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送子娘娘符的陽九,從某種意義來看,的確就跟送子娘娘無異。


    “九郎,送子娘娘這麽靈,你可不要開這種玩笑。”甘思思現在懷疑,可能她生不了孩子。


    真若如此,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做,才能讓陽九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年輕時都覺得沒有孩子也無所謂,可當上了年紀,身邊若無子女陪伴,就會追悔莫及。


    甘思思獨自闖蕩江湖時,也是經曆了許多事,見識過人間疾苦,自然能懂得許多道理。


    這些道理,跟書本裏寫的基本上差不多。


    陽九笑笑,在這詭異的世界,拿神靈開玩笑肯定不可取。


    關鍵是三老觀裏的送子娘娘,當真是神靈嗎?


    “九郎,今天是大年三十,要不我們現在就去吧?”甘思思隻盼來年能給陽九生個孩子。


    都是在長安城閑逛,去去也無妨。


    來到三老觀時,想不到來這裏還願的信徒非常多。


    三老觀中有三座大殿,位於正中的正是送子娘娘。


    兩側的大殿裏,一個是財神,一個是瘟神。


    拜財神自然是為求財,而拜瘟神隻求無災無病,平安順遂。


    三座大殿的香火以送子娘娘為最。


    殿前排著長長的隊伍,姑娘們手裏莫不拿著一根手指粗的長香,滿臉盡是期待。


    而在一側,就有賣香的道士。


    一根香要價一兩銀子。


    貴的離譜。


    饒是如此,還是有很多善男信女,來此買香。


    三老觀每天靠賣香,都能收入大量銀子。


    “思思,要不年後我們再來吧,看這隊伍,恐怕得排到來年去。”陽九勸道。


    到傍晚時分,他們還得進宮赴宴,時間上來不及。


    況且除夕守歲,在道觀裏排隊度過,太過無聊。


    甘思思歎口氣,道:“除夕這天,居然也有這麽多人,那隻能改天再來了。”


    二人準備離開,卻見又有不少青年男女進來,買好香後,直接排在了隊伍的後麵。


    甘思思很是好奇,這些家夥都不過年的嗎?


    還是說排隊拜求送子娘娘,已經變成了長安年輕人的新年俗?


    往外走時,陽九差點跟一人迎麵撞上。


    看清那人的相貌時,陽九都有些意外,笑問道:“大仙,你來這裏作甚?”


    “自然是算卦。”來人正是算死仙。


    算死仙最近很喜歡來這三老觀給人算卦。


    這裏人傻,錢多,是個人都很喜歡。


    算死仙來這裏,賺到的銀子雖比不上三老觀的道士,但也非常可觀。


    尤其是過年的時候,收入更會翻倍。


    陽九側身讓開,好讓算死仙進去。


    離開後,陽九回頭看去,總覺得這三老觀不對勁。


    回到陽宅,收拾打扮一番後,二人來到了貓不理火鍋店。


    過年的時候,百姓們都會在家裏吃飯。


    這對長安城的餐飲業,可謂是非常沉重的打擊。


    不過從事這一行的人,早已習慣,畢竟他們也需要跟家人團聚。


    分店的人,也早早來到總店,共同聚在一起,吃這頓年夜飯。


    陽九和甘思思並未留著肚子,而是跟眾人又說又笑,吃吃喝喝,非常歡樂。


    飯後,才是眾人最期待的環節。


    年終獎。


    此前陽九就跟眾人提過,在年末,火鍋店將會給所有員工發放獎勵。


    至於獎勵的具體數額,還得看這一年裏的淨利潤。


    梅姨會算賬,這幾天一直在忙此事。


    自從貓不理火鍋店開門營業,生意逐漸好轉,到最後趨於火爆,淨利潤非常可觀,足足有五百多兩黃金,這還不包括南市分店的淨利潤。


    貓不理的火鍋定價雖不高,勝在天天客滿,而且酒水銷售更為可觀。


    分店的生意甚至還要好過總店,盡管開業晚,按照楚留春的粗略估計,淨利潤少說也有三百兩黃金。


    陽九拿出二百兩黃金,給所有員工發了豐厚的年終獎。


    然後又拿出一百兩黃金,成立一個基金,但凡是貓不理火鍋店的員工,若是生了重病,或是家裏人生了重病,遭遇重傷等重大變故,可再得到補助。


    手捧金子,所有人都笑得很開心。


    外麵天已黑,時間剛剛好,陽九和甘思思離開火鍋店,直接奔赴皇宮。


    “九郎,你哪來那麽多的鬼點子?”甘思思一臉崇拜。


    看到所有員工拿到年終獎後,一張張臉上的興奮之色,甘思思就知道來年他們肯定會更加拚命幹活。


    還有那個所謂的救助基金,更是能讓所有員工倍覺心安。


    貓不理火鍋店的福利待遇如此好,隻會激勵所有人給陽九掙更多的銀子。


    陽九笑問道:“我說我是天才,你信嗎?”


    “信。”甘思思嬌笑。


    來到宮門外,有不少官員拖家帶口,排著隊正在入宮。


    最後麵的官員,品級都不高,但因在長安做官,也能得到赴宴的資格,隻不過他們的位子,會被安排在距聖人很遠很遠的地方。


    那些官員看到陽九,都是請陽九先行。


    陽九並未搞特殊,而是在最後排隊。


    論品級的話,排在後麵的這些官員,有不少人的品級都要高過陽九。


    而且這些官員的手頭,全都握有實權,東廠縫屍人的品級僅僅存在於待遇方麵。


    甘思思的雙手緊緊抓在一起,進宮後,心頭愈發緊張。


    朝中百官看陽九的眼神,絕非因陽九是東廠縫屍人,顯然都是聽聞了陽九和武三月的關係。


    武三月還很年輕,又是九五之尊,身邊有幾個男人排解寂寞非常正常。


    眾人隻是無法接受,為何單單是陽九入了武三月的眼。


    禦花園裏,雖在露天,但每張桌子旁邊,都放著好幾個火盆,哪怕在寒夜,也有一抹暖意。


    先前到來的官員,如狄居易、蘇擎蒼和諸葛正雄等人,都已入座。


    小玄子親自帶著陽九和甘思思,來到了靠近武三月的位子。


    到來的官員看到陽九的位子,居然在狄居易前麵,都很震驚。


    武三月如此安排,看來是大大方方承認了跟陽九的關係。


    而在對麵,排在首位的空桌是給魏忠賢留的。


    在魏忠賢旁邊,石雄雄已是坐在那裏,正在吃酒。


    “陽大人,令正真是愈發……”石雄雄沒有說出後麵的話。


    陽九和甘思思成親的時候,石雄雄也有前來道賀。


    當時本來石雄雄在跟魏忠賢較勁,卻因武三月的突然出現,他們不得不停止爭吵。


    今晚再見,石雄雄覺得甘思思更加嬌豔,縱是仙女,也無法相比。


    作為東廠的縫屍人,陽九卻能迎娶此等美人,著實叫石雄雄很是羨慕。


    就在這時,魏忠賢姍姍來遲。


    所有官員盡皆站起,抱拳相迎。


    魏忠賢麵帶笑意,徑直入座。


    “我還以為魏督主今晚不來了呢。”石雄雄笑著調侃。


    魏忠賢道:“石大人倒是來得早。”


    石雄雄嘿嘿笑笑,悶頭吃酒。


    陽九隨即給魏忠賢行禮,魏忠賢笑著擺擺手。


    武三月如此安排座次,算得上是在告訴全天下的人,如今的陽九已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今晚的禦宴,肯定會比往年更有意思。


    狄居易對座次倒是毫不在意,哪怕武三月給他安排的位子在最末端,隻要新政順利,也可。


    “聖人駕到。”小玄子的聲音突然傳來。


    所有官員和家眷全都站起身,恭迎聖人。


    武三月身穿龍袍,步子邁得很大。


    文武百官看在眼裏,心頭都在想,聖人的美貌真是天下少有。


    “恭迎聖人,聖人萬歲萬歲萬萬歲。”待到武三月坐定,百官齊聲喊道。


    武三月笑容燦爛,擺手道:“今晚其實就是家宴,大家就像在自己家裏時一樣,放輕鬆,要自在,不可拘束。”


    “臣等遵旨。”百官齊聲喊道。


    武三月隨後看向魏忠賢,笑問道:“魏卿,我們是先上菜,還是先上舞?”


    往年的禦宴,先皇總會這麽問魏忠賢。


    武三月心裏很清楚,先皇為何會那般重用魏忠賢。


    重用魏忠賢,帝國很可能會出現不少問題。


    但若不重用,帝國很可能會很快崩塌。


    權衡利弊,唯有重用魏忠賢,更為穩妥。


    “回聖人,飯照吃,舞照看。”魏忠賢滿臉帶笑。


    武三月笑笑,傳令就按魏忠賢說的做。


    宮女太監很快端上飯菜。


    然後便有一群舞姬,蓮步款款,來到院中,翩翩起舞。


    武三月卻在此刻端起酒碗。


    百官紛紛站起,全都高舉酒碗,然後一飲而盡。


    武三月重新坐下,高聲道:“快吃吧,冬夜裏,菜涼得快。”


    禦宴的菜單非常講究,每道菜都很美味,更有非常美好的寓意。


    武三月不斷跟百官幹杯,喝得熱火朝天。


    陽九看在眼裏,從沒想過武三月的酒量,居然如此好。


    剛才在火鍋店,甘思思吃得很撐,可此刻麵對山珍海味,她還是忍不住每道菜都嚐了一口。


    禦廚的廚藝真是好的沒話說。


    禦宴進行得很順利,那些舞姬的舞蹈,也很精彩,當然酒菜更是可口。


    但甘思思的心思都不在這些上。


    比起一些初次參加禦宴的夫人小姐,甘思思表現得過於鎮靜了。


    那些夫人小姐的表情,總是十分浮誇,看著像是在演戲。


    禦宴在將近子時的時候結束,百官謝恩後,相繼告退。


    武三月唯獨留下了陽九和甘思思。


    魏忠賢等重臣還沒離開,聽令都是麵帶笑意,一副我懂我懂的樣子。


    來到養心殿,殿中非常溫暖。


    “思思,咱們姐妹,也該坐下來好好親近親近了。”武三月抓著甘思思的手,嘴角的笑容讓甘思思頗為緊張。


    陽九坐在旁側,一言不發,實在想不通,武三月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聖人……”甘思思開口時,聲音微顫。


    武三月立馬打斷甘思思的話,笑道:“叫我三月就好,聖人也太見外了。”


    甘思思輕輕點頭。


    “很快就會迎來新的一年,我們一家,能夠過個團圓年,真好。”武三月邊說邊在倒酒。


    剛才在禦宴上,甘思思已經喝了不少,現在再喝,隻怕很快就會醉倒。


    甘思思心裏想的是趕緊結束禦宴,好回到陽宅,跟陽九好好親熱。


    唯有如此,興許年後她的肚子就會有所動靜。


    陽九將一碗酒喝幹,笑問道:“三月,有話你就直說,這樣拐彎抹角,可不像你。”


    若是武三月想讓陽九今晚留下來陪她,甘思思也隻能同意。


    陽九隻有一個,平日裏她占有的時間要遠超武三月,為此她很知足。


    “好吧,那我就直說了,隻是事先說明,無論接下來我說什麽,你們都得同意。”武三月的笑容有些邪惡。


    甘思思結結巴巴地道:“三、三月,你、你要做什麽啊?”


    “肯定是好事。”武三月還沒說,已是笑得彎下了腰。


    陽九和甘思思麵麵相覷,都沒打擾。


    武三月此刻的模樣,一點都不像是一國之君,更像個瘋女人。


    “好啦,不逗你們了,思思和九兒是拜過堂的夫妻,而我跟九兒也是有著夫妻之實的關係,所以今晚……”武三月說到關鍵處,倒是臉一紅,頗覺不好意思。


    甘思思實在受不了,問道:“三月,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們再喝三碗,三碗過後,我肯定說。”武三月需要借助酒勁,才有勇氣說出心頭的想法。


    陽九呆呆看著武三月,心想要是武三月想要下嫁,甚至想要迎娶他陽九,那就糟了。


    按理說武三月不會如此蠢,可她畢竟不是普通的女人,腦子裏想的事,跟正常女人大不相同,難以捉摸。


    三碗酒喝過,甘思思的臉愈發紅豔,隻覺頭昏腦脹,非常難受。


    “其實我要說的事很簡單,你們過來看。”武三月放下酒碗,幾步來到了龍床前,輕輕掀開了床幃。


    陽九一眼便看到了三個枕頭,一個較大,兩個較小,大的在小的中間。


    看到這三個枕頭,甘思思也立即明白了武三月的意思,一張臉更紅了。


    陽九瞪大眼睛,問道:“三月,你不是認真的吧?”


    “我沒喝醉。”武三月輕笑。


    甘思思嘎聲道:“可可可……可這,不行……”


    “九兒睡中間,我睡右邊,思思睡左邊。”武三月好似聽不到甘思思的話,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幻想中。


    陽九倒是覺得很有趣。


    像武三月安排的場景,他又不是沒幻想過,而且還幻想過不止一次。


    男人嘛,誰不想左擁右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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