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王母仙苑,一片狼藉。幾道明從瓦礫之間爬起,也顧不得什麽長生果了,連忙找尋師父:“師父!師父!你在哪裏?”


    “我在這裏!”一隻手伸了出來。


    幾道明大喜過望,連忙跑來,扒出師父。師父晃了晃腦袋:“快走!這回闖大禍了!”


    幾道明才(yu)背起師父逃跑,驚訝喊道:“師父?你怎麽了?(shēn)體為何如此冰涼?”


    “啊。。。冰涼嗎?”師父上氣不接下氣地道,“破陣之時,被小蟲蟄了一下,無礙。快走!”


    幾道明搜了搜(shēn)上,就隻有一個長生果了,他沒有猶豫:“師父!你快把這個服下!”


    師父推開:“我一把年紀了,浪費!再說,你以為此毒這麽好解?我實話告訴你吧!非王母轉生靈丹,難以救之!”


    “啊!王母在哪裏?”


    “王母在你(shēn)後!”


    “你們太過分了!”王母慍怒。


    幾道明轉(shēn)跪下:“這都是我一人闖的禍,我一人承擔,隻要王母娘娘救我師父,我生生世世為你做牛做馬!”幾道明當當幾個響頭,全無以往自矜之態。


    “哼!你毀我仙苑,我卻還要救你,是嗎?”王母娘娘落了下來,“你什麽時候修好這仙苑,我就什麽時候給你靈丹!”


    “這都是我的錯!我的錯!要不你將毒轉到我的(shēn)上,讓我來承受!我求你!我求你!”


    “徒兒!”師父拉了拉幾道明的衣襟,“這麽多的頭,我都沒有享用過,她這個婆娘值了!”


    “師父!”幾道明血和著淚,糊滿他最(ài)護在意的臉上,他恨,卻無能為力!


    師父笑了笑:“我騙你呢!她救不了我。隻是,不如此,你該不會向她道歉了。”


    “嗬!”王母娘娘雖然氣憤,但見動人之(qing),也歎息一聲,“此毒已入膏肓,無藥可救,你們走吧!”


    “徒兒,我不想死在這裏,我們回昆侖,好嗎?”


    幾道明心如刀絞,懊悔不已,他終為自己的年少輕狂付出了代價!可這代價為什麽不是我負?為什麽?


    昆侖派。大師兄等人正在擔憂師父與幾道明的安危,忽然,五師弟來報。


    “不好了!宛玲師妹不見了!”


    “什麽?”大師兄連忙問道,“怎麽回事?”


    “今天她突然說(shēn)體不舒服,我便給她把把脈,是惹了風寒。我看她虛弱不堪的樣子,就沒想太多,就去了藥堂給她抓藥。誰知道等我抓藥回來,人就不見了!我。。。”五師弟都快急哭了。


    “廢物!你能被她給耍了!”大師兄氣道,“她一定是去死亡之穀了,你們誰有地圖?”


    月鋒道:“我有!”


    “好!走!”


    一群人就往死亡之穀方向去了。


    瑤池秘境。幾道明背著師父出了洞口,竟見眾位師兄弟在洞口等候,心裏先是有些驚訝,繼而充滿愧疚。


    大師兄等人沒有找到風宛玲,於是,便直接來到了瑤池秘境。要是實在等不到的話,他們準備衝進去。


    “師父!”大師兄看到師父麵色發青,擔憂問道,“師父怎麽了?”


    幾道明低下了頭,眼淚嘩嘩直下。


    “你倒是說話啊!師父怎麽了?”月鋒上前揪住幾道明的衣領。


    “放肆!”師父抬起亂蓬蓬的頭,“我就小睡一會兒,你們就內鬥起來了?要是我有個什麽事,那昆侖派不就四分五裂了?”


    眾師兄弟連忙跪下:“不敢!”


    “道明放我下來。”


    “師父!”


    “放我下來!”


    幾道明把師父輕輕放下,師父搖晃一下,立穩(shēn)形,取下冰雪玉龍劍:“跪下!”


    幾道明看著師父,無奈跪下。


    師父將冰雪玉龍劍交給了幾道明,道:“從今天起,幾道明就是昆侖派的掌門人了,你們要好生輔佐他,不可讓他為難!”


    “師父!”眾師兄弟齊喊。


    “怎麽?為師的話沒有聽清楚?還是說你們翅膀都硬了,不聽師父的話了?”


    大師兄見師父動氣,帶頭跪向幾道明:“昆侖派大弟子玄海拜見昆侖派第八代掌門人!”


    二師兄也道:“昆侖派二弟子靜君拜見昆侖派第八代掌門人!”


    月鋒冷哼一聲,起(shēn)要走,師父吼道:“今天你敢離開一步,就不再是我的徒弟,也不再是昆侖派的弟子!咳咳!”


    幾道明起(shēn)扶住,勸道:“師父,不怪月鋒師兄。。。”


    “你不用管!我看他敢不敢走!”


    玄海怒道:“月鋒!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忤逆師父嗎?”


    月鋒牙齦緊咬,怒視幾道明,跪下:“昆侖派三弟子月鋒拜見昆侖派第八代掌門人!”


    明方亦道:“昆侖派五弟子明方拜見昆侖派第八代掌門人!”


    師父點了點頭:“你們五個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一花四葉扶,我希望昆侖派在你們的手上變得更加輝煌!回去吧!”


    眾人回轉昆侖。


    回去之後,幾道明就一直跪在師父(chuáng)前,端飯供茶。


    眾師兄弟都沒有敢告訴幾道明風宛玲的事(qing),他們怕他經受了太多的打擊,會受不住。


    第三天。師父道:“這兩天我思考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對我這一生還是頗為滿意的。論地位,天下第一仙宗宗主,雖然地位還不是太穩,武當老賊虎視眈眈,這就靠你了。論名望,當今英雄榜與武當顯聖並列第一。論武功,劍榜第一。我還有什麽可遺憾的呢?所以,你也不必為我哭哭啼啼的,要你真心為師父,我還真有一件事(qing)。”


    “師父您說!”


    “唉!以前我癡迷於劍術,不懂(qing)(ài),多次拒絕了晨月師妹,這才導致她對我怨恨頗深。現在,我醒悟了,可是一把年紀了。。。唉!但我也始終沒有把那三個字對她說過。到了這一刻,我突然感覺好愧疚,好對不起她。也不知道有沒有意義,我想親口對她說,或許她一直在等我說。”


    “怎麽沒有意義?此事交給我,我去請晨月師叔。”幾道明正要去。


    “慢著!你這像什麽話!我去告白,你把人家叫來?”師父努力從(chuáng)上起來,“給我洗漱洗漱,打扮打扮,就像七曜天彩圖裏你說的那樣,給為師弄弄。我親自去玉鸞峰!”


    玉鸞峰。晨月正在著急等待,向峰下望了又望,終於看到了弟子雪兒。


    “雪兒,他怎麽樣了?”


    “今天倒是聽說好些了,我還看到他在庭院裏走動了呢!並且如今的掌門人也說,師父好些了。”


    “是嗎?那就好,你去吧!”


    雪兒走後,晨月心裏又是高興又是擔憂,五味雜陳,難以排解,便出了府,來到她經常駐足的神女峰。


    望著雲波浩渺,鸞鳳西飛,晨月心緒萬千,愁思翻飛,想到過去,想到未來,不(jin)心傷,不(jin)心傷,淚不知不覺中落了下來。此時,一手輕輕拭去。晨月驚起,轉(shēn)一看:“你!你!”淚水湧出,前嫌盡釋,擁抱了上去。


    “你終於來了!你終於肯來了!”


    “我來了!”師父將幾道明教的那些(qing)話忘了個幹淨,憋出半天,就這麽一句!但,這一句對於她來說就已經足夠。


    良久,晨月鬆開了手,看著他略帶紅潤的臉,道:“今天怎麽打扮的這麽幹淨?你徒弟給你弄得吧?”


    “嘿嘿!這就是我本來麵貌!”師父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死樣!”晨月臉微紅,又問道,“你好了?”


    “我本就沒事!休養幾天就好了。”師父攜著晨月的手,坐了下來,“額。。。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


    “咱不說這些了,都過去了,都不在意了。”晨月一笑,宛如當年。


    “是啊!都過去了。我把位置傳給了道明,以後就可以天天陪著你了。”


    “那我也把位置卸了,咱們一起遊山玩水去。”


    “這事我說了不算,你得問問道明。”師父笑道。


    “他小子還敢不同意嗎?”晨月亦笑,“這裏冷,你傷體初愈,不耐風寒。走!到我府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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