地黑了下來,“當時發生的太快了,我都沒來得及反應,那家夥就消失不見了。”


    臧六的聲音沉了不少,“我總覺得你那邊會出現問題,你要不要跟總部聯係一下?軒轅家的那個小丫頭如今已經接掌了六道,不如請她去一趟連隴山吧。”


    “玉人,你什麽時候這麽婆婆媽媽的了?”毛若錦一聽他這話就忍不住笑了,“放心吧,暫時還用不上請那丫頭來,明兒我再進山去一趟,若再找不著的話,那就再說唄。”


    臧六聞言後也不再多勸,隻囑咐了一句多加小心後就直接掐斷了通話鏈接。


    毛若錦將抓在手裏的智腦又給丟回到了枕頭邊,然後心安理得地半趴在了李靜山的身上,在心裏默默地哼道:“自然會小心的,就算是不為了我自己,也要為了這個家夥。”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佬她一直在作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緋月天歌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緋月天歌並收藏大佬她一直在作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